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把支票甩在我脸上:“拿着钱滚!我女儿嫁你是看得起你,你个窝囊废!
”纸角划破我的脸颊,血珠渗出来。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戳着我额头:“没我女儿,你配进这个门?”手背上的旧烫伤又开始跳。手机屏幕亮了。
到账短信。八位数。有些人,你给他狗食,他喂你金子。有些门,关得太久,就该拆了。
1“李越,你就这点出息?”岳母把一碗剩饭摔在我面前,汤汁溅到我的手背上,
烫出一片红。“我们家招你进门,不是让你白吃白住的。隔壁王阿姨的女婿,
上个月给丈母娘买了只金镯子。你呢?三年了,你给过什么?”我低头看着那碗剩饭,
没说话。手背上的烫伤在跳,像三年前刚进这个家时,她砸在我脸上的那巴掌。
我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妈,下个月我多发点奖金,给您补上。”“奖金?”她冷笑,
“你一个破仓库管理员,一个月四千块,发什么奖金?要不是我女儿当初瞎了眼,能看上你?
”楼上传来脚步声。周晴下楼,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剩饭,什么都没说,
转身进了厨房。结婚三年,她从来不在她妈面前替我说话。我习惯了。手机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尾号6688的账户收到汇款:5,000,
000.00元,余额:5,003,276.50元。】我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谁给你发消息?”岳母眼尖,“是不是又在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联系?”“没有。
推销短信。”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我站起来,端着那碗剩饭走进厨房。
周晴正在洗碗,背对着我。我把饭倒进垃圾桶,把碗放在水池边。“周晴。”“嗯。
”“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说过什么吗?”她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你说,
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这话还算数吗?
”她沉默了很久。“李越,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我妈就是嘴不好,又没真把你怎么样。
你就不能让着她点?”我笑了。“行。我让。”我转身走出厨房,经过客厅的时候,
岳母正在打电话,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对对对,我家那个女婿,就是个窝囊废。
一个月挣那点钱,够干什么的?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晴晴嫁给他……”我推开家门,
走了出去。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好久没人修。我站在黑暗里,深吸一口气。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短信,备注名是“张总”。“李总,收购方案已经准备好了。
周氏集团的董事会下周三召开,您确定要亲自去?”**在墙上,打了两个字:“确定。
”发完之后,我又加了一句:“准备一份周氏近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我要在会上公开。
”“明白。另外,周氏集团创始人周国栋先生……是您岳父。他那边……”“跟他没关系。
”我打断他,“公事公办。”我把手机收起来,走下楼梯。小区门口,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司机看到我,立刻下车开门。“李总,回公司?”我坐进车里,
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三年前,我为了周晴,放弃了一切。
我以为只要我够真心,就能换来她的真心。我以为只要我够能忍,
就能等到她站在我这边的那一天。三年了。她从来没站过来过。“回公司。”我收回目光,
“准备一下,下周一的董事会,我要周氏集团彻底换血。”车驶入主路,汇入车流。
身后的小区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夜色里。有些人,你给她机会,
她不珍惜。有些门,你敲了三年,它不开。那就别开了。2周氏集团的董事会定在下周三。
但我没等到那天。周一上午,我正在仓库盘点库存,手机响了。是周晴。“李越,爸住院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跟平时的冷淡判若两人。我放下手里的货箱:“怎么回事?
”“心脏病发作,现在在急救。医生说要做搭桥手术,费用要八十万。
家里的钱不够……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我沉默了三秒。“我知道了。哪家医院?
”“市一院。你快点来。”挂了电话,我跟仓管老赵说了一声,打车去了医院。
急救中心走廊里,周晴坐在长椅上,眼睛红红的。岳母站在旁边,正在跟护士吵架。
“什么叫先交钱?你们医院就知道钱钱钱!我爸是周氏集团的创始人,你们知道吗?
”护士面无表情:“女士,不管是谁,都要先办手续。”“你——”“妈。”我走过去,
“别吵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岳母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你来想办法?
你一个月四千块,能想什么办法?”我没接话,走到缴费窗口。“周国栋先生的住院费,
我来交。”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八十万。”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扫码。滴的一声。支付成功。“已收齐。这是收据。”我把收据折好,放进口袋。
转身的时候,岳母正瞪着我。“你哪来这么多钱?”“借的。”“借的?你一个仓库管理员,
谁借给你八十万?”我没回答,从她身边走过,进了病房。周国栋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
身上插满了管子。看到我,他虚弱地笑了笑。“小越来了。”“爸。”我在床边坐下,
“没事的。手术很成熟,做完就好了。”他握住我的手,力气很小。“小越,爸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很轻,“当年你放弃那么多来周家,是爸没本事,护不住你。这些年,
让你受委屈了。”我摇头:“爸,跟您没关系。”“有关系的。”他闭上眼睛,眼角有泪,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从你第一天来,我就知道。可我没用,
我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住……”“爸。”我握紧他的手,“别说了。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事,
交给我。”他没再说话,沉沉睡了过去。我在床边坐了很久。周晴推门进来,站在我身后。
“钱的事……谢谢你。”“不用谢。他是我岳父。”她沉默了一会儿:“李越,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什么事?”“你哪来的八十万?
