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郑玉华收起表情。
“我教她一些过日子的道理。”
程砚坐到我旁边。
“我妈是为了我们好。”
“嗯。”
我只回了一个字。
半小时后,工作人员通知我们,部分材料需要补充。
程砚的公司股权有过一次变更,银行流水也缺了两页。
郑玉华当场急了。
“怎么这么麻烦?”
“我们办的是婚前公证,又不是查账!”
工作人员语气平静。
“涉及财产归属,材料必须完整。”
我看着程砚。
“股权什么时候变更的?”
“去年。”
“转给谁了?”
“一个合作伙伴。”
他回答得很快,却没看我。
我没再问。
出了公证处,郑玉华还在抱怨手续复杂。
“现在办事就是折腾人。”
“不过没关系,下周补齐就行。”
“订婚宴照常办。”
她转头看我。
“到时候我会跟亲戚解释一下。”
“免得他们以为,我们程家连自己的财产都守不住。”
程砚拉住她。
“妈,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
郑玉华拔高声音。
“防人之心不可无!”
周围几个人看了过来。
我拿出手机,叫了辆车。
“我先走了。”
“知意。”
程砚追上两步。
“我妈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她不是针对你。”
“知道了。”
车停在路边。
我没有再回头。
车开出两条街后,高律师打来电话。
“方小姐,您的公证材料已经受理。”
“资产评估报告也出来了。”
“按目前市场价格,两栋写字楼总估值是四亿八千万。”
“产权和婚前收益归属都没有问题。”
我看着车窗外,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多久能拿到公证书?”
“最快五个工作日。”
“订婚宴是周六。”
“来得及。”
高律师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程先生名下那家公司,去年那次股权变更不太正常。”
“您让我顺便核实的资料,我查到了一部分。”
我坐直身体。
“转给谁了?”
“名义上是一位合作伙伴。”
“但实际受益人,可能和程家有亲属关系。”
“另外,公司那一千五百万资产里,有一部分并不属于程先生。”
高律师发来一张股权关系图。
我点开图片。
看到最下面那个名字时,手指停在屏幕上。
那个人,订婚宴也会到场。
订婚宴设在临江酒店。
郑玉华订了最大的包厢,摆了六桌。
我和母亲到时,程家亲戚已经来了大半。
郑玉华站在门口迎客,声音传遍走廊。
“阿砚的房和车都是婚前财产。”
“现在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
“不是我们家小气,是年轻人结婚就该把账算明白。”
几个亲戚连声附和。
“还是你想得周到。”
“一千多万呢,换谁都得防着点。”
“现在有些姑娘结婚,就是冲着房子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