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澈,是个穿越的。前世猝死在工位上,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这个修仙世界。挺好的。
起码这里空气好,没老板半夜给你发微信。我成了青玄宗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
每天的工作就是给灵田除除草,喂喂仙鹤,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安逸。
我本人对修仙打架一点兴趣没有。长生不老?算了吧,活着就够累了,还想再累一万年?
所以,宗门大比我躲着,秘境试炼我藏着,每天就琢磨着怎么才能在食堂多打二两饭。今天,
我就在喂仙鹤。“吃,多吃点,长胖点,以后炖汤才香。”我一边撒着灵谷,
一边跟一只肥头大耳的仙鹤聊天。“姜澈!你这个废物,还有心思在这喂鸟?
”一个声音从背后炸开。我头都没回。又是赵轩。内门弟子,天赋不错,人品稀烂。
就因为上次他想插队打饭,我没让他,他就记恨上我了。天天来找茬,烦不烦。“赵师兄,
有事?”我懒洋洋地问。“装什么蒜?今天宗门发放聚气丹,你为什么不去领?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不去?
我需要那玩意儿吗?我这个身体有个秘密,是我穿越过来才发现的。
它是个天生的“灵气海绵”,方圆十里的灵气都拼了命地往我身体里钻。
我睡觉等于别人打坐一年,我喝口水等于别人嗑了十颗聚气丹。我的灵力多到用不完,
天天撑得慌,还得想办法把多余的散出去。去领聚气丹?我是嫌自己命长吗?“忘了。
”我随口胡扯。“忘了?我看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赵轩一脸鄙夷,
“宗门养着你这种废物,简直是浪费资源!今天我非得替执事堂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
他手上就亮起了灵光,一团火球在他掌心成型。我叹了口气。又来。每次都这样,
说不过就动手。我连躲都懒得躲了。就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火球还没到我面前,
就被我身边自动护体的灵气给冲散了。他打了也是白打,我屁事没有,他自己还累得够呛。
就在赵轩准备把火球扔过来的时候,一个冷得掉冰渣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谁给你的胆子,
在我的山上动手?”这声音不大,但好像直接在人脑子里响起。
赵轩手里的火球“噗”的一声,自己灭了。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惊恐。我也有点懵。谁啊?口气这么大。我回头一看,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女人。一身白衣服,头发很长,就那么松松地用一根带子绑着。
她长得……怎么说呢,就是你看她一眼,就觉得其他女人都长得有点随便。
但最吓人的是她的眼睛。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高兴,没有生气,就是一片虚无。
你看久了,会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被吸进去了。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冻住了。赵轩“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弟……弟子赵轩,拜见祖师奶奶!
”他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祖师奶奶?我脑子“嗡”的一下。青玄宗的祖师奶奶?
那个传说中一千年前就闭关,修为深不可测,杀人不眨眼的老怪物?
不是说她老人家在禁地里待着,几百年没出来过了吗?今天刮的什么风?姬千雪,
这是她的名字。我刚入门的时候,听杂役房的老头说过她的故事。据说她一剑劈开过天门,
一掌镇压过魔尊,是这个世界战力的天花板。同时,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差。惹她生气的人,
没有一个能活过第二天。完蛋了。我和赵轩在她地盘上闹腾,这下是捅了马蜂窝了。
姬千雪没看赵轩,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她就那么看着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我腿有点软。我能感觉到,她走得越近,我身体里的灵气就越活跃,像是见到了亲妈一样,
欢呼雀跃地想往她那边跑。这是什么情况?她在我面前站定,
那股像是雪山顶上吹来的冷香更浓了。她伸出手,一只白得跟玉一样的手。我闭上眼,心想,
完了,她要一掌拍死我了。下辈子投胎,我一定选个和平点的世界。结果,
那只手只是轻轻地捏住了我的手腕。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一股暖流,或者说,
我身体里多到快爆炸的灵气,顺着她的手,疯狂地涌了过去。那种感觉,
就像是憋了很久的尿,终于找到了厕所。舒坦!我舒服了,姬千雪的表情好像也舒缓了一点。
她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活气儿。她就那么抓着我的手,
好像在给自己充电一样。跪在地上的赵轩已经看傻了。他大概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老祖宗,会抓着一个外门废柴的手,
还……还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姬千雪才松开手。
她瞥了一眼还在发抖的赵轩。“吵。”她就说了一个字。然后,赵轩就像个破麻袋一样,
毫无征兆地飞了出去,直接飞过了山头,消失在了天边。我眼皮跳了跳。
这得飞多远啊……处理完赵轩,她又把目光转回我身上。“你,跟我走。
”她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我能说不吗?我不敢。于是,
我就这么被传说中的祖师奶奶,像是拎小鸡一样,拎着手腕,
带向了那座谁也不敢靠近的禁地山峰。一路上,我脑子里全是浆糊。她到底想干嘛?
