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只因我给了足疗店**一笔小费,多说了句“手法不错”。她追到医院门口,
拽着我的白大褂崩溃大哭。“要不是你顶了我的名额,我至于在足疗店给人捏脚吗!
”“我护理专业毕业,考了三年资格证,凭什么你能进来我不行!
”她掏出一张同名同姓的医院录用公示截图,眼眶通红。候诊区的患者家属看向我,
满脸嫌恶。“现在的医院真是什么人都能进。”“难怪看病越来越贵,全让关系户占了。
”我摘下工牌,不紧不慢地看着她反问。可问题是,我根本不是这家医院的护士啊。
……三个月前我从瑞士药企总部回国。公司研发的一款新型靶向药进入三期临床试验阶段,
需要派一个高级研究员驻点国内的合作医院。我是项目负责人,
直接带队入驻了本市最大的三甲医院——仁和医院。为了方便在病区和实验室之间跑,
医院给我配了白大褂和临时工牌。我每天穿着白大褂出入各个科室,采集临床数据,
跟主治医师开会讨论方案。时间久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本院的医生或者护士。
仁和医院对面有条小街,开了好几家足疗店。我做临床研究经常加班到深夜,
颈椎和腰一直不好。有天路过那条街,随便走进了一家店。帮我做足疗的**手法特别好,
力度精准,穴位找得也对。结账的时候看到她的胸牌——张琳。跟我同名同姓。
我笑着说了句“我们同名啊,缘分”。她也笑了,说“是吗,那以后常来”。从那以后,
我每周去两次,固定点她。有时候加个小费,有时候帮她写好评。
算是缓解工作压力的固定项目。今天男友赵阳来找我。他是仁和医院骨科的住院医师,
我入驻后在一次学术研讨会上认识的。两家都是医药圈子里的,算门当户对。
赵阳下了班直接到足疗店接我。他穿着白大褂,胸牌上写着“仁和医院骨科赵阳”。
张琳正在给我做肩颈。看到赵阳进来的那一刻,她的手顿了一下。
目光在赵阳的白大褂和胸牌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的态度突然变了。“赵医生,您好啊!
我们店有一款高端养生套餐,专门针对医护人员的职业劳损,五百八一次,特别好。
”赵阳挺随意的,正想说试试。我拦了。“不用,普通的就行。”五百八的足疗,
收智商税呢。我可以照顾张琳的生意,但不是这种照顾法。张琳的脸当场就沉了。“姐姐,
赵医生都没说不要。”“你管得也太宽了吧,又不花你的钱。”我没搭话,直接结了账,
拉着赵阳走了。本以为这事就完了。结果二十分钟后,张琳出现在了仁和医院的门诊大厅。
她还穿着足疗店的工作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拦在我面前,当着满大厅候诊患者的面,
红着眼大喊。“张琳,你还我的护士名额!”“我护理专业毕业,考了三年资格证,
全被你顶了!”“你偷走了我的工作,偷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她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仁和医院的护理岗录用公示截图。被录用的人——张琳。候诊大厅里几百号人,
全转头看向了我。我正准备开口,张琳突然冲向赵阳,抓住他的胳膊。“赵医生,
你还记得我吗?”“我之前在这家医院实习过,
我就是那个帮你加班整理了一整夜病历的女孩啊!”2赵阳的表情变了。他低头看着张琳,
愣了两秒。“你是……那个实习护士?”张琳拼命点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是我!
就是我!”“我之前在仁和实习了三个月,你值夜班的时候,我帮你整理了一整夜的病历。
”“第二天早上我还给你带了豆浆和包子。”“你说'辛苦了小护士',你忘了吗?
”赵阳确实记得。那时候他刚入职,值夜班忙得脚不沾地。一个实习小护士主动留下来帮他,
整整忙到凌晨四点。第二天她黑着眼圈给他带了早餐,笑着说“赵医生你别太累了”。
后来她实习期满就走了,赵阳一直有印象,觉得这姑娘踏实能干。此刻,
张琳紧紧抱着赵阳的胳膊,满脸委屈。赵阳没有推开她。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犹豫。
“这个女孩我认识,她在我们科室实习过。人确实很踏实,不像是会编故事的人。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抱着胳膊看他。“你的意思是,她说的是真的?
**走后门进了这家医院?”赵阳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
她不像那种无理取闹的人,要不咱先了解一下情况?”张琳适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
“姐姐,我不想在病人面前闹,咱们找个地方私下说清楚吧。”“我只想知道,
为什么我的名额被你顶了。”赵阳点头。“对,私下说就行。悦悦,你跟我来。
”他来拉我的手。我一下甩开了。私下解决?候诊大厅几百号人都看到了张琳的控诉。
我要是现在跟着走了,在所有人眼里就等于心虚——不然为什么不敢当众说清楚?
赵阳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他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帮张琳?赵阳见我不动,语气沉了下来。
“你干什么?人家都让步了。你一个做药物研究的,有必要跟一个足疗店的**较什么劲?
