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嫌十万块防水费太贵,逼我取消工程。“屋顶漏点雨能死人吗?十万块,
我看你就是想套走爸妈的养老钱!”父母也劝我别小题大做,弟弟更是当众指责我。
“这房子迟早是我的,用不着你瞎操心!”我没再解释,当着全家的面取消施工。
弟媳笑得得意,还在家族群里夸自己替爸妈守住了养老钱。三天后,特大暴雨预警发布。
她不知道,老房漏水只是最轻的后果。真正危险的,是被雨水泡坏的那面承重墙。
既然他们舍不得花这十万块,那接下来的八十万,就让他们自己掏吧。1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转身准备离开。施工队的负责人老郑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小沈,
那材料我们就真拉走了?”“拉走吧。”我看着老郑,语气平静。“工期也不用留了。
”“后续如果再有人找你,不用看我的面子。”老郑点了点头,
指挥工人收拾地上的防水卷材和检测仪器。父亲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狠狠吸了一口烟。
“行了,别在这装模作样地演戏!”他指着我,眉头拧成了疙瘩。“你以为把施工队叫走,
我们就会求着你回来?”“十万块钱,你说得轻巧!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弟媳周曼正站在冰箱旁剥橘子。
她把橘子皮随手扔进垃圾桶,冷笑了一声。“爸,您别跟她废话。
”“她就是看您和妈手里有那点养老钱,心里痒痒。”“说什么十万块她愿意出六万,
我们只需要出四万。”“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看啊,这十万块的工程,
实际成本顶多一万。”“她出六万是假,骗咱们拿出四万才是真!
”“转头她就能从施工队手里拿走大笔回扣!”周曼越说越得意,
甚至拉了拉身边的弟弟沈浩。沈浩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打游戏。他头也没抬,
嘴里吐出一句嘲弄:“就是,大姐,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呢?”“顶楼漏点水,
拿几盆接着不就行了?”“十万块够我买多少东西了,凭什么砸进这破屋顶里?
”“这房子以后反正也是留给我的。”“我都不急,你一个出嫁的女儿急什么?
”“你赶紧走吧,看着你那副算计的嘴脸就烦。”我看着沈浩,
淡淡开口:“十万块是正规防水加固的公开报价,明细单就压在茶几上。”“我愿意出六万,
是因为爸妈住在这里。”“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为了贪你们那四万块钱,那正好。
”“从现在开始,这房子的任何修缮,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出。”周曼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一分钱不出最好,谁稀罕你的臭钱似的。
”“这房子迟早是浩浩的,塌了我们也乐意,用不着你假好心!
”沈浩跟着冷哼:“听见没有?赶紧滚。”“以后这房子的事,你少插手!”我点了点头,
拉开防盗门。“记住你们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刚走到楼梯口,母亲追了出来。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眼眶有些发红。“知宁,你等等。”2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妈,
还有事吗?”母亲压低声音,朝屋里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看着我。
“你别跟你爸和你弟一般见识,他们说话冲。”“但是知宁啊,你看你刚才都说了,
你愿意出六万。”“既然这六万块钱你本来就打算拿出来的,那你干脆把钱转给妈吧。
”我看着母亲,微微一愣。“工程都取消了,我转六万给您做什么?”母亲叹了口气,
理所当然地说道:“施工队太贵,咱们不找他们做就是了。
”“你弟妹认识同城干杂工的小工,几千块钱就能把屋顶刷一层胶。
”“你把那六万块钱转给我,剩下的五万多,正好留给你爸和我和你弟弟补贴家用。
”我听着这荒唐的话,心底那点仅存的温情彻底凉透。“妈,您觉得合适吗?”“我出六万,
是为了给整栋楼的顶层做彻底加固和防水。”“不是给你们拿去当零花钱分了。
”屋里的周曼听到动静,踩着拖鞋走了出来。她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冷笑。“大姐,
你这话可就不讲理了。”“孝敬爸妈的钱,你还分用途?”“你既然口口声声说心疼爸妈,
拿出六万块钱怎么了?”“我看你就是舍不得掏钱,刚才在屋里装大方呢!
”父亲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色阴沉。“知宁,你弟妹说得对。”“你一个月工资那么多,
又没有孩子,手里攒那么多钱干什么?”“你弟弟还要养家,房贷车贷压力那么大。
”“这房子以后留给他,你帮他承担点开销怎么了?”我看着父亲,只觉得可笑至极。“爸,
既然房子以后百分之百留给沈浩。”“那十万块钱里,你们出两万,他出两万,过分吗?