把我抓去做实验?还是把我当成什么天材地宝给炼了?我这“灵气海绵”的体质,
不会是被她发现了吧?到了山顶,是一个很简单的院子,一间竹屋,一口温泉。
她把我带到竹屋里,指了指一张软榻。“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啊?”我傻了。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座山。”她补充道。“为什么?”我鼓起勇气问。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物件。“我需要你。”她没多解释,
说完就走到旁边一个蒲团上坐下,闭上了眼睛,好像当我不存在了。我站在原地,
彻底凌乱了。这叫什么事?我一个只想躺平的咸鱼,
莫名其妙就成了修仙界天花板的“私人物品”?看她刚才抓我手的样子,我大概猜到了。
她需要我身体里的灵气。我就是她的人形充电宝。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张软榻。行吧。
包吃包住,不用干活,还有世界最强者当保镖。这软禁生活……好像也还不错?
我在祖师奶奶的山上住了下来。日子过得……异常的朴实无华。姬千雪这个人,
真的不像个活人。她一天到晚基本都在打坐,不说话,也不动。只有每天固定的时间,
她会把我叫过去,抓住我的手,吸一会儿灵气。就像手机每天都要充电一样。
我就是她的充电器。除了这个,她对我基本是无视状态。我想干嘛就干嘛。
院子里的温泉随便泡,屋子里的书随便看,后山的果子随便摘。一开始我还战战兢兢,
生怕哪里惹她不高兴,被她一巴掌拍飞。后来发现,只要我不吵到她,
并且按时让她“充电”,她根本不管我。于是,我彻底放飞了自我。每天睡到自然醒,
泡泡温泉,看看书,日子过得比皇帝还舒服。这种好日子过了大概一个月。问题来了。
我的衣服,破了。外门弟子的衣服质量本来就差,我天天在山上瞎逛,早就磨损得不行。
我总不能光着**在祖师奶奶面前晃悠吧?虽然她可能根本不会在意。我琢磨着,
得下山一趟,去后勤处领套新衣服。我去找姬千雪请假。她盘腿坐在蒲团上,眼睛都没睁。
“何事?”“那个……祖师奶奶,我衣服破了,想下山领套新的。”我小心翼翼地说。
她没反应。我以为她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她还是没反应。我有点尴尬,正准备走,
她开口了。“去。”就一个字。我如蒙大赦,赶紧溜了。下山的路上,我心情那叫一个好。
好久没见着活人了,还真有点想念食堂的饭菜。到了后勤处,
负责分发物资的是个姓李的执事。一个山羊胡老头,眼神尖酸刻薄,看人下菜碟的典型。
他看见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姓名,腰牌。”“姜澈。”我递上我的腰牌。
李执事拿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姜澈?你不是失踪一个月了吗?
执事堂都准备给你销户了。”“呃,没失踪,我……我被派去干点别的活了。”我含糊地说。
总不能告诉他,我被祖师奶奶抓去当充电宝了吧?“什么活?”李执事不依不饶。
“这个……不方便说。”李执事冷笑一声,把我的腰牌扔在桌上。“不说?那就是偷懒耍滑,
不知道躲到哪个山沟里睡大觉去了!还想要新衣服?门都没有!赶紧滚!”我眉头一皱。
这老头,火气怎么这么大?“李执事,我只是来领一套衣服,这是外门弟子应有的份例。
”“份例?你一个月没干活,还想要份例?宗门的规矩,不劳者不得食!你这种蛀虫,
就不该留在青玄宗!”他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老头就是故意刁难我。我也不想跟他吵,转身就准备走。大不了回去自己缝缝。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几个人的说笑声。“李执事,我们来领这个月的丹药。”是几个内门弟子,
为首的那个,我认识,叫孙浩,跟之前被扇飞的赵轩是一伙的。孙浩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了夸张的表情。“哟,这不是姜澈吗?你还敢出来啊?”他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那个被祖师奶奶抓走的废物?”“啧啧,一个月不见,看起来还胖了点。
看来在祖师奶奶那儿过得挺滋润啊。”“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攀上了祖师奶奶的高枝。一个大男人,靠女人,不嫌丢人吗?”各种难听的话传进我耳朵里。
我明白了。赵轩那天被扇飞,消息肯定传遍了。然后我被姬千雪带走,一个月没露面。
在他们看来,我肯定就是那种靠着一张脸,去讨好祖师奶奶的“小白脸”。我懒得理他们。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抬脚要走,
孙浩却一步拦在我面前。“别急着走啊,姜师弟。”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既然你现在是祖师奶奶身边的人了,那身份可不一样了。我们这些做师兄的,
是不是该给你道个喜啊?”他嘴上说着道喜,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藏都藏不住。“不敢当。
”我淡淡地说。“怎么不敢当?”孙浩声音大了起来,“听说祖师奶奶把你带去了禁地,
同吃同住。啧啧,真是好大的福气!就是不知道,你这福气,能享受到几时啊?
