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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上一静。
雪原择偶礼，是北境为未定亲的贵女和各部贵族准备的相看宴。
它不如狼王择主尊贵。
可也不是谁都能轻视的。
只要双方交换骨铃，便可请王庭赐婚。
长老看着我。
“你可想清楚了？”
“若你退出狼王择主，便不能再回头。”
“臣女想清楚了。”
北王的脸色骤然阴沉。
“江晚宁，你是在跟我置气？”
“臣女不敢。”
“那你为何要退出？”
我平静道：“北王殿下不是已经有最合适的人选了吗？”
我看了一眼江晚吟。
“姐姐不愿争抢，却愿意为我承担罪名。殿下也心疼姐姐。既然如此，这王妃之位，便该是姐姐的。”
江晚吟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她很快压下去，轻声道：
“妹妹，你不必为了我赌气。”
“我从未想过要做王妃。”
“姐姐不想做，便不要做。”
我打断她。
“只是往后，也不要再替我做决定。”
她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
北王盯着我。
“你若参加雪原择偶礼，今日在场这些人，未必会有人敢选你。”
“那是臣女的事。”
“你会后悔。”
“前世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了。”
话一出口，北王的目光微微一震。
我没有再看他。
长老沉吟片刻，最终点头。
“好，三日后雪原择偶礼，江二**可参加。”
北王脸色极差。
江晚吟却低下头，掩住了唇边那点笑意。
她以为我是在自寻死路。
可她不知道。
这一次，我从一开始，就没想嫁给北王。
祭典散去后，母亲一路追到偏帐。
刚进门，她便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江晚宁，你今日到底想做什么！”
脸颊**辣地疼。
阿青吓得跪在地上。
“夫人，**肩上还有伤——”
“滚出去！”
母亲厉声呵斥。
阿青不敢走，仍挡在我身前。
我按住她的肩膀。
“你先出去。”
阿青红着眼睛退到帐外。
母亲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姐姐都主动把王妃之位让给你了，你为何还要处处针对她？”
“她为你背下药粉的事，你不感恩也就罢了，竟还逼着她下不来台！”
我看着她。
“母亲不是最疼姐姐吗？”
“如今姐姐马上就能做北王妃，母亲为何还要生气？”
母亲一噎。
“你懂什么！”
“那母亲告诉我，我该懂什么？”
她张了张嘴，神色忽然有些慌乱。
“你姐姐她根本不想嫁给北王。”
我心里一沉。
果然如此。
“既然不想嫁，为何又不愿彻底退出？”
“既然不在乎王妃之位，为何要让我背上自导自演的罪名？”
“既然她那么清净淡泊，为何这些年一直住在雪山脚下，结交牧民首领、王庭巫医和各部贵女？”
母亲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姐姐有她的打算。”
“什么打算？”
“你别问了！”
母亲避开我的目光。
“总之，你别再去参加雪原择偶礼。北王殿下已经愿意给你侧妃之位，你还不赶紧去认错？”
我笑了。
“姐姐自己不想嫁北王，却要我做他的侧妃。”
“母亲，你们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母亲冷下脸。
“你是江家女儿，就该为江家着想。”
“你姐姐名声好，能给江家带来体面。北王看重她，世子也敬重她。你若懂事些，江家自然不会亏待你。”
我忽然觉得很累。
前世，我为了得到母亲一句夸赞，为了不让她失望，忍了太多事。
暖玉被江晚吟拿走时，我忍了。
院子被改成佛堂时，我忍了。
嫁给北王后被厌弃，被关在偏帐里，被姐姐踩着往上爬，我也忍了。
直到死前我才明白。
有些人不是你做得不够好。
而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把你当家人。
“母亲。”
我轻声说。
“从今往后，江家的体面，与我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