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刘总,您好,我是……”电话那头,叔叔秘书客气又疏离的声音刚响起,
就被我打断。“萍姐,是我,刘辰。”我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同事们听得一清二楚,“麻烦让刘叔接个电话,急事。
”老板张鹏的脚步停在我工位旁,他刚要开口的呵斥卡在喉咙里,
脸上那副“孺子不可教”的惋惜表情僵住了。他盯着我的手机,眼神里先是错愕,
然后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刘总?整个公司谁不知道,我手里最大的客户,
也是公司唯一的命脉,盛华集团的老总,就姓刘。张鹏显然把我这个电话,
当成了一种幼稚又可笑的威胁。一种被社会毒打前的无能狂怒。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靠在旁边的隔板上,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看着你演,
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旁边的王阳,那个刚刚拿到八十万年终奖的马屁精,
更是夸张地笑出了声。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对周围的人说:“哎哟,有些人啊,
拿了八千块钱不服气,这是要打电话摇人啊?怎么,要打电话给客户告状吗?
说我们公司亏待你了?太不成熟了,难怪张总说他要多历练。”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
他们都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笑话。一个刚毕业两年,凭着一股愣头青的冲劲,
拿下了公司历史上最大订单的傻小子。一个不懂人情世故,以为业绩就是一切的天真蠢货。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为公司拼了一整年,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
跟项目跟到连续半个月每天只睡三小时,最终为公司签下了盛华集团三千万的年度合同,
净利润超过一千万。而王阳呢?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张鹏的盆栽浇水,
给张鹏的茶杯续上顶级的龙井,在张鹏的每一次会议总结后,第一个站起来声情并茂地鼓掌。
他的业绩,是零。结果,我八千,他八十万。张鹏给我的理由是,我太年轻,需要打磨,
不能被金钱腐蚀。给王阳的理由是,他“稳定后方,凝聚士气”,有“苦劳”。
我没有看他们,视线一直落在电脑屏幕上。《甄嬛传》的画面正放到滴血验亲,
祺贵人声嘶力竭,皇后阴狠得意,而甄嬛,她表面平静,垂下的眼眸里,
却藏着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杀意。电话里传来叔叔刘振华沉稳的声音,
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小辰?怎么用这个号码打过来了?出什么事了?”我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叔,没什么大事。
就是我们公司今天发年终奖,**了一年,业绩第一,拿了八千。”我顿了顿,
眼神瞟向一旁抱着胳膊,脸上讥讽意味越来越浓的张鹏。“我们公司一个业绩为零的同事,
拿了八十万。我老板跟我说,年轻人,要看淡得失,不要被金钱腐蚀。我觉得他说得特别对,
所以想跟您请教一下,盛华集团的企业文化里,是不是也有这么先进的人才激励理念?
我也好学习学习。”我开了免提。办公室里瞬间死寂。那压抑的窃笑声,王阳夸张的嘲讽声,
所有的一切,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那只廉价的手机上。
张鹏脸上的肌肉开始不自然地抽动,他似乎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他大概觉得,我疯了。
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去骚扰日理万机的刘振夫。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我甚至能听到叔叔沉重的呼吸声。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老板叫什么?
”我抬起头,直视着张鹏,一字一句地说道:“张鹏。弓长张,鹏程万里的鹏。
”张鹏的身体猛地一震,环抱的双臂下意识地放了下来,眼神里的轻蔑瞬间被惊疑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电话那头,刘振华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了。小辰,你记住,我们刘家的人,不受这种委屈。
你现在,收拾东西,离开那家公司。剩下的事,我来处理。”说完,电话**脆地挂断。
嘟嘟的忙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关掉手机,站起身,
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我桌上的东西。一个水杯,一本笔记本,
还有那盆陪了我两年的小仙人球。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
呆呆地看着我。王阳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张着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张鹏,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恐惧、和极度不安的惨白。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我,
声音干涩嘶哑。“刘辰……你,你和刘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把最后一件东西放进纸箱,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哦,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刘辰,刘振华是我亲叔叔。”说完,我抱着纸箱,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上,
皇帝正指着祺贵人,怒吼道:“把她打入冷宫,死了也不必来报!”我轻笑一声,
关掉了播放器。今年的枫叶,确实不够红。那就,添点血吧。
【第2章】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冬日的冷风迎面扑来,我却觉得浑身舒畅。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12月28日入账8000.00元,
活期余额……】我看着那串数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八千块,买张鹏的公司破产,
买王阳的前途尽毁。这笔买卖,太值了。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找了个路边的咖啡馆坐下,
点了一杯最烫的美式。热气氤氲,模糊了窗外的街景,也让我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下来。
我知道,张鹏现在一定在疯狂地求证。他会动用他所有的人脉,
去打听盛华集团董事长刘振华的家庭情况。他会发现,刘振华确实有个弟弟,而那个弟弟,
也确实有个儿子,叫刘辰。他会把我的入职简历翻出来,
和我身份证上的籍贯、年龄一一比对,然后绝望地发现,所有信息都严丝合缝。这个过程,
可能需要半个小时,也可能一个小时。在此期间,他会抱着一丝侥幸,觉得我在虚张声势,
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他甚至可能会打电话给我,先是试探,然后是威胁,最后是利诱。
但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我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安逸地靠在沙发上,
享受着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果然,不到十分钟,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来电显示:张鹏。
我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亮起,然后熄灭。一遍,两遍,三遍……当第五个电话进来时,
屏幕上跳出了一条短信。【刘辰,你马上给我滚回来!别以为耍这种小聪明就能吓到我!