”李执事也在旁边煽风点火:“哼,妖言媚上,不知廉耻!这种人,
迟早要被祖师奶奶一巴掌拍死!”我深吸一口气。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我本来不想惹事,
但这帮人实在是欺人太甚。“说完了吗?”我看着孙浩,“说完了就让开,好狗不挡道。
”孙浩的脸瞬间就黑了。“你说什么?你敢骂我?”“谁挡道我骂谁。”“你找死!
”孙浩彻底被激怒了,抬手就一掌向我胸口拍来。他这一掌带着风,灵力涌动,
比上次那个赵轩强多了。我还是没躲。不是我不想躲,是我知道,躲了也没用。
就在孙浩的手掌快要碰到我衣服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巨力凭空出现。“砰!
”孙浩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把后勤处的门都给撞碎了。他躺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他那几个跟班都吓傻了。
李执事也吓得一**坐在地上,指着我,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这不是**的。我体内的灵气虽然会自动护主,
但效果没这么夸张。这绝对是……我猛地回头。姬千雪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她还是那身白衣服,面无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来了多久了?刚才的话,
她听到了多少?她看着我,眼神里没什么波澜。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我,
看向了后勤处那座山头。她缓缓地抬起手。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该不会是……只见她并起两根手指,对着那座山头,轻轻一划。就像用刀切豆腐一样。
一道看不见的剑气飞了出去。没有声音,没有爆炸。但是,后勤处所在的那个小山头,
从山腰往上的部分,平平整整地……消失了。就像被一把巨大的剃刀给刮掉了一样。
切口光滑如镜,还能反射阳光。在场所有人都傻了。包括我。李执事和那几个内门弟子,
直接瘫在了地上,裤裆里传来一阵骚味。削平了一座山?就因为他们骂了我几句?
姬千雪做完这一切,好像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她走到我面前,
看了看我身上破了的衣服。然后,她伸出手,把我领口的破洞扯得更大了一点。
“确实该换了。”她淡淡地说。接着,她抓着我的手腕,在所有人惊恐到呆滞的目光中,
转身就走。“以后,别下山了。”“衣服,我让人送上来。”我被她拉着,机械地往前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哪里是找了个保镖。这他妈是找了个核武器啊!
自从姬千雪削平了后勤处的山头,整个青玄宗都安静了。没人再敢在背后议论我。见到我,
所有人都绕着走,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他们大概觉得,我就是祖师奶奶身边的一条狗。
打狗,也得看主人。而这个主人,是会因为狗被骂了两句,就拆了别人房子的那种。
李执事和孙浩的下场很惨。一个被废了修为,赶出宗门。一个到现在还躺在床上,
据说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过了。我的生活也发生了变化。新衣服,新被褥,
还有各种好吃的好喝的,每天都有专人送到禁地山脚下,再由我下去取。送东西的弟子,
每次看到我,都跟见了鬼一样,放下东西就跑,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姬千雪对我,
还是老样子。每天雷打不动地“充电”。其他时间,她打坐,我摸鱼。
我甚至在她院子里开了块地,种了点菜。她也没管我。我怀疑,只要我不把这座山给点了,
她都不会多看我一眼。这种安逸的日子又过了一年。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要开始了。
这本来跟我没什么关系。往年,我都是找个借口溜掉的。但今年,我跑不掉了。
因为姬千雪发话了。那天,她“充”完电,突然开口。“宗门大比,你去参加。
”我正在给她捏肩,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她脖子给拧了。“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
一脸不敢相信,“祖师奶奶,您没搞错吧?我就是个外门弟子,修为……几乎没有,
上去不是给人当沙包打吗?”我确实没修为。我只有一身用不完的灵力。但我不会任何功法,
任何法术。我身体里的灵力,就像一个装满了水的游泳池。水很多,但我不会游泳,
也找不到排水口。空有一身蛮力,不知道怎么用。让我去比武?我拿什么跟人打?