你是不是在外面……”“周晴。”我打断她,“你相信我吗?”她没回答。我等了十秒,
站起来。“手术安排在周四。这几天你多陪陪爸。我先走了。”我走出病房,
经过走廊的时候,听到岳母在打电话。“对对对,我那个女婿不知道从哪弄了八十万。
你说他会不会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个仓库管理员,
哪来这么多钱……”我脚步没停。出了医院,我拨通张总的电话。“方案提前。这周三,
我要周氏集团董事会召开。”“明白。李总,有件事需要跟您确认——周国栋先生目前住院,
他的股份由女儿周晴代持。按照流程,她需要出席董事会。”我沉默了一会儿。“通知她。
”“好的。那您的身份……”“在会上公开。”挂了电话,我站在医院门口,抬头看天。
阴天。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手机又响了。周晴。“李越,
刚才律师打电话来,说周氏周三要开董事会,让我去。你知道怎么回事吗?”“知道。
”“怎么回事?”“你去了就知道了。”“你是不是瞒着我在做什么?”我没回答,
挂了电话。三年前,我带着二十亿身家入赘周家,以为找到了真爱。三年里,
我当仓库管理员,吃剩饭,被岳母骂,被亲戚笑。三年后,我的身家翻了五倍,
但我不想再忍了。3周三上午九点,周氏集团大厦。我站在楼下,
抬头看着这栋二十八层的建筑。三年前,它是这座城市的地标。三年后,
它的市值已经跌了百分之六十。张总站在我旁边,手里拎着公文包。“李总,都准备好了。
财务审计报告、股权**协议、收购方案,全部在。”“嗯。”“周**已经到了。
在二十八楼会议室。”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大楼。电梯里,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穿了三年旧西装,打了三年便宜领带。今天终于换上了定制的那套。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是会议室。门开着,里面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周氏集团的董事。
周晴坐在长桌左侧,看到我的瞬间,眼睛瞪圆了。“李越?你怎么来了?你穿的这是什么?
”我没回答,走进会议室。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站起来:“你是谁?这里是董事会,
外人不能——”“李越。”我说,“周氏集团最大股东。持股百分之三十一。
”会议室里安静了。周晴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我拉开椅子坐下,
张总把文件一份一份摆在我面前。“过去三年,我通过七家离岸公司,
陆续收购了周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总投入十二亿七千万。
”我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这是股权证明。各位可以看看。”秃顶男人拿起文件,
翻了翻,脸色越来越白。“这……这是真的?”“当然是真的。”**回椅背,
“需要我把转账记录也调出来吗?”周晴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说过,让你相信我。你不信。
”“你……你为什么……”她的声音发抖。“为什么瞒着你?”我笑了,“因为你妈说过,
我一个月挣四千块,是个窝囊废。我想看看,如果我真是个窝囊废,你还会不会站在我这边。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我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把U盘**去。
屏幕上跳出第一页——周氏集团近三年财务审计报告。“过去三年,
周氏集团亏损两亿三千万。管理层挪用公款七千四百万。虚假合同金额高达一亿两千万。
”我翻到第二页:“这上面每一个数字,都有对应的银行流水和合同原件。
”我看着在座的董事,一个一个看过去。“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谁拿了公司的钱,
谁签了假合同,我一清二楚。”秃顶男人的脸白了。旁边几个人也白了。周晴站在角落里,
脸色苍白得像纸。“李越,你到底想干什么?”“干什么?”我关掉投影,“清理门户。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一份一份分给在座的董事。“这是各位的辞职协议书。签了,
之前的账一笔勾销。不签——”我顿了顿:“法院见。”会议室里乱成一锅粥。有人骂我,
有人求我,有人拍桌子。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十五分钟后,第一份辞职协议签了。
第二个。第三个。最后一个是秃顶男人。他拿着笔,手在发抖。“李越,你别太过分。
周国栋是我老领导,我跟他干了二十年——”“你跟他干了二十年,你挪了他三千万。
”我打断他,“签不签?”他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最后狠狠一摔笔,签了。
我收齐所有文件,递给张总。“下午三点之前,把新管理层名单发给我。”“明白。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周晴追出来,在走廊里拉住我的胳膊。“李越!”我停下来,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是我家二十年的心血!”“你家二十年的心血,
被你妈请的那些人蛀空了。”我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来补窟窿的。”“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要瞒着我?”“因为你不信我。”我看着她,“结婚三年,你妈骂我窝囊废,
你帮我说过一句话吗?你亲戚笑话我吃软饭,你替我解释过一句吗?你爸住院,
八十万的手术费,你第一个想到的是让我想办法。但你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能拿出八十万。
”她的眼泪掉下来:“我……”“你不信我。”我重复了一遍,“从第一天起,你就不信我。
”我转身走向电梯。她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她蹲在地上,
抱着膝盖哭。我没有出去。4周氏集团的董事会开完第二天,全城都炸了。“听说了吗?