我告诉你,你被开除了!因为你恶意损害公司声誉,我还要起诉你!
】看着这条色厉内荏的短信,我笑了。他慌了。如果他真的有恃无恐,
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的底气。我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离开。
回到我租住的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泡了个热水澡。水汽蒸腾,
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惫仿佛都随着水流一同散去。这一年来,我活得太累了。
为了证明自己,为了不依靠家里的关系,我几乎是把自己当成了牲口在用。我以为,
只要我创造出足够的价值,就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回报。现在看来,我错了。
在张鹏这种人的眼里,没有背景、不懂钻营的你,就是一头可以随意压榨、用完即弃的驴。
他不是看不到你的价值,他只是不想承认,因为承认你的价值,
就意味着他要付出相应的成本。而压榨你,成本最低。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喂,刘辰吗?我是王阳。”电话那头的声音,
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和幸灾乐祸,“听说你被张总开除了?哎呀,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年轻人就是冲动,为了一点年终奖,把工作都搞丢了,值吗?”我没有说话,
静静地听着他在电话那头表演。“不过你也别太难过,毕竟你还年轻嘛。不像我,年纪大了,
只能靠张总赏口饭吃。这八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就是一套房子的首付吧。哦对了,
我刚用这笔钱,在我们公司附近那个新开的楼盘‘盛华一品’付了定金,
以后大家说不定还是邻居呢!”盛华一品?我差点笑出声。那是我叔叔公司旗下的地产项目。
这个王阳,真是上赶着往枪口上撞。“说完了吗?”我淡淡地开口。王阳似乎噎了一下,
可能没想到我如此平静。“你……你别得意!张总说了,要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
”“是吗?”我轻笑一声,“那我等着。”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拉黑。
小丑的聒噪,不值得我浪费时间。我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张鹏的确认过程,
比我想象的要快。晚上七点,我的手机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还是张鹏。这一次,
他没有再发短信威胁,而是锲而不舍地一遍遍拨打。我任由它响着,给自己开了一瓶红酒,
切了一盘牛排。悠扬的音乐在房间里流淌,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城市的霓虹将夜空染成一片迷离的色彩。当电话响到第二十遍的时候,我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但我没有说话。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清晰地听到张鹏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过了许久,他终于用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的声音,
挤出了几个字。“刘……刘少……我错了。”【第3章】“刘少?”我端着酒杯,
轻轻晃动着里面深红色的液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张总,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我只是一个被你开除的、年终奖八千块的穷小子,哪担得起您这个称呼。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猛地一滞。张鹏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嚎:“别!刘少,
别这么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狗眼!我就是个蠢货!您大人有大量,
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了!”“机会?”我轻笑一声,“我给过你机会。
在你决定用八千块钱来羞辱我的时候,在你拍着我的肩膀,教育我要看淡得失的时候,
机会就已经用完了。”“不!不是的!那是误会!是财务算错了!您的年终奖,
我马上给您补上!一百万!不,两百万!只要您能跟刘总说一声,让他高抬贵手!
”张鹏的声音急切而卑微,像一条濒死的狗。我喝了一口红酒,
任由那醇厚的液体在舌尖上滚动。“张鹏,你觉得,我差那两百万吗?”电话那头,
彻底没了声音。是啊,刘振华的亲侄子,会在乎区区两百万吗?他终于明白,我想要的,
从来就不是钱。我要的,是尊重。是他亲手敲碎,又妄图用钱粘起来的东西。
“我叔叔那个人,脾气不太好。”我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张鹏的心上,“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负我们刘家的人。尤其是,
用一种自以为是的、居高临下的姿态。”“我……我没有……”张鹏徒劳地辩解着。
“你没有吗?”我打断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盛华的单子的?你陪了多少酒,
送了多少礼,说了多少孙子一样的好话,才让我叔叔手下的一个部门经理点头。
你觉得你很牛,靠着钻营和算计,搭上了盛华这条大船。”“所以,
你从心底里就看不起我这种靠业绩说话的人。你觉得我是个工具,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你今天敢给我八千,明天就敢让我背锅,后天就敢把我一脚踢开。因为在你眼里,
我没有价值,随时可以被替代。”“你唯一算错的一点是,这艘船,是我家的。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张鹏最脆弱的地方。电话那头,
传来了“噗通”一声,像是什么人瘫软在了地上。紧接着,是张鹏崩溃的哭喊声。“刘辰!
