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岁的沈舒宁一手高举奖杯一手拥着我,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二十三岁的沈舒宁挽着我的手臂,高调地向媒体介绍我是她此生唯一的爱人。
如今每一座奖杯都落了灰,一如我们曾经高调宣告又灰溜溜落幕的感情。
那股隐隐的痛再次蔓延,在我身体里左冲右突,最后在头颅中汇成一阵尖锐的抽痛。
我从包里翻出止痛药,倒了两粒药干吞下去。
刚缓过来,手机就响了,是经纪人峰哥。
我犹豫了一会儿,才接听。
“祖宗,你留下一条短信玩消失,后面那些片约、访谈打算怎么办!?”
听着对方抓狂的声音,我沉下眉眼:“对不起峰哥,这七年我实在太累了,给我放几天假吧。”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传来峰哥干巴巴一句:“七天,多了没有。”
我道了谢,等挂断电话便躺下了。
我点进沈舒宁的贴吧,这是我七年以来的习惯。
不过曾经聊的热火朝天的贴吧,因为沈舒宁的隐退也沉寂了。
我的手指漫无目的地往下滑时,忽然停住。
一条三年前的旧帖,标题赫然写着——《昔日六冠王女赛车手沈舒宁隐退大揭秘!》
我心跳一顿,立刻点开帖子,里面满屏耸动的揣测。
写的沈舒宁当年锋芒太盛被富家少爷看上,不从遭封杀,细节都编得有鼻子有眼。
看着这些不切实际的内容,我目光暗了暗,退了出去。
屏幕上面跳出一条微信消息,是主治医生的。
【最新检查结果出来了,你脑袋里肿瘤有扩散趋势,建议尽早治疗。】
我指尖僵了瞬,平静回复:【好。】
第二天,我在隐约的说话中醒来。
我起身走出去,沈舒宁在院子里正弯腰修一辆卸了轮毂的摩托车,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正把扳手递过去。
他们动作默契,像日常做过千百遍。
男人看见我呆在原地,立刻笑着迎上来:“陆先生醒了?”
“我叫林亦舟,是阿冉爸爸。”
他的笑容温和沉稳:“我是你的影迷,你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
我有些拘谨:“谢谢……”
我余光凝着沈舒宁,却见她认真干着活,根本没有分给自己一个眼神。
再看向面前这个温和沉稳的男人,我耿耿于怀的答案也有了。
如今我最不该做的,就是在别人的生活里多停留哪怕一秒。
“我一会儿就动身了。”
我尽量让语气轻松:“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想在结束前多去几个地方走走。”
沈舒宁目光终于落在我的脸上,却皱着眉头:“零件还没送到,而且你现在脸色也不太好。”
这一次我拒绝很坚决:“我没事,车我会让助理过来开走,我之后还有行程,也得早点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