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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那句“我明明拿毛巾擦过了”,说得又响又亮。
连后排耳背的沈老爷子都听清了。
她自己也听清了。
所以她僵在原地,嘴还张着,脸却一点点白了。
我看着她,心里十分感慨。
年轻人说话就是快。
脑子还没想明白,嘴已经替她把责任承担了。
沈父最先反应过来。
“月月,你刚才说什么?”
沈明月慌忙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如果有人拿毛巾擦过,玉佩就不该有水。”
我摆了摆手。
“别解释了。”
“说得越多,漏洞越多。”
“年轻人遇到突**况,首先要学会沉住气。”
她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姐姐,你故意套我的话!”
我叹了口气。
“怎么又怪到别人身上了?”
“嘴长在你身上,话也是你自己说的。”
“叔又没拿钳子撬你的嘴。”
旁边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沈景川更过分,直接转过身,肩膀抖得像筛糠。
沈老爷子拐杖往地上一敲。
“到底怎么回事?”
沈明月立刻扑到他面前。
“爷爷,我只是想让姐姐跟家里道歉。”
“她回来以后,大家天天吵架。”
“我以为只要让她犯一次错,爸爸妈妈就会把她送走。”
沈夫人踉跄了一步。
“所以玉佩真是你放的?”
沈明月哭着点头。
“我没想偷。”
“我只是借来用一下。”
我伸出一根手指。
“这里又有一个问题。”
“未经允许拿走别人的东西,不叫借。”
“借东西要先问,拿了要及时还,损坏了要赔偿。”
“这种常识,小学就该教了。”
沈明月猛地回头。
“你能不能闭嘴?”
我一愣。
“你看看。”
“刚犯完错,又对姐姐大呼小叫。”
“这就是情绪管理不到位。”
“我多说你两句,是因为还愿意管你。”
“等哪天我一句都懒得说,你后悔也晚了。”
她被我气得嘴唇直哆嗦。
陆闻州赶紧扶住她。
“月月只是一时糊涂。”
“好在玉佩没有损坏,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我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你这个观点很危险。”
“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代表行为本身没有问题。”
“难道闯红灯没撞到人,就不算闯红灯?”
陆闻州立刻闭了嘴。
沈老爷子沉着脸,让管家调出书房外的监控。
监控里,沈明月趁佣人不注意溜进书房。
几分钟后,她用丝巾包着玉佩出来,又绕到花园水池边,把玉佩沾湿后塞进了我的包。
沈夫人看完整段监控,眼神都变了。
“月月,你为什么要把玉佩沾水?”
沈明月支支吾吾。
“我想让大家以为,姐姐把玉佩扔进水池,又因为舍不得才捡回来。”
我啧了一声。
“想得挺复杂,做得挺粗糙。”
“年轻人不要眼高手低。”
“能力支撑不起野心,就容易闹笑话。”
沈明月哭得快喘不上气。
我好心提醒她。
“哭慢点。”
“容易缺氧。”
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你搬出主楼,停掉所有零花钱。”
“什么时候真正认识到错误,什么时候再回来。”
沈明月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爷爷,你要赶我走?”
我立刻纠正她。
“只是搬去侧楼,不叫赶走。”
“同一个院子,走路不到三分钟。”
“你不要用夸张语言制造家庭矛盾。”
沈明月终于崩溃了。
“沈青禾,你到底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我慈爱地看着她。
“以前没人教你。”
“现在叔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