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从吧台后面抬起头。
一个女生站在门口,逆光,手里拎着一只奶茶杯。
短款露脐T恤,白色的,下摆刚好卡在肋骨的位置,
露出一截收得很紧的腰线和一粒小巧的肚脐钉。
浅蓝色高腰牛仔超短裙,裙长极短,刚好兜住胯部,裙摆的毛边贴着大腿根。
白色帆布鞋,棉质中筒袜,袜口叠了一圈。
两根双马尾扎在耳朵两侧,发绳是粉色的蝴蝶结款。
脸很小,下巴尖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平光镜,镜片后面是一双圆圆的杏眼。
甜。
是陆风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字。
(·Y·)
T恤虽然短,胸口那块面料撑得很满,和娇小的骨架形成了一种视觉上的冲撞感。
“苏念念介绍来的?”陆风放下咖啡杯。
“嗯。”女生咬着奶茶的吸管走进来,两根马尾跟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我叫许婷婷,念念姐说你这儿的车不错。”
陆风:(⊙ω⊙)
来得比预想的快。
“坐。”陆风指了指胡桃木长桌对面的椅子,“喝什么?美式还是拿铁?”
“有奶茶吗?”
“没有。”
“那拿铁吧。”许婷婷在椅子上坐下来,超短裙的裙摆往上缩了一截,
她也没往下扯,翘着腿晃着帆布鞋的鞋尖。
陆风转身去吧台做咖啡,胶囊塞进去,按钮一摁。
“你想看什么车?”
“保时捷。”许婷婷的回答很干脆,“念念姐说你这儿有Panamera?”
“有,银灰色,2023款,四驱,两万公里出头。”
“能去看看实车吗?”
“当然。”陆风把拿铁端过去,“不过先说好,看归看,价格后面再聊。”
“行。”
许婷婷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站起来。
陆风带她穿过展厅后面的通道门,走进车库。
车库的装修和展厅是一套体系,
磁吸轨道灯沿着天花板均匀排列,灰色环氧地坪漆铺得平整干净。
八台车分两排停放,每台车前面立着一块小黑板,手写着车型和基本参数。
许婷婷的视线扫过第一排的奔驰E和宝马5系,没停留。
走到第二排尽头。
银灰色Panamera停在那里,车身低趴,
溜背线条从B柱一路滑到车尾,尾灯的贯穿式灯带在车库的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许婷婷站住了。
许婷婷:(✿◠‿◠)
“好漂亮。”
陆风没说话,站在旁边喝咖啡。
让车子自己说话,客户的第一声惊叹比销售的一百句话术都管用。
许婷婷绕着车走了一圈,手指虚虚地划过车身腰线,没舍得真摸。
“能坐进去感受一下吗?”
“请。”陆风拉开主驾车门。
许婷婷把奶茶递给陆风,弯腰坐进去。
双马尾垂在两侧肩膀上,两只手握住方向盘,
整个人陷在棕色真皮座椅里,脚尖勉强够到油门踏板。
“座椅好软。”她在里面扭了扭,调了一下坐姿,后背贴进座椅的包裹里,“空间也大。”
“2+2布局,后排放倒之后能当半张床用。”
许婷婷的耳尖泛了点粉,没接这茬。
“多少钱一个月?”
“三万二。”
许婷婷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了。
“这么贵?”
“这台车的裸车价一百二十多万,月租三万二已经是行价的八折了。”
陆风靠在车门边上,“保险我这边全包,保养也包,你只管开。”
许婷婷咬着下唇坐在驾驶座上没动,手指在方向盘上画圈。
“能便宜点吗?”
“看具体情况。”
“什么具体情况?”
“租期长短,付款方式,有没有老客户介绍。”陆风竖起三根手指。
“念念姐介绍的不算老客户吗?”
“算。打了折才三万二。”
许婷婷:(ᗒᗨᗕ)
“那也太贵了。”她的声音拐了个弯,带上了撒娇的调子,
“陆风哥,我最近真的手头紧,信用卡还差一万多没还。这台Panamera我是真的喜欢,但三万二我吃不消。”
“喜欢和吃不吃得消是两件事。”陆风的语气没松,
“我这边运营成本摆在那儿,停车费折旧保险年检加在一起,每个月光养这台车就要一万多。”
许婷婷从驾驶座里探出半个身子,两只手搭在车门框上,歪着头看陆风。
双马尾从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车门外面晃了两下。
“那能不能先少给一点,下个月再补?”
“不能。”
“两万八?”
“不行。”
“两万五?”
“苏**,砍价不是这么砍的。”
许婷婷撅了一下嘴。
沉默了几秒。
她的目光在陆风的脸上转了两圈,嘴角忽然翘了一下。
“念念姐跟我说了。”
“说什么?”
许婷婷从驾驶座里钻出来,站到陆风面前,
帆布鞋尖几乎碰到陆风的运动鞋。
她把搭在车门框上的手收回来,
两根手指捏住陆风T恤的下摆,往旁边拉了一下。
“她说,你这里还有别的方式可以减免。”
她抬着脸看陆风,杏眼圆圆的,镜片后面的睫毛眨了两下。
甜妹的脸上挂着甜妹的笑。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一点都不甜。
陆风:(ꐦᗒᗜᗕ)
苏念念这个大嘴巴。
“她还说了什么?”
许婷婷往前靠了半步,露脐T恤的下摆蹭过陆风的小臂,
肚脐钉的金属凉意隔着一层薄棉料透过来。
“她说你特别厉害,她搞不定你。”
许婷婷的声音压低了,气息扑在陆风的胸口。
“我想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