”“为什么他连两万块都不肯拿,却要我一个人拿出六万,还要把剩下的钱白送给他?
”父亲重重拍了一下楼梯扶手。“因为他是你弟弟!他是沈家的根!”“你一个当姐姐的,
斤斤计较这两万块钱,你丢不丢人?”周曼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
没见过这么自私的姐姐。”“自己手里抓着钱不放,逼着亲弟弟掏空家底。
”“你不就是见不得我们家浩浩过得好吗?”我看着他们,彻底笑了。“六万块,
我是为了房子的安全拿出来的。”“既然房子不需要安全,那这六万块,我一分都不会掏。
”“你们要是想修,自己掏钱去修。”3父亲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好!你有种!
”“要么你今天把十万块全出了,要么你一分钱都别出!”我看着他暴怒的眼睛,
平静地吐出几个字:“那就一分钱都别出。”说完,我甩开母亲的手,大步朝楼下走去。
走到六楼半的转角处,我停下了脚步。顶层是七楼,这栋老式居民楼一共七层,没有电梯。
我抬头看向六楼顶部的公共天花板。那里已经有一大片灰黑色的潮斑。
水迹不是从窗户飘进来的,而是从七楼的墙体内部渗下来的。
老小区的砖混结构最怕长期浸水。屋顶的防水层早在几年前就彻底老化了。
雨水顺着裂缝灌进顶层的承重墙,内部早已酥烂空鼓。如果只是七楼漏水,顶多是屋里遭殃。
但这种程度的渗水,一旦遇到特大暴雨,
水会顺着整栋楼的强电管道和纵向承重墙一路往下灌。到时候,
六楼、五楼甚至更低楼层的电路和墙面全都要出大问题。我正看着墙皮出神,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曼追了下来。她警惕地看着我,又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天花板。
“沈知宁,你在看什么?”我指了指那片蔓延的水斑。“水已经漏到六楼了。
”“如果不做整体防水,这场大雨下来,整栋楼的承重和电路都会受影响。
”“我准备在楼栋群里发个通知,让大家提前注意,商量公摊维修。”周曼一听,脸色骤变。
她猛地冲上来,一把挡在楼道墙面面前。“你疯了?!”她压低声音,
尖利地吼道:“你发什么群通知?你想害死我们家啊?”“你一旦在群里说了,
楼下那帮邻居肯定天天上门找爸妈麻烦!”“到时候他们要是逼着我们顶楼赔钱修墙,
你出这笔钱啊?”我看着她自私的嘴脸,冷笑一声。“屋顶本来就属于公共区域,
但顶楼隐瞒险情不报,责任就在你们。”“你们不肯花钱修,还不让邻居做防范?
”周曼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我。“什么险情不险情,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老房子哪有不渗水的?掉几块墙皮就能塌楼了?”“我警告你沈知宁,家丑不可外扬!
”“你要是敢在群里乱放屁,我就去你单位闹,说你不孝顺父母、逼死公婆!
”4沈浩也趿拉着拖鞋走了下来。他一把将周曼拉到身后,恶狠狠地指着我。“大姐,
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楼道里的事,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反正我们已经跟楼下几家说过了,就说水管有点小毛病,过两天就修。
”“只要我们全家口径一致,谁也赖不到我们头上。”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眼底只剩下冰冷。“水不会因为你们撒谎就停止往下流。
”沈浩冷笑一声:“流不流是水的事,关你屁事?”“你赶紧给我滚出这栋楼,别在这晦气!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我拿出手机,拍下了六楼楼道墙面上那道已经裂开的细缝。
裂缝的正下方,正连着六楼住户的强电箱。细微的水珠,正顺着墙体,
无声地往电箱边缘渗透。走出单元门,我坐进车里。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了一下。
是小区七号楼的业主群消息。六楼的张阿姨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正是刚才六楼楼道天花板泛黄的水斑。“@七楼老沈,老沈啊,你们家顶楼是不是又漏水了?
我刚才看楼道顶上全湿了,我家厨房顶角也有一块印子。”“最近天气预报说有特大暴雨,
你们家可得赶紧修修啊,别到时候漏到我们屋里来。”我刚准备打字回复,
群里突然弹出了周曼的消息。“哎呀,张阿姨您放心吧!
