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舟那个窝囊废,判了十五年,死在牢里了。」「他妈也死了,冬天死在出租屋,
三天才有人报警。」上一世,我亲手建起的公司,被妻子、兄弟、岳父三人分了。
我妈被他们赶出家门,死的时候身边连杯热水都没有。我在监狱的水泥地上咽了气,
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我睁开了眼。日历上的日期,是三个月前。他们的阴谋还没启动。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陈雪琴,赵国栋,陈德厚——这辈子,你们欠我的,
我一笔一笔算清。」【第一章】林远舟从办公桌上抬起头。阳光打在日历上。二零二一年,
三月十五日。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发抖。【三月十五。
我死的那天是二零三一年十二月九日。整整十年。十年的牢。十年的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的手。没有冻疮,没有老茧,没有监狱里洗不掉的灰色。
这双手三十九岁。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远舟建设集团的牌子挂在对面大楼上,
金色的字,阳光下反光。【还在。公司还在。还是我的。】他的眼眶热了一下,但没有流泪。
十年牢狱教会他的第一件事,就是不流泪。门被敲了三下。赵国栋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远舟,你脸色不好,昨晚没睡?我给你带了杯美式,刚磨的。」
他笑着把咖啡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起腿。「下午滨江项目的会你还去不去?
陈区的秘书打了两次电话过来催了,我替你挡了一次,第二次不好再挡。」「你要是不舒服,
我替你去也行,都是老关系了。」林远舟看着他的脸。三十八岁的赵国栋,头发梳得整齐,
衬衫袖口露出一截名表,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八颗牙齿。【上一世,就是这张脸。
在法庭上拿出伪造的行贿记录,一页一页地翻给法官看。他说,林总一直背着我做这些事,
我也是受害者。他说这话的时候,也在笑。跟现在一样的笑。】林远舟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滨江的会我自己去。」赵国栋的笑顿了一下。「行,你定。不过陈区那边我比较熟,
有什么需要提前对的,你跟我说。」「不用。」林远舟放下杯子,「国栋,
财务那边今年的审计团队是谁定的?」赵国栋的手指在扶手上动了一下。「还是去年那家,
信德会计师事务所,合作三年了,知根知底。怎么了?」【信德。陈德厚的人。
上一世所有做假账的数据,都是从信德的报告里洗出来的。】「换一家。」「换?」
赵国栋坐直了身体,「远舟,信德跟咱们配合了三年,突然换人,对方问起来不好解释——」
「我来解释。」林远舟看着他的眼睛,「你把信德的合同终止流程准备好,明天放我桌上。」
赵国栋沉默了三秒。他的笑重新挂上来,比刚才薄了一层。「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我下午就安排。」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远舟,最近是不是压力大?
要不这周末带嫂子出去吃个饭,放松放松。」林远舟没抬头。「你去忙吧。」门关上了。
林远舟握住咖啡杯,指节发白。【放松。上一世你让我在监狱里放松了十年。这一世,
换你了。】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老婆。他接起来。「远舟,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菜市场,
你妈说想吃鱼,我买一条回来,晚上咱们一家人吃。」陈雪琴的声音温柔,
每一个字都带着笑意。【一家人。上一世你把我妈从家里赶出去的时候,也是这个声音。
你说,妈,远舟进去了,这个家我也维持不下去了,您——先找个地方住吧。先。
你用了这个字。好像只是暂时的。但你再也没去看过她。】「远舟?你在听吗?」「在听。」
他的声音很平,「鱼——你看着买吧。跟我妈说,我晚上早点回去。」「好嘞。」
陈雪琴笑了,「她肯定高兴。你最近忙得都见不着人影,她前天还念叨你来着。」
林远舟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闭上眼睛。【妈。这辈子,谁都别想再碰你一根头发。
】下午三点,林远舟没去滨江项目的会。他去了一趟市里另一家律师事务所——正合律所。
这家所在上一世的新闻里出现过一次。替一个被合伙人坑了的企业主打赢了翻身仗。
林远舟坐在律师周誉鸣的办公室里。「周律师,我需要你做三件事。」「第一,
帮我查一家公司,德汇商贸,注册地在开发区,法人叫王建民。查它的股权穿透和资金往来。
」「第二,帮我重新梳理远舟建设的章程和股权结构,看看有没有漏洞。」「第三,
这两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我的妻子和副总。」周誉鸣推了推眼镜。「林总,