用口水喷死他吗?“我知道。”姬千雪的语气毫无波澜。“知道您还让我去?”我快哭了。
“宗主说,我是宗门老祖,身份尊崇,理应派个代表参加,以示对宗门活动的重视。
”“所以呢?”“我身边,只有你。”我懂了。合着我就是去凑数的。
是她派出去的一个“吉祥物”。“那我上去被人打死了怎么办?”我问。“你不会死。
”她淡淡地说。我愣了一下。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她会保我,
还是……她对我这个人形充电宝的“质量”有信心?不等我再问,她就闭上眼睛,
继续打坐了。得。命令已经下了,我没得选。大比那天,我被赶鸭子上架,送到了比武场。
整个青玄宗的弟子都到齐了,人山人海。我一出现,全场瞬间就安静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嫉妒,有鄙夷,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怎么来了?”“祖师奶奶身边那个……小白脸?”“他也要参加大比?他不是个废物吗?
”“小声点!你想被削平山头吗?”窃窃私语声不断。我硬着头皮走到外门弟子的区域,
找了个角落站着。周围的人“唰”的一下,给我让出了一大片空地。我身边三米之内,
空无一人。行吧,这样还宽敞点。宗主和几个长老坐在高台之上。
宗主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人,他看到我,还对我笑了笑。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大比开始。抽签决定对手。我的运气不错,第一轮轮空了。我乐得清闲,找了个地方坐下,
看别人打架。不得不说,还挺精彩的。各种法术飞来飞去,刀光剑影的。但我看得昏昏欲生。
太慢了。在我眼里,他们的动作就像是慢镜头回放。灵力的运转轨迹,清晰可见。
我甚至能提前预判出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这大概也是我这个“灵气海绵”体质的副作用之一。对灵气的感知,
敏锐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很快,轮到我上场了。我的对手,
是一个看起来挺壮实的内门弟子。他看到是我,脸都绿了。他站在比武台上,离我十米远,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裁判喊了声“开始”。他没动。我也没动。
我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站着。他好像很想认输,但又怕丢人。我也不想动手。
我压根就不会动手。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台下的观众也懵了。“怎么回事?怎么不打啊?
”“打?你敢打吗?那可是祖师奶奶的人!”“那也不能就这么站着啊?
”那个内门弟子额头上全是汗。他纠结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对着我遥遥地轰出了一拳。
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拳风离我还有三米远,就被我身边的护体灵气给挡住了。然后,
他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一样,对着我一抱拳。“姜师兄修为高深,师弟我……认输了!
”说完,他逃也似的跑下了台。我:“……”全场:“……”裁判愣了半天,
才宣布:“姜澈,胜!”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赢了第一场。接下来的几场,
几乎是同样的情景。我的对手,要么是上来直接认输的。要么是象征性地打我一下,
发现打不动,然后就认输的。我一招没出,连根手指头都没动,就一路连胜,
直接杀进了决赛。整个比武场都沸腾了。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肯定在想,这个姜澈,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他不是废物?
难道他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站在那里不动,就能让所有对手主动认输。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恐怖如斯!我坐在休息区,听着周围的议论,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真不是高手啊!我就是个吉祥物!是你们自己戏太多了啊喂!终于,到了决赛。我的对手,
是这次大比最大的黑马,一个叫陈凡的内门弟子。据说他实力强劲,一路过关斩将,
好几个夺冠热门都败在了他手上。陈凡走上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浓浓的战意。
“姜澈,”他开口了,“我知道你很强。但我陈凡,从不畏惧强者!今天,
我一定要见识一下你的真正实力!”我看着他一脸“我要挑战你这个大魔王”的表情,
很想告诉他:兄弟,你真的想多了。裁判宣布比赛开始。陈凡动了。
他不像前面那些人一样试探,一上来就是杀招。一把灵剑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上覆盖着熊熊烈火。“烈火剑诀!”他大喝一声,一剑向我劈来。热浪扑面。这一剑,
确实厉害。我感觉我身边的护体灵气,都在微微震动。但我还是没动。我就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他伤不了我。剑尖在离我额头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就像前面有一堵看不见的墙。陈凡的脸涨得通红,他拼命地催动灵力,想让剑再往前一寸。
但没用。那把燃烧着火焰的剑,就那么诡异地悬停在空中。陈凡的眼睛里,
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全力一击,会被如此轻易地挡下。
台下的人也都看呆了。“天呐!他到底是什么修为?”“不动如山!这是什么境界?
