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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水兜头浇下。
我被寒意硬生生拽醒,喉管已经堵到发不出完整声音。
程景淮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支蓝色针剂。
我的急救针。
最后一支。
我趴在地上,用两根还能动的手指沾着血,在瓷砖上写。
【求你。】
程景淮垂眼看完,短促地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桑桑,你早一点冷静下来,也不会闹到这一步。”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针剂,嘴唇艰难张合。
“给......我......”
阮软忽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
“景淮哥哥,我心口好疼......是不是姐姐刚才吓到我了?”
她脸色确实白得吓人。
可我看见,她藏在袖口里的手,正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
程景淮几乎没有犹豫,转身走向她。
我撑着地往前挪。
血指印在瓷砖上拖出一道长痕。
“程景淮。”
他没有回头。
针头刺进阮软手臂。
蓝色药液被一点点推空。
阮软抬眼看我,唇角轻轻往上扬。
程景淮替她按着棉签,语气放柔。
“软软,好些了吗?别怕,我在。”
阮软把头靠在他肩上。
“好多了,幸好有你。”
我看着空掉的针管,手指一点点松开。
不求了。
真的不求了。
阮软身上那股恶意翻涌过来,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我的气管。
我胸口剧烈抽搐。
心跳先是乱成一团。
随后,停了半拍。
又猛地跳得更急。
程母带着一个白大褂男人走进来。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我,嫌弃地退后半步。
“还能签吗?”
黑心医生蹲下,翻开我的眼皮。
“再拖就真不行了。”
程母看向身边那个私人医生。
“让她清醒一点。”
男人迟疑了一瞬,还是从药箱里取出一支没有标签的针剂。
药水冲进血管,烧得我整条手臂都疼。
程母抓着我的手,狠狠按向协议右下角。
我想蜷起手指。
却被她一根根掰开。
血指印落下。
程母松开我,抽出湿巾擦手。
“**东西,早听话不就完了?”
程景淮站在旁边,低头看我。
“虞桑桑,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为了争这一口气,值得吗?”
我半睁着眼,视线越过他,看向窗外黑沉的夜。
如果哥哥们还没来。
那就别看见我现在的样子了。
阮软轻声说:
“景淮哥哥,姐姐好像又不动了。”
程景淮不耐烦地皱眉。
“又没反应了?叫医生过来看看,别让她真出问题。”
话音刚落。
窗外忽然传来巨大的螺旋声。
玻璃被气流震得连连作响。
程母吓得后退。
“什么声音?”
程景淮快步走到窗边。
下一秒,他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三架黑色医疗直升机悬停在楼外。
探照灯刺穿窗帘,把整间病房照得亮如白昼。
走廊里传来急促脚步声。
保镖在外面惊慌大喊:
“程总!楼下全被封了!”
程景淮厉声问: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封程家的地方?”
保镖声音都变了调。
“虞家的人!”
病房里瞬间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