德汇商贸——我可以查,但如果涉及刑事问题,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查出什么,
都告诉我。」「好。」林远舟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周律师,速度要快。
我可能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周誉鸣点了头。他看着林远舟的背影走出去。
【这个人的眼神,像是要杀人。】晚上七点。林远舟回到家,鞋还没换完,
就闻到了红烧鱼的味道。他妈周桂兰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回来啦?快洗手,
鱼好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做法。」林远舟站在玄关,看着她。六十三岁的周桂兰,
头发花白了一半,但是精神头很好,系围裙的动作利索,眼角有笑纹。
【上一世你死的时候瘦了不到八十斤。出租屋的邻居说,那几天一直没见老太太出门,
敲门也不应。破门进去的时候,你坐在床上,眼睛睁着,手里攥着我小时候的一张照片。
】「远舟?愣着干什么?」他走过去。「妈,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一点哑。
周桂兰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这孩子,说话跟谁欠你钱似的。快进来吃饭。」
陈雪琴在餐桌前摆碗筷。她穿了件居家的针织裙,头发随意扎起来,看到林远舟进来,
笑了一下。「你妈非要自己做鱼,我拦都拦不住。切菜的时候还差点切到手。」
「我自个的手我知道,哪有那么娇气。」周桂兰端着鱼盘过来。三个人坐下来吃饭。
陈雪琴给林远舟夹了一筷子鱼肉。「公司的事忙完了吗?国栋下午给我打电话,
说你把信德的审计换了?」林远舟夹着鱼的筷子停了一下。【赵国栋下午就给她打电话了。
速度很快。上一世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一世,我什么都知道。】「换了。信德做了三年,
该轮换了。你觉得有问题?」陈雪琴摇头。「没有没有,我就随口问问。公司的事你做主。」
她低头吃饭,筷子翻了两下鱼刺。林远舟看着她低下去的头顶。【三个月。
你们的计划是六月中旬动手。先用滨江项目的行贿材料做局,再通过股东会把我踢出去。
上一世我到被铐上手铐那天都没反应过来。这一世——我会让你们互相咬。】「远舟,吃鱼,
别发呆。」周桂兰往他碗里放了一块鱼腩。林远舟笑了一下。「好。妈,我吃。」
【第二章】第二天早上七点,林远舟比平时早到了公司一个小时。他坐在办公室里,
把电脑打开,调出了远舟建设的财务系统。【上一世我从来不看这些。我信陈雪琴,
信赵国栋。我以为自己只需要管好工程和客户,钱的事交给自己人就行了。自己人。
我这辈子听过最恶心的三个字。】他花了四十分钟,把财务系统的所有管理员权限导出来。
陈雪琴——A级权限,可以审批三百万以上的款项。赵国栋——B级权限,
可以审批一百万以下的款项。【三百万的审批权。去年一整年,陈雪琴批出去了四千七百万,
其中至少一千二百万进了陈德厚的空壳公司。我在报告里看到过。】他拿起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王会计——是我,林远舟。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王秀芝是公司财务部的老人,跟了他九年,从包工队时代就在。
上一世她在庭审前提交过一份情况说明,试图证明账目有问题,但被陈德厚的关系压了下去。
她五分钟后到了。「林总,这么早找我?」「坐。」林远舟把门关上,「王姐,
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王秀芝的表情紧了一下。「你说。」「去年下半年,
德汇商贸的几笔款项,你经手过对账单,你有没有觉得不对?」王秀芝的脸色变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林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实话就行。」
「去年九月那笔三百二十万,合同上写的是材料采购预付款,
但德汇商贸……在工商系统里查不到建材经营的资质。我跟陈总提过一次,
陈总说那是老关系,走的特殊渠道,让我不要管。」「你信了?」王秀芝抬起头看着他。
「林总,她是你老婆。她拿A级权限批的,我一个做账的——我能说什么?」
林远舟点了一下头。「王姐,从今天起,财务系统的管理员权限做一次调整。
A级权限收回到我个人账户下,三百万以上的审批,只能我来签。」「这——陈总那边?」
「我会跟她说。你先把系统调了。」王秀芝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林总,
我多嘴问一句。是不是——出事了?」林远舟看着窗外。「还没有。但快了。」上午十点,
赵国栋把信德的合同终止函放在林远舟桌上。「流程走完了,信德那边不太高兴,
说要跟你谈违约金的事。」「让他们谈。」「新的审计事务所你选好了?」「选好了。
天正所,省里排名前三。」赵国栋站在桌前没有走。「远舟,我说句心里话。
你最近做的这些——换审计,动财务权限——动静有点大。外面的人会怎么看?