”张琳见状,扑通跪在了门诊大厅的地上。“我不像姐姐这么有本事,
有赵医生这么好的男朋友。”“我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我的护士资格证,
可连这个都被人抢走了。”“求你还给我吧。”她哭得浑身颤抖。
候诊区的老人和带孩子来看病的家长,全都红了眼眶。“小姑娘多可怜啊。
”“这种人怎么有脸在医院工作?”赵阳铁青着脸看我。“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她宁愿在足疗店给人捏脚也没来闹过一次,就因为今天看到我们在一起才忍不住。
你就这么冷血?”我静静听完了所有人的话。然后对着张琳说了一句话。“你如果有证据,
就报警。”“让警察来查清楚,也还我一个清白。”“我和赵阳的事,从现在起,没有了。
”我转身,穿过候诊大厅,走回了临床试验办公室。赵阳在身后叫了我两声,我没回头。
3关上办公室的门,我在椅子上坐了五分钟,一动没动。不是难过。是理清思路。
我是瑞恒药业的高级临床研究员,手里的靶向药项目关系到几万名癌症患者的治疗方案。
这个项目的优先级,比任何男人、任何闹剧都高出一百倍。赵阳这个人,
在他说出“你有必要跟足疗店的人较劲吗”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我从人生里删除了。
当天晚上,赵阳他妈的电话打了过来。她是仁和医院的护士长,在医院工作了二十多年,
算是元老级人物。语气特别客气。“琳琳啊,白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那个足疗店的女孩一看就是碰瓷的,你千万别跟赵阳一般见识。”“他就是心软,
不是故意向着外人的。”我声音平淡。“阿姨,我和赵阳的事,以后再说吧。”护士长急了。
“你们俩多般配啊!别因为一个外人伤了感情。”“阿姨回去就教训他,保证他给你道歉,
你消消气。”我随便应付了两句,挂了电话。以为能消停。可第二天一早,
我打开仁和的内部系统,看到了那篇帖子。标题扎眼。【自称护士的张琳,
参加院内考核的成绩曝光——基础护理不及格!】帖子底下附了一张截图。
是我刚入驻仁和时参加的一次院内摸底测试。那时候我刚从瑞士回来,
对国内临床操作规范的考题格式还没适应,分数确实不好看。但那是一次内部摸底,
成绩只存在系统里,普通人根本看不到。评论区已经炸了。“基础护理都不及格,
这种人是怎么混进来的?”“关系户实锤了吧。”“仁和的招牌要被这种人砸了。
”我握着鼠标,深吸了一口气。能调出这份摸底成绩的人不多。赵阳是骨科住院医师,
有仁和内部系统的查询权限。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我站起来,出了办公室。
径直往住院部走。果然,在住院部的走廊里看到了两个人。赵阳穿着白大褂,
正带着张琳参观骨科的病房区。他一边走一边介绍。“这边是骨科的专家门诊区,
那边是住院部。以后你要是能进来,就在这一片上班。”张琳脸上带着憧憬,频频点头。
“赵医生,你人真好。”我走到赵阳面前。“内网那篇帖子,是你发的。”赵阳脸色一变,
下意识挡在张琳身前。“你在说什么?”“你先把自己的事说清楚吧。
张琳告诉我了——你让你妈给她打了电话,用护士长的身份威胁她。”“她吓得一整晚没睡。
”我盯着他。“你妈打电话是跟我讨好,让我别生气。这在你嘴里就变成了威胁张琳?
”赵阳不说话了。张琳从他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说。“姐姐,也许是误会。我不怪你,
真的。”我看着眼前这两张脸,觉得可笑。“赵阳,你泄露院内系统的内部资料,
发布到公开论坛上。”“这已经违反了医院的保密条例和执业规范。”“等着收律师函吧。
”4赵阳的脸僵了一秒。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走法律程序。他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张琳。
张琳立刻红了眼眶。“赵医生,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影响你的前途。”“也许姐姐说得对,
我就是一个捏脚的,不配跟她计较。”“你别管我了。”一副退让到极致的模样。
可这话的效果,比任何控诉都管用。赵阳的脸沉了下来。“行,你非要这样。
那就让医务科来查,查清楚你的身份到底是不是有问题。”于是,
一场内部调查会被搬上了台面。仁和医院的大会议室。医务科主任主持,各科室代表到场,
还来了两个跟踪报道医疗反腐的媒体记者。赵阳坐在右边,张琳紧挨着他。
我一个人坐在左边。医务科主任宣布开始后,张琳的律师率先站起来。“我方有证人。
”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被带了进来。他穿着半旧的夹克,
自称是仁和医院人事科的前工作人员,两个月前离职。他看到张琳,满脸懊悔。“张姑娘,
对不起啊,我一直没敢说……”张琳猛地站起来。“王叔?怎么是你?
”男人转向在场所有人,声音沙哑。“两个月前的护理岗招聘,张琳各项考核都过了。
本来录用通知已经打出来了。”“可就在发通知的前一天晚上,一个女人找到我,
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张琳的名字从录用名单里划掉,换上了另一个人。”他看向我。
“那个被换上去的人,和张琳同名同姓。”紧接着,律师当场播放了一段录音。录音里,
一个女声冷淡地说。“钱到账了,把那个足疗店的名字处理掉,别留尾巴。”声音跟我很像。
经过技术处理后,几乎分不出差别。会议室里瞬间乱了。患者家属代表拍了桌子。
“医院就是被这种关系户搞坏的!”“难怪看个病这么难,位子全被这种人占了!
”媒体记者疯狂拍照。赵阳猛地站起来,手指着我。“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向张琳道歉,把你不该占的位子让出来!”张琳看向我,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姐姐,只要你愿意承认错误,我不追究。我只想当个护士。”在场的人纷纷帮腔。“道歉!
”“让她滚出仁和!”所有目光汇聚在我身上。愤怒的、鄙夷的、居高临下的。
我听完了每一个人的话。然后,不紧不慢地打开面前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了两样东西。
一份盖着公章的派驻文件。一张瑞恒药业临床研究总监的工作证。5我把它们平放在桌面上,
声音不大,但足够每个人听清楚。“我是瑞恒药业的临床研究总监。”“驻点仁和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