”“太可怕了!陈凡的烈火剑诀,连长老都得暂避锋芒,他竟然……”我看着陈凡,
叹了口气。兄弟,别白费力气了。你砍的不是我,你砍的是一个行走的灵脉。你拿头砍啊?
我决定早点结束这场闹剧。我抬起手,对着他那把剑,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
轻轻地弹了一下。“叮。”一声脆响。陈凡那把由精钢打造,灌注了他全部灵力的灵剑,
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最后,“哐当”一声,变成了一地碎片。陈凡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自己手中断掉的剑柄,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我……我输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下了台。全场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姜澈!
姜澈!姜澈!”宗主和长老们都站了起来,一脸激动地看着我。我成了这次宗门大比的冠军。
一个一招没出,全程站桩的冠军。我拿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冠军奖杯,站在比武台中央,
接受着所有人的膜拜。我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一句话。祖师奶奶,你可把我坑惨了!
我成了青玄宗的名人。宗门大比冠军。一个充满水分的冠军。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就是个灵力多到没地方放的废柴。大比结束的第二天,宗主亲自来了禁地山峰。当然,
他只敢在山脚下等着。是我下去见的他。“姜澈啊,”宗主一脸菊花般的笑容,
亲切地拍着我的肩膀,“这次大比,你真是给我们青玄宗长脸了啊!”**笑两声。
“哪里哪里,都是运气。”“哎,别谦虚嘛!”宗主说,“你的实力,我们都看到了。
不动如山,弹指碎剑,这等修为,连我都自愧不如啊!”我心想,您可千万别。
您要是跟我一样,那青玄宗明天就得解散。“宗主,您有事就直说吧。”我不想跟他绕圈子。
我叹了口气。藏经阁三层?天阶功法?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但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学功法多累啊。我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山上种菜呢。“我就不去了吧。”我直接拒绝。
宗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不去?”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可是天阶功法啊!
整个宗门都没几本的!”“没兴趣。”我说。宗主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他可能觉得,我在故作清高。“那……好吧。”他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
不过,作为冠军,你还有一个奖励。”“哦?
”“你可以获得进入‘洗灵池’浸泡三天的资格。”洗灵池?那是什么地方?
看宗主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应该是个好地方。“有什么用?”我问。
“洗灵池是我青玄宗的圣地,池水由千年灵脉汇聚而成,蕴含着最精纯的灵气。在里面浸泡,
可以洗筋伐髓,脱胎换骨,对修为大有裨益!”宗主说得眉飞色舞。我听完,脸都绿了。
精纯的灵气?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身体里的灵气已经多得快爆炸了,再往里灌,
我不得当场自爆啊?这哪里是奖励。这分明是催命符啊!“这个……我也能不去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宗主彻底傻眼了。他看着我,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大概是当宗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连着拒绝两大奖励的。“姜澈啊,
”他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修为高,看不上这些。但这是宗门的规矩,也是对你的肯定。
你这么做,会让其他弟子怎么想?也会让长老们很难办啊。”我一想,也是。我要是再拒绝,
估计他们就该怀疑我了。到时候把我抓起来切片研究,那就完蛋了。“行吧。
”我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那我去。”宗主这才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嘛!
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送走宗主,我愁眉苦脸地回到山上。
这可怎么办?去洗灵池,我死定了。不去,他们会怀疑我。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姬千雪。当然,
我没敢说实话。我只说我不想去。她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就去。
”“可是……”“有我在,你死不了。”她又来了。又是这句“你死不了”。
她到底哪来的自信?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三天后,我还是被带到了洗灵池。
洗灵池在一个山洞里,是一个天然的温泉池。池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灵气。
我光是站在池边,就感觉自己快要被撑爆了。负责看守这里的是大长老。一个白发苍苍,
仙风道骨的老头。他看到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你就是姜澈?”“是。
”“宗门大比我看过了。”大长老说,“你很奇怪。”我心里咯噔一下。“你的身上,
我看不到任何功法运行的痕迹。但你的护体灵气,却强得离谱。老夫很好奇,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来了。终于有人问到点子上了。我能怎么说?我说我天赋异禀,
天生就是个充电宝?“这个……是我的秘密。”我只能这么说。大长老冷哼一声:“秘密?