供应商、合作方会不会觉得咱们公司内部出了问题?」【他在试探。他想知道我知道多少。
】「国栋,你操的心太多了。」「我这不是替你操心吗——」「我知道。」林远舟站起来,
走到赵国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弟了,我信你。但该我做的决定,我得自己做。
你就把滨江项目盯好。对了——滨江的工程验收,原来定的什么时候?」赵国栋眨了一下眼。
「五月底。」「提到五月中旬。」「提前半个月?工期会很赶——」「赶得上。我看过进度。
」赵国栋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头。「行。我安排。」
他转身走出去。林远舟看着他的背影。【五月底验收,
六月初你就会拿着伪造的行贿材料去举报我。我把验收提前,你的材料就来不及做。
你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急了。急了才会露出破绽。】中午,陈雪琴来了电话。「远舟,
王秀芝跟我说你把我的审批权限收了?」她的语气还是温柔的,但里面多了一根刺。「嗯,
收了。」「为什么?」「公司到了这个规模,审批流程要规范化。三百万以上的款项,
应该由法人代表终审。这是行业通行做法。」「你之前不是一直让我管着吗——」
「之前是之前。」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吧。你是董事长,你决定。」她挂了电话。
林远舟知道她下一个电话会打给谁。果不其然,二十分钟后,
赵国栋的秘书小李发来消息:赵总下午请了半天假,说是去看牙医。【看牙医。
上一世你请假看牙医的那天,是去跟陈德厚碰头。你们就是在那天定下了整个计划。这一世,
你们提前碰头了。好。越快暴露,我越省事。】下午,林远舟去接了母亲。「妈,
跟我出去转转。」「转什么?我衣服还没洗完——」「衣服回来洗。走,我带你看个房子。」
他开车带周桂兰去了城东的一个小区。清水湾。上一世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个小区。
这次他要在这里买一套房子,登记在母亲名下。「这么大的房子?我住不了,太浪费了。」
周桂兰在样板间里来回看。「不大,两室一厅,够你住。」「我住家里不是挺好的——」
「妈。」林远舟站在窗边,背对着她。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清楚。
「万一哪天家里住不了了,你总得有个自己的地方。」周桂兰愣了一下。「什么叫住不了了?
你跟雪琴——」「没事。就是以防万一。听我的。」周桂兰看着儿子的背影,没再说话。
她不太明白这个儿子最近怎么了。但她明白一件事——他说"听我的"的时候,
就是不能再问了。合同签了。房子登记在周桂兰名下。林远舟开车回家的路上,
手一直握着方向盘。【这是第一步。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你有房子,有我,
不会再一个人死在出租屋里。谁都不能。】【第三章】三天后,
周誉鸣律师发来了第一份调查报告。德汇商贸,注册资本五十万,
法人王建民——是陈德厚原单位的司机。股权穿透之后,
实际控制人指向一家叫"和瑞投资"的合伙企业。
和瑞投资的三个合伙人分别是:陈雪琴的舅舅,赵国栋的前女友,以及陈德厚妻子的侄子。
林远舟看完报告,坐在车里抽了一根烟。他已经两年没抽烟了。上一世在监狱里戒掉的。
【三个人。你们把自己的亲属塞在一家空壳公司里,从我的公司往外抽血。一年一千多万,
三年下来至少四千万。你们连名字都懒得遮掩。因为你们以为我永远不会查。
】他把报告锁进公文包的暗层里。回到公司,前台跟他说赵国栋在会议室等他。「远舟,
正好找你。」赵国栋在会议室里来回走,神情和往常不一样,急切了一些,
「滨江项目的事——我跟分管的领导通了个气,他说验收提前的话,有几样手续来不及。
能不能还是按原计划走?」「哪几样?」「环评的补充报告,还有消防验收——」
「我已经让工程部对接了。来得及。」赵国栋的步子停住了。「你已经安排了?」
「昨天安排的。」他看着林远舟的脸,试图读出什么。「远舟,我跟你说句实话。
你最近变了。以前你做什么决定都跟我商量,现在——好像把我当外人了。」
林远舟靠在椅背上。「国栋,你是不是心虚了?」赵国栋的面部肌肉跳了一下。「心虚?