周家那个上门女婿,原来是隐藏的大佬!”“什么上门女婿?人家是李氏集团的大公子!
李正阳的儿子!”“**!那他怎么去周家当上门女婿?”“谁知道呢?听说为了爱情?
结果被丈母娘骂了三年窝囊废……”这些消息是张总告诉我的。我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窗外的城市,表情没什么变化。“李总,还有一件事。”他犹豫了一下,
“您岳母……今天来了。”我放下咖啡杯:“在哪儿?”“一楼大厅。说要见您。
前台拦着不让上,她就坐在那里不走。”我沉默了一会儿:“让她上来吧。”五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岳母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恐惧,有讨好,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李越……”“坐。”她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手足无措地搓着手。“李越,妈以前……是妈不对。
妈不知道你……你看在晴晴的份上……”“看在周晴的份上?”我打断她,“我在周家三年,
吃剩饭,穿旧衣服,被你骂窝囊废。你什么时候看在我的份上过?
”她的脸涨红了:“那不是因为我不知道嘛……”“不知道就可以随便骂人?”我站起来,
走到窗前,“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仓库管理员,一个月挣四千块,你骂我窝囊废就对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转过身,看着她:“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不是势利,
是你永远觉得别人欠你的。周晴嫁给我,你觉得我欠你的。我住你家,你觉得我欠你的。
你花我的钱,你也觉得我欠你的。”“你从来没想过,别人不欠你什么。”她的脸从红变白,
又从白变青。“你……”“你走吧。”我坐回椅子上,“周氏集团的事,我会处理好。
周晴的事,让她自己来找我。”她站起来,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停下来。“李越,晴晴这些年……也不容易。”我没说话。她走了。办公室安静下来。
手机响了。周晴。我接起来。“李越,我们能谈谈吗?”“谈什么?”“谈我们。
”我沉默了一会儿:“晚上七点,老地方。”挂了电话,**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老地方是城西的一家小面馆,三年前我和周晴常去。一碗牛肉面十二块,她总把牛肉夹给我,
说她不爱吃肉。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不爱吃肉,是舍不得吃。那天晚上七点,
我到面馆的时候,周晴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穿着那件旧羽绒服,头发随便扎着,眼睛红红的。
我在她对面坐下。“老板,两碗牛肉面。”“好嘞!”我们谁也没说话。面端上来的时候,
她习惯性地把碗里的牛肉夹到我碗里。我看着她的筷子,没有说话。“李越。”她低着头,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这三年。”她的声音很轻,
“对不起我没有站在你这边。对不起我不相信你。”“还有呢?”“还有……”她抬起头,
眼泪掉下来,“对不起我不配。”我看着她。“你说你不配,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我想告诉你。”她擦掉眼泪,“从明天起,我会搬出去住。你给我的东西,
我会一样一样还给你。这三年花的钱,我会打工还你。八十万的手术费,我也会还。
”我沉默了很久。“周晴。”“嗯?”“你知道我为什么忍了三年吗?”她摇头。
“因为第一天,你把牛肉夹给我。”我低头看着碗里的肉,“那天你骗我说你不爱吃肉。
但我问过老板,你每次来都点牛肉面,每次都把肉吃完。”她愣住。
“我不是因为你家有钱才娶你。也不是因为你漂亮。是因为你在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的时候,
把唯一的肉夹给了我。”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是我没有站在你这边……”“我知道。
”我抬起头,“所以我才要走。不是因为你不好,
是因为我需要你想清楚——你到底是想跟我过日子,还是想让你妈满意。”“这两件事,
只能选一件。”她看着我,泪眼模糊。面凉了。我们谁也没吃。走的时候,
她在门口拉住我的手。“李越,给我一点时间。”“多久?”“一个月。”我看着她:“好。
一个月。”5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我做很多事。
周氏集团的新管理层在一周内全部到位。我把那些蛀虫清理干净后,公司的市值开始回升。
两周涨了百分之十五,一个月涨了百分之三十八。媒体叫我“商界奇才”,
叫我“最年轻的资本猎手”。但更多的人在议论另一件事——我和周晴的婚姻。“听说了吗?
李越要跟周晴离婚了。”“不会吧?他不是为了她才去周家的吗?”“谁知道呢?
人家现在身家百亿,周家算什么?”这些消息我一条都没回。张总问我需不需要发个声明,
我说不用。“清者自清。”“可是网上传得太难听了……”“让他们传。”我翻了一页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