我们家今天刚找了专业工程队过来看过了!”“工程队说了,就是屋顶一点点小渗漏,
根本没什么大问题。”“我大姐沈知宁已经把维修的六万块钱准备好了,
大工程队明天就进场彻底翻新!”“我们老沈家做事您还不放心吗?
绝对不会连累楼下邻居的!”紧接着,父亲的账号也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语音,
父亲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家放心吧!我大女儿孝顺,专门找了熟人队,钱都到位了,
大家踏踏实实过日子,不用慌!”群里的邻居们纷纷发来点赞的表情。“哎呀,
还是老沈家有福气,闺女真能干!”“出六万块修屋顶,真是大手笔啊!”“那就好那就好,
虚惊一场,我们就等你们修好啦!”我看着屏幕上那一字一句的虚伪谎言,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他们一边把我赶出家门,把工程全盘取消,连两万块钱都不肯掏。
一边却在群里拿着我根本没给的六万块钱,充当他们孝顺体面的遮羞布。
他们用根本不存在的施工队,安抚了整栋楼的邻居,把所有人蒙在鼓里。
我直接在群里敲下了一段话。“澄清一下,十万块的防水加固工程,
因为我父母和弟弟一家拒绝承担剩余费用,已经在今天下午正式取消。
”“我没有给过任何人六万元,也不会有工程队进场施工。”“顶楼墙体内部受损严重,
暴雨期间存在极大渗漏和短路风险,请同一单元的邻居务必做好自家防范。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原本热闹的业主群瞬间死一般寂静。几秒钟后,
周曼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我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爆发出周曼尖锐失控的咆哮声:“沈知宁!你是不是有病?!
”“你在群里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你非要把全楼的人都引到我们家门口来闹,
你才甘心是不是?!”5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只是说了实话。
”周曼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恶狠狠地吼道:“实话个屁!你现在立刻在群里发声明,
就说刚才那是你开玩笑的!”“否则我和沈浩现在就去你家,把你家砸个稀巴烂!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紧接着,业主群里彻底炸开了锅。
“@老沈家的儿媳妇,这到底怎么回事?到底修没修?!”“要是没修你们早说啊!
骗我们干什么?!”“顶楼漏水会连累整栋楼的电线,你们不修是想害死大家吗?!
”面对全楼的质问,周曼在群里发了长长的一段文字。“邻居们别听她胡说!
她就是跟我家浩浩闹了点别扭,故意发脾气报复我们呢!”“大家别信她!
我周曼今天把话放在这,顶楼好得很,就算真漏了一滴水到大家家里,
所有损失我周曼一个人全包了!我砸锅卖铁也赔给大家!
”沈浩立刻在下面跟了一句:“我老婆说的就是我说的!出了事我们家顶着,
轮不到外人在这挑拨离间!”看着消息,我冷笑了一声。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充大头,
那就把这句话记牢了。晚上,母亲用父亲的手机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按下了录音键,
随后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抽泣的声音。“知宁啊……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你非要把你弟弟和弟妹逼上绝路吗?”“现在楼下几个邻居都上门来砸门了,
问我们到底什么时候修屋顶。”“你爸气得高血压都犯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我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倒了一杯温水。“妈,解决办法我早就给过你们了。”“十万块钱,
我出六万,你们和沈浩一家凑四万,正规工程队三天就能完工。”“是你们非要取消工程,
非要说我贪你们的钱。”电话那头突然换成了父亲的声音。父亲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
根本不像生病的样子,满是怒火和蛮横。“沈知宁!你少在这装好人!
”“你弟弟哪来的两万块钱?他每个月还要还车贷,还要给孩子买奶粉!”“你明明有钱,
你为什么就不能把那四万块钱也一起出了?!”我听着父亲理直气壮的质问,
心底泛起一阵阵冰冷的寒意。“爸,我凭什么要替沈浩全出?”“这房子写的是您的名字,
您口口声声说以后全留给沈浩。”“沈浩住着这房子,占着这房子的继承权,
他连两万块维修费都不肯出?”父亲在电话那头猛地一拍桌子。“因为你是一个人!
他是一家人!”“你出钱帮弟弟保住房子,以后你老了,你弟弟和侄子还能给你养老送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