在青玄宗,没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被知道的!你来历不明,实力诡异,老夫怀疑,
你是我宗门的奸细!”他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威压就向我袭来。是他的神识。
他想强行探查我的身体!我脸色一变。这要是被他查了,我最大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就在他的神识快要侵入我身体的时候,一股更冷,更霸道的力量,从我身上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不是我的。是姬千雪留在我身上的。我胸口挂着一块她给我的玉佩,她说,
遇到危险,捏碎它。我还没来得及捏,它自己就起反应了。“噗!”大长老如遭重击,
喷出一口老血,连连后退。他一脸惊骇地看着我。“这……这是……祖师奶奶的气息!
”我心里松了口气。还好,祖师奶奶的“售后服务”很到位。“大长老,”我淡淡地说,
“我说了,这是我的秘密。你再这样,下次就不是吐口血这么简单了。”我这是在狐假虎威。
但我现在只能这么做。大长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不敢再动手了。姬千雪的威名,
没人敢挑衅。“好,好!”他咬着牙说,“我不查你!但洗灵池,你必须进!老夫倒要看看,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这是想用洗灵池来试探我。如果我真是奸细,
或者修炼了什么邪功,在精纯的灵气冲击下,肯定会露出马脚。我心里叫苦不迭。这老头,
太难缠了。看来,今天这池子,我是非下不可了。我脱掉外衣,只剩一条短裤,硬着头皮,
一步一步走进洗灵池。刚一踏进去,我就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高压锅。
无穷无尽的精纯灵气,顺着我全身的毛孔,疯狂地往里钻。
我身体里的灵气本就处于饱和状态,现在又来了这么多“援军”。我感觉我的经脉,
我的丹田,我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撑裂了。疼!钻心的疼!我咬着牙,不敢叫出声。
大长老就站在岸边,冷冷地看着我,等着我出丑。我不能让他得逞!
我拼命地运转着脑子里唯一会的,从杂役房老头那儿学来的,最基础的《引气诀》。
这功法本来是用来吸收灵气的。但现在,我反着来。我把它当成了一个排水的法门,
想把身体里多余的灵气排出去。但是没用。进来的速度,远远大于排出去的速度。我的身体,
就像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皮肤表面,
甚至渗出了一丝丝血迹。这是身体达到极限的征兆。岸上的大长老,也看出了不对劲。
他的表情从冷笑,变成了凝重,最后变成了震惊。“怎么可能?他的身体,
竟然能容纳如此庞大的灵气?”“不对,他不是在吸收,他是在抵抗!
”“他在把灵气往外排!老天,他在做什么?”大长老看不懂了。从来没有人,
会嫌洗灵池的灵气太多。我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砰”的一声炸开的时候。一股冰冷的气息,
突然从我胸口的玉佩里传了出来。这股气息,瞬间传遍我的全身。它就像一个黑洞,
把我体内那些狂暴的,快要爆炸的灵气,疯狂地吞噬了进去。我身体里的压力,
瞬间就减轻了。那种快要爆炸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
我……我身体里的灵气,被吸干了?我愣住了。我低头看向胸口的玉佩。
那块原本温润的玉佩,现在变得滚烫。它还在不停地吸。不仅把我体内的灵气吸干了,
它甚至开始吸收洗灵池里的灵气!以我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整个洗灵池的池水,
都在飞快地旋转。池水里的灵气,肉眼可见地变得稀薄。岸上的大长老,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指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他在吸收整个洗灵池的灵气!”“怪物!
他是个怪物!”我没理他。我正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感觉里。第一次,我感觉到了“空”。
我的身体里,不再是那种拥堵不堪的感觉。很轻松,很舒服。玉佩吸了大概一刻钟,
才停了下来。整个洗灵池,已经变成了一池普通的温水。一点灵气都没有了。
我从池子里走出来。大长老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你……你到底是谁?”我没回答他。
我穿上衣服,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大长老,现在,
你还想检查我的身体吗?”他浑身一颤,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我。我笑了笑,大步离开了。
我知道,从今天起,青玄宗再也没有人敢怀疑我了。但我也知道,我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因为,我把祖师奶奶的“备用电池”,给用光了。我把青玄宗的圣地洗灵池,
吸成了一池白开水。这事儿闹大了。我还没走回禁地山峰,宗主和大长老就带着一群人,
气势汹汹地把我堵住了。“姜澈!”宗主脸色铁青,指着我,手都在抖,
“你……你对洗灵池做了什么?”大长老更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说!
