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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天，我被调去做客服系统的升级，做得很认真。宋可可，却彻底火了。
很快，#25岁大厂退休女PM颠覆支付#就冲上了热搜。财经号排着队采访她，她的粉丝从三万涨到了四十万。
她顺势推出了那门付费课：《双十一，我把支付转化率做到100%》，二百九十九一份，三天卖出了近八千份，远超前一世的付费人数。
课程大纲第三节，写着一行小字：【用真实后台数据，带你复盘100%转化率。】
我差点笑出声。公司的后台数据，什么时候成了她的课件？宋可可还专门开了一场直播，主题叫《大厂退休员工教你：如何对付职场里的保守派》，我就是她的反面教材。
“家人们，你们公司有没有这种人？自己没本事创新，就天天拿流程卡你！”
弹幕刷得飞快。
【有！我们公司也有这种老古董！】
【Coco姐说出了我的心声！】
【那个技术总监好可怜，被时代淘汰了还不自知～】
我一边吃着外卖，一边看她骂我，看得津津有味。
第二天，她就把我踢出了上线保障群。踢之前，她还在群里发了一句：【不懂支付的人，就别来添乱了哦～】群里刷了一排哈哈哈。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你已被移出群聊”，笑了。
上一世，我在这个群里熬了整整一个月的夜，这一世，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只有小方，在群里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Coco姐，支付失败的订单，要不要先拦一下？】
宋可可秒回：【T+1结算懂不懂？钱只是晚一天到而已！财务也要多学习呀～】
小方再没说话。我私聊她：【别怕，你问得对。】她回了我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双十一前三天的晚上，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老房子门口那个摄像头的告警。
我点开监控画面，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拎着一桶红油漆，正在我家门口来回转悠。
那张脸，我死都不会忘。
上一世，就是他把我爸泼倒在了小区门口。
那天，我爸只是下楼买了一瓶酱油。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白了，咬着牙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
好在之前报过案，民警就在附近巡逻，不到五分钟，两个民警就冲上了楼。
男人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拼命嚷嚷：“我又没干什么！地址是Coco姐粉丝群里发的，又不是我扒的！”
我把这段监控原原本本地存了下来，然后给我爸打了个视频。
屏幕里，他正跟我舅下象棋，悔棋悔得我舅直拍桌子：“晚晚？这么晚了，咋了？”
我看着他，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没事，爸，就是想你了。”
“这孩子，多大的人了。”我爸嘴上嫌弃，眼角的褶子却笑成了一朵花。
这一世，屋里没人。我爸好好的。
十一月十日，双十一前夜。
鲸选的官方号发了预告：【今晚零点，点击即拥有，支付革命正式开启！】没多久，#鲸选点击即拥有#也冲上了热搜。
宋可可的零点直播，预约人数破了五十万。公司订了一整箱香槟，说要办庆功宴，歌单的第一首，就是《好日子》。
我路过赵总办公室，听见他正在电话里跟投资人拍胸脯：“放心！今年GMV翻十倍，我外甥女的方案，稳了！”
宋可可的评论区里，学员们排着队留言：【Coco老师，今晚能看到100%转化率的后台吗？】【老师冲鸭！】
宋可可只回了一句话：【我们一起来见证历史！】
下班回到家，我泡了杯菊花茶，降火。
闹钟定在了二十三点五十八分。
闹钟响的时候，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宋可可的直播间。
画面里，她举着香槟站在公司大屏幕前，笑得春风得意：“家人们，倒计时啦！”
“三！二！一！”
零点整，支付系统正式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