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澄烨脸上的淡漠一僵。
儿子顾韶阎听了,却看都没看我一眼,高兴喊着娘亲,冲进房内去看望洛甯媛。
顾澄烨回过神,上前来扶我,面上带了歉意。
“抱歉,是我们错怪你了,不过你也不要和韶阎计较。”
“他只是担心,太着急才会打你,不是真的恨你。”
我扯扯嘴角,没说话。
反正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他们恨不恨我,都不重要了。
我强忍着脑海眩晕,挣开顾澄烨的手转身。
喉咙一股血腥,我越来越虚弱了,没空再跟顾澄烨周旋,抬脚要走。
却又被顾澄烨拉住了手。
似乎是想补偿,他难得主动邀请我。
“晚上有灯会,你不是喜欢热闹?可以跟我们一起去,这次我也帮你赢一盏花灯回来。”
我听了,却冷笑着用力抽出了手。
“不了,我不想再被人当众骂偷了洛甯媛的诗词。”
顾澄烨动作一顿,清俊端方的脸上罕见闪过窘迫。
刚嫁进顾家,我为了讨好攻略顾澄烨,用尽手段缠着他,跟他学诗词,苦读书。
顾澄烨是魏国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很有才华。
他见我愿意用心学,便同意教我。
那段教学的时光,是我人生中唯一算得上幸福的时候。
后来,我侥幸在花灯会上赢了一盏花灯。
可那盏灯洛甯媛也看上了。
她当众污蔑,非说我作出的诗是抄了她的,“揭穿”我的卑劣,让我成了京中笑柄。
但那首诗,是我当着顾澄烨的面独立创作。
我请他帮我作证,可他只说:“姐妹两争东西,闹起来太难看,你别太计较,让一让甯媛。”
那一年,洛甯媛被传成才女,而我成了魏国人人笑话的‘乞丐骗子’。
自那以后,我再也不喜欢热闹了。
只是我的的身体破败的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
我没走几步,刚灌了一口寒风,就眼前一黑控制不住栽倒。
意识消失之际,我看见从来淡然稳重的顾澄烨,竟然惊慌失措抱起我,喊着我的名字。
我有点相信系统说的话了,顾澄烨好像是有一点喜欢我。
但我还是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他给我的喜欢,只让我疼。
但我要的是呵护,是珍重,是无条件爱我,舍不得我受一点伤。
就像顾澄烨对洛甯媛那样……
我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回到了床上。
顾澄烨难得守在我床边,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语带责怪。
“大夫说你是故意不吃东西,才会饿得这么虚弱。你来顾家学了七年的规矩,怎么还不识大体?”
“把粥喝了,你就去祠堂跪着抄家规!”
又是抄家规。
我凝着顾澄烨的眉眼,有些厌烦。
嫁进顾家七年,顾澄烨没少说我不识大体,板正严肃罚我抄家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