我心虚什么?」「你告诉我。」两个人对视了五秒。赵国栋先移开了目光。「远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确认滨江的进度,别的没有。」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转身走了。林远舟看着他出去。【你走得那么快,连文件夹都拿反了。
心虚的人走路都不一样。跑吧。去跟你的陈德厚报告吧。】当天晚上,陈雪琴破例没有做饭。
林远舟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只有周桂兰一个人在看电视。「雪琴出去了,说跟朋友吃饭。」
周桂兰把遥控器声音调低。「什么朋友?」「没说。打扮得挺好看的就走了。」
林远舟没有追问。他给母亲热了一碗粥,自己坐在沙发上,把电视声音关掉。
手机振动了一下。周律师发来消息:德汇商贸近三年的资金明细已经拿到。有几笔很有意思。
明天面谈。林远舟把手机屏幕关掉。门口传来开门声。陈雪琴走进来,脸上有淡淡的酒气。
「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她换拖鞋的时候看了一眼客厅,「妈睡了?」「刚进去。」
陈雪琴在他对面坐下来。「远舟,我今天跟几个朋友吃饭,
聊到咱们公司的事——有人说最近你在外面找律师,在查什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是朋友告诉你的。是你爸告诉你的。你爸的人在律所附近盯着我。】「查公司的法律风险。
做企业的,定期做法律体检很正常。」「你之前从来没做过。」「所以现在要做。」
陈雪琴靠在沙发上,看了他很久。「远舟,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她的眼睛红了一圈。【不满。上一世你在法庭上哭得比这个好看多了。
你说远舟瞒着我做了那些事,我很痛心。你说这话的时候眼泪掉下来,法官都动容了。
你是天生的演员。】「没有。」他站起来,把茶杯放到水池边,「早点睡吧。」他走进书房,
关上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你们已经开始紧张了。你们在加速。原本六月的计划,
你们可能会提前到五月。甚至更早。但是没关系——你们越急,破绽越多。
我已经看到了所有的牌。而你们还以为这是一场你们三个人对一个傻子的游戏。
】【第四章】四月一日。天正会计师事务所进场审计。赵国栋在办公室里给陈德厚打电话,
门关着,声音压得很低。「爸——我说的不是审计的事。他找了个律师查公司,
还查到了德汇。」电话那头沉默了。赵国栋的手在发抖。「你说德汇?」陈德厚的声音干涩。
「他不是傻子。他要是顺着德汇查下去——和瑞那边也藏不住。」「你先别慌。」
陈德厚的声音稳住了,「他查到了多少?」「不知道。但他换审计、收权限、找律师,
三件事连着干——不像是随便查查。」「股权穿透做了三层。他查不到我头上。」「万一呢?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国栋,计划提前。」「提前到什么时候?」「四月底。」
赵国栋咽了一口口水。「材料——行贿材料还没做完——」「我来安排。
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四月二十号的股东会,你要让在座的每一个人相信,
林远舟已经不适合当这个董事长了。」赵国栋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下,手还在抖。
【我跟陈雪琴睡了十年。我用他的公司养活了整个陈家。如果他真的查出来——不,
他查不出来。他只是一个做工程出身的粗人。他不可能斗得过我们三个人。】他打开抽屉,
从最里面拿出一个U盘。U盘里存着他花了两年时间伪造的**行贿记录。
每一笔金额都对得上远舟建设的项目回款时间。每一个签名都经过专业仿制。
但是——还差最后一份。滨江项目的那一份。验收提前了半个月。他得把这份材料赶出来。
四月五日。林远舟接到了周誉鸣律师的第二次面谈。「林总,
德汇商贸过去三年从远舟建设一共收到了四千三百万。
但德汇没有任何实际经营——没有办公场地,没有员工社保记录,没有进项发票。
这是一家纯粹的过账公司。」「钱最后去了哪里?」「通过和瑞投资拆成了小额,
分散进了七个个人账户。我查了其中三个——房产、车、理财。都在陈德厚的直系亲属名下。
」林远舟看着桌上的资金流向图。每一笔钱都画得清清楚楚。「周律师,如果我现在报案,
够不够立案?」「够。但我建议你再等一等。」「为什么?」「赵国栋那边的伪造行贿材料,
你说过他在做。如果他在股东会上拿出来了,你当场反击的效果——比你先报案再打官司,
强一百倍。」林远舟的嘴角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让他先出招。」「引蛇出洞。
他把证据拿出来的那一刻,就是自证犯罪的那一刻。伪造金融票据罪——三年以上。
加上你手里德汇的材料,陈德厚也跑不掉。」「陈雪琴呢?」「她有A级财务审批权。
每一笔打给德汇的钱上面都有她的电子签章。共同犯罪,跑不了。」林远舟站起来,
走到窗边。四月的阳光已经有了温度。【上一世,他们在六月动手,我措手不及。这一世,
他们被我逼到四月就要动手。他们以为是自己在加速。其实是我在替他们按快进键。
】「周律师,你准备好应对方案。股东会的日子,他们定的是四月二十号。」「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他们所有人的每一步。」四月十五日。离股东会还有五天。林远舟回到家,
发现陈德厚坐在他家客厅里。老头穿着深灰色夹克,戴着老花镜,翻着一本杂志,
看到林远舟进来,把杂志放下了。「远舟回来了。来,坐。」陈德厚虽然退休了,
但说话的腔调还是上位者的样子。「雪琴去超市买东西了,你妈在厨房忙活。我来看看你,
好久没聊了。」林远舟在他对面坐下。「爸,什么事?」「也没什么大事。」
陈德厚摘下老花镜,慢慢擦着镜片,「就是听雪琴说,你最近把公司的财务动了?
审计也换了?我虽然退休了,但有些经验还是想跟你聊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