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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前第三天，大哥江砚青回来了。
他进门第一件事，不是问我婚事准备得怎么样。
而是让我把新房让出来。
“明珠跟婆家闹别扭，要回来住几天。”
“她嫁前一直住你的东屋，换了地方睡不惯。”
我看着已经贴好喜字的房门。
“她以前住的是西厢。”
江砚青神色僵了一下。
很快又理直气壮道：
“西厢潮。她刚小产，受不得寒。”
我这才知道，江明珠所谓的阿福吞耳坠，只是借口。
她真正需要的，是一味保胎药。
韩家发现她成亲不足三月，肚里的孩子却已经四个月大，将她赶了出来。
那只狗根本没做手术。
我的凤冠，被拿去填了她偷情后留下的窟窿。
我爹娘明知道真相，还合起伙来骗我。
江砚青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软了。
“这事不光彩，你别往外说。”
“明珠年纪小，被男人骗了。韩家那边我会去赔罪，你先把婚期推一推，免得两桩事撞在一起，让街坊看笑话。”
我笑出了声。
“她跟别人有了孩子，丢脸的是她，凭什么推我的婚期？”
“因为你是她姐姐！”
江砚青猛地拍桌。
“她已经够难受了，你非要在这时候风风光光嫁人，**她干什么？”
“那我该怎么做？”
我看着他。
“把未婚夫也让给她？”
江砚青皱眉。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渡又不喜欢她。”
这话真有意思。
原来他们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江明珠想要，别人就必须给。
门外传来哭声。
江明珠不知站了多久，捂着小腹，泪流满面。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抢沈大哥的。”
“我就是想回来住两天。既然你不欢迎我，我现在就走。”
她转身时，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我娘尖叫着扑过去。
我爹连鞋都没穿好，冲出来便推了我一把。
“你明知道她怀着孩子，**她干什么！”
我的后腰撞在桌角，疼得瞬间弯下去。
江砚青抱起江明珠往外冲。
路过我时，他脚步一顿。
“听澜，要是孩子出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扶着桌子站起来。
“那就别原谅。”
他愣住了。
我从怀里取出一只旧荷包，扔到他脚边。
里面是我小时候，他给我买糖用剩的三枚铜板。
那年他背我走过半个白浦镇，说以后谁欺负我，他就打断谁的腿。
后来，欺负我最狠的人里，也有他。
“你给我的东西，我还清了。”
江砚青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转身回屋，拆掉了窗上的喜字。
半个时辰后，他们从医馆传回消息。
江明珠的孩子没事。
可我爹没回来。
我娘没回来。
我大哥也没回来。
他们全留在医馆陪她。
没人记得，今天本该是我出嫁前，娘家为我设的送嫁宴。
沈渡拎着两碗面来找我。
看见空荡荡的院子，他什么都没问。
只将其中一碗推到我面前。
“吃吧。”
“吃完这一碗，我们就不回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