我求你了!我公司不能没有盛华的单子!这笔单子要是黄了,我的公司就得破产!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破产啊!”“你破产,关我什么事?”我冷冷地反问,
“你给王阳八十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哦,不对,你想了,
你觉得他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能让你开心。而我,只能给你创造利润,太俗了。”说完,
我不再理会他的鬼哭狼嚎,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清静了。我放下手机,继续享用我的晚餐。
但我知道,事情还没完。张鹏的哀求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第二天一早,
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门**吵醒。我皱着眉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是张鹏。他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头发凌乱,
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身上那件昨天还笔挺的名牌西装,此刻皱巴巴的,
沾染着不知名的污渍。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看包装就知道价格不菲。看到我开门,
他脸上立刻堆起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刘……刘少,我,
我特地来给您赔罪了。”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谄媚。我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有事?”“刘少,昨天是我不对,是我**!”张鹏说着,竟然“啪”地一声,
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您看,这是我给您准备的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有这张卡,
里面有三百万,密码是您生日,就当是我给您赔罪的!”他把一堆东西和一张银行卡,
硬要往我手里塞。我退后一步,避开了。“张总,不必了。你的公司都要破产了,
还是留着钱给自己买副好点的棺材吧。”张-鹏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噗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我面前。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个昨天还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的公司老板,
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刘少!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只要您一句话,我马上开除王阳!不,
我让他把八十万全都吐出来,一分不少地给您!我再也不敢了!”周围有早起的邻居出门,
看到这一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我皱了皱眉,觉得有些恶心。“起来。”我冷冷地说道。
“您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张鹏抱着我的腿,死活不松手。我叹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张总,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现在站起来,
体面地滚。第二,你继续跪着,我把这段视频发到你们公司的客户群里,
让你所有的合作伙伴都欣赏一下,你现在的英姿。”张鹏的哭声戛然而停。他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我真的会这么做。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抱着我腿的手,也渐渐松开了。最终,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他失魂落魄地转身,一步一步,踉跄着离开。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这,才只是开始。
【第4章】张鹏的求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当天下午,一封来自盛华集团法务部的正式邮件,
送达到了我们公司每一个人的邮箱里。邮件内容言简意赅,却字字诛心。
关于终止一切商业合作的函】【致:XX科技有限公司全体同仁】【经我集团高层审慎评估,
鉴于贵公司在企业文化建设、核心人才激励机制及商业诚信方面,
存在与我集团价值观严重不符的重大问题,现正式通知贵公司:】【一、自即日起,
盛华集团将单方面终止与贵公司签订的所有商业合同,
包括但不限于编号为xxxx的三千万年度合作项目。
】【二、所有正在进行中的项目立刻冻结,
后续清算事宜将由我方法务及财务部门与贵公司接洽。
】【三、盛华集团将保留因此次合作终止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的追索权利。】【特此函告。
】【盛华集团法务部】【2026年12月29日】这封邮件,如同一颗重磅炸弹,
在公司内部炸开了锅。虽然我早已离职,但公司里的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
第一时间把这封邮件截图发给了我。他还附带了一段语音,声音压得极低,
却充满了震惊和恐慌。“辰哥,出大事了!盛华集团真的把我们给断了!全公司都乱套了!
张鹏看完邮件,直接瘫在椅子上了,现在人事正在掐他的人中呢!
”我看着截图上那鲜红的公章,嘴角微微勾起。叔叔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他没有给我留任何余地,也没有给张鹏留任何幻想。他用最直接、最官方的方式,
宣告了张鹏公司的死刑。这不仅仅是终止合作那么简单。
“企业文化、人才激励、商业诚信”,这三大罪名,几乎是把张鹏的公司钉在了耻辱柱上。
消息一旦传出去,在这个圈子里,张鹏就算是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不会再有任何一家有头有脸的公司,敢和他们合作。我给那个同事回了条信息:【知道了,
多保重。】然后,我点开了另一个人的微信头像。王阳。我发了一张图过去,
就是那封邮件的截图。然后打了一行字:【听说,你在盛华一品买房了?恭喜啊。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我知道,他现在肯定没空看手机。他应该正忙着,
应付公司的腥风血雨。果不其然,半小时后,那位同事又给我发来了一段小视频。
视频的拍摄角度很隐蔽,应该是在某个工位的隔板后面。画面里,公司的会议室门口,
乱成了一锅粥。张鹏被人扶着,脸色惨白如纸,
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完了……全完了……”而王阳,正被几个愤怒的同事围在中间。
“王阳!**的还有脸待在这儿!公司就是被你这种马屁精害死的!
”一个销售部的老大哥指着他的鼻子怒吼。“就是!我们辛辛苦苦跑业务,
**的动动嘴皮子就拿八十万!现在好了,公司黄了,我们都得跟着你喝西北风!
”“退钱!把你的年终奖吐出来!那是我们的血汗钱!”王阳被吓得瑟瑟发抖,他缩在墙角,
抱着头,声音尖利地叫喊着:“不关我的事!是刘辰!是刘辰那个小畜生在报复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