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能吸干整个灵池的灵气?你是不是魔教派来的奸细?
”我看着他们,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就是进去泡了个澡,
然后……然后它就变成这样了。”我说的是实话。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就是这样。
“胡说八道!”大长老怒吼,“洗灵池乃千年灵脉所化,灵气生生不息,
怎么可能被一个人吸干?你肯定有问题!”说着,他就要对我动手。
一群执事弟子也围了上来,个个面色不善。看这架势,他们是想把我当场拿下,严刑拷打了。
我叹了含口气。麻烦。我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我把手伸向胸口的玉佩。大不了,再把祖师奶奶的“远程保护程序”启动一次。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天而降。“我的人,谁敢动?”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宗主和大长老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们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惊恐。所有人,
都齐刷刷地抬头望天。姬千雪,一身白衣,悬浮在半空中。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眼神淡漠地扫过下面每一个人。被她目光扫到的人,都感觉像是被一把冰冷的剑给刺穿了,
从头凉到脚。“祖……祖师奶奶!”宗主和大长老,带头跪了下去。“扑通扑通”,
下面跪倒一大片。没人敢抬头看她。“弟子不敢!”宗主的声音都在发抖。
姬千雪缓缓地从空中落下,站在我身边。她没看我,而是看着宗主。“我说了,他是我的。
”“是,是,弟子知道。”宗主汗如雨下。“那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姬千雪的语气,
听不出喜怒。但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害怕。大长老鼓起勇气,抬起头。“启禀祖师奶奶!
此子行径诡异,他……他把洗灵池给吸干了!我宗门圣地,毁于一旦啊!”他一边说,
一边老泪纵横,看起来好不凄惨。姬千雪听完,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我。她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我胸口的玉佩。那块玉佩,现在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上面还出现了一丝裂纹。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牵住了我的手。又是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从她掌心传来,涌入**涸的身体。舒服。
就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喝到了一口冰泉。我的身体,在飞快地恢复。“一个池子而已。
”姬千雪开口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毁了,就毁了。”全场死寂。宗主和大长老,
都用一种“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看着她。那可是洗灵池啊!宗门传承千年的圣地!
在您老人家嘴里,就只是“一个池子”?毁了就毁了?要不要这么轻描淡写啊!“他,
比十个洗灵池都重要。”姬千雪又补充了一句。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
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里,我好像……看到了一丝……心疼?不,不可能。肯定是我的错觉。
她怎么可能心疼我。她心疼的,是她那个快要报废的充电宝。宗主和大长老,
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他们今天受到的冲击,比过去一百年加起来都多。他们看我的眼神,
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小白脸”了。那是在看一个“祖宗”。一个比祖师奶奶还重要的存在。
“都散了。”姬千雪下了逐客令。宗主和大长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人跑了。现场,
只剩下我和她。她还牵着我的手,没有松开。“跟我回去。”她拉着我,往禁地山峰走。
一路上,我俩都没说话。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比平时要冷一些。回到山顶的竹屋,
她才松开我。她走到软榻边坐下,看着我。“玉佩,给我。
”我乖乖地把那块已经有了裂纹的玉佩摘下来,递给她。她拿在手里,看了看。
“里面的力量,用光了。”“嗯。”我点点头。“下次,不要这么乱来。”她说。
“我也不想啊,是大长老他非要……”“我是说,”她打断我,“下次遇到危险,
直接叫我的名字。”我愣住了。叫她的名字?姬千雪?“我能听到。”她补充道。
我心里有点暖。虽然我知道,她保护我,只是为了保护她的充电宝。但这感觉,
还是挺不错的。“你过来。”她对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她在软榻上盘腿坐好。
“坐我面前。”我依言,在她面前坐下。“把手给我。”我伸出双手。她也伸出双手,
把我的手握住。“接下来,可能会有点难受,忍着。”她说完,闭上了眼睛。
一股庞大到我无法想象的灵气,从她身上,涌入我的身体。和洗灵池里那种狂暴的灵气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