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的恒温箱里,寒意顺着输液管钻进骨髓,比癌症晚期的剧痛更刺骨。苏念躺在病床上,
浑身插满了管子,氧气面罩死死扣在脸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扯碎肺腑,
喉咙里溢出的微弱气音,被仪器规律的“滴滴”声淹没,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
她今年二十八岁,曾经是众人艳羡的模样——眉眼清秀,笑容明媚,
有着一份稳定的设计工作,还有一个爱她的未婚夫,一个亲如姐妹的闺蜜。可现在,
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曾经白皙饱满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窝深得能盛下半眶泪水,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化疗掉得所剩无几,稀疏的绒毛贴在苍白的头皮上,毫无生气。胃癌晚期,
全身转移,医生三天前就下了病危通知,说她撑不过一周,让家人尽快准备后事。
苏念的父母早已哭碎了心,鬓角的白发一夜之间多了大半,每天守在ICU外,
隔着玻璃看着女儿奄奄一息的模样,连哭声都不敢太大,生怕惊扰了她最后的时光。
苏念是清醒的,哪怕身体的疼痛快要将她吞噬,哪怕意识时常陷入模糊,她的心里,
始终牵挂着一个人——肖冉。肖冉,她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从十七岁的高中校园,
到二十八岁的即将步入婚姻,她把最好的青春,最纯粹的爱意,全都给了他。她曾以为,
他们会携手走过一生,会在亲友的祝福下,穿上婚纱,走进礼堂,会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
会一起慢慢变老。她还记得,高中时,肖冉会在放学路上,默默跟在她身后,
替她挡住人群的拥挤;会在她生病时,逃课去药店给她买退烧药,
笨拙地给她熬姜汤;会在星空下,牵着她的手,轻声说:“念念,等我毕业,就娶你,
一辈子对你好,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那些誓言,那些温柔,那些细碎的美好,
像电影一样,在苏念的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可如今,
那些曾经的甜蜜,都变成了扎进她心脏最深处的尖刀,每回忆一次,就疼得她浑身痉挛。
她还记得,自己查出胃癌的那天,正是她和肖冉约定去拍婚纱照的日子。那天,
她拿着诊断报告,手抖得连字都看不清,她不敢告诉肖冉,不敢看到他失望的眼神,
更不敢打破他们对未来的憧憬。她偷偷藏起诊断报告,强颜欢笑地陪肖冉去了婚纱店,
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再看看身边温柔凝视着她的肖冉,她的心脏像被生生撕裂,
泪水只能偷偷咽进肚子里。她以为,只要自己偷偷治疗,只要自己快点好起来,
就能继续陪着肖冉,就能如期举行他们的婚礼。可她没想到,命运对她如此残忍,
化疗的副作用越来越大,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急剧恶化,短短三个月,
她就从一个鲜活明媚的姑娘,变成了如今这副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模样。更让她绝望的是,
在她最艰难、最需要陪伴的时候,肖冉却渐渐疏远了她。他不再每天来看她,
不再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偶尔来一次,也只是匆匆停留几分钟,眼神躲闪,语气冷淡,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宠溺。苏念不是没有察觉异常,她看到过肖冉手机里陌生的消息,
看到过他身上不属于她的香水味,看到过他躲闪的眼神里,藏着的愧疚与疏离。
可她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那个爱了她八年、承诺要娶她的男人,会在她身患绝症的时候,
背叛她。她安慰自己,肖冉只是工作太忙,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病重的她,
只是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她一次次给自己找借口,一次次说服自己,要相信肖冉,
要坚持下去,要等到病好的那一天,和他一起走进礼堂。可这份自欺欺人的坚持,
终究还是被现实狠狠击碎。那天下午,阳光透过ICU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
落在苏念的病床上,却没有一丝温度。护士拿着一个精致的大红色信封,走进来,
轻轻放在她的床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苏**,这是刚才有人送来的,
说是给你的。”苏念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睛,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信封是正红色的,
烫着金色的蕾丝花纹,边角精致,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那颜色,刺眼得让她心慌。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力气微弱得几乎拿不起那个薄薄的信封。护士见状,
连忙帮她拿起信封,小心翼翼地拆开,将里面的请柬取了出来,递到她的眼前。
请柬打开的那一刻,苏念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请柬的封面,
印着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肖冉,刘美丽。刘美丽,她最好的闺蜜,
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工作,她曾经把刘美丽当成自己的亲姐妹,
什么心事都告诉她,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甚至在她和肖冉谈恋爱的时候,还开玩笑说,
以后要让刘美丽做她的伴娘,要让刘美丽亲眼见证她的幸福。可现在,她的未婚夫,
她的好闺蜜,竟然要结婚了。请柬上,印着他们的婚纱照。照片上的肖冉,
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英俊依旧,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眼神温柔,
只是那份温柔,不再属于她;身边的刘美丽,穿着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笑容甜美,
依偎在肖冉的怀里,眼底的得意与幸福,几乎要溢出来。他们依偎在一起,郎才女貌,
看起来无比登对,无比幸福,仿佛天生就是一对。苏念的目光,一点点下移,
落在请柬下方的婚礼日期上。X年X月X日。这个日期,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狠狠扎进了苏念的心脏,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坚持。
她记得清清楚楚,这个日期,是她的父母和医生商量好的,她的葬礼日期。医生说,
她撑不过一周,最多还有五天时间,父母不忍心让她走得太孤单,便提前定好了葬礼的日期,
就在五天后,也就是请柬上的这一天。肖冉,她爱了八年的未婚夫;刘美丽,
她掏心掏肺对待的好闺蜜。他们,竟然要在她的葬礼当天,举行婚礼。
他们要在她入土为安的那一天,穿着婚纱礼服,接受所有亲友的祝福,
开启他们的幸福生活;而她,只能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感受着他们的幸福,承受着这份最残忍、最刺骨的背叛与羞辱。
“呵……呵呵……”苏念看着请柬上的照片,看着那个熟悉的日期,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沙哑而凄厉,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穿透了氧气面罩,在寂静的ICU里回荡。
她笑得浑身颤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笑,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几乎晕厥,
可她停不下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出心底的痛苦与不甘。笑着笑着,泪水就汹涌而出,
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也模糊了她的视线。那些泪水,滚烫而冰冷,
带着无尽的委屈、绝望与恨意,一点点浇灭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原来,
所有的温柔与誓言,都是假的;原来,所有的陪伴与守护,都是伪装;原来,
她爱了八年的男人,掏心掏肺对待的闺蜜,早就暗通款曲,早就背叛了她;原来,
在她身患绝症、奄奄一息的时候,他们不是在担心她,不是在陪伴她,
而是在偷偷筹备他们的婚礼,而是在等着她死去,等着在她的葬礼当天,
光明正大地走到一起。何其残忍,何其绝情,何其讽刺。她想起,自己生病以来,
刘美丽也曾来看过她几次,每次都带着一脸的关切,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她,
说会一直陪着她,说肖冉只是太忙,让她不要多想,让她好好治病,早日康复,
早日和肖冉举行婚礼。现在想来,那些关切,那些安慰,全都是假的,全都是虚伪的表演。
她一边假装是她最好的闺蜜,一边偷偷和她的未婚夫在一起,
一边看着她身患绝症、痛苦挣扎,一边偷偷筹备着属于他们的婚礼,甚至连婚礼日期,
都选在了她的葬礼当天。她想起,肖冉最后一次来看她的时候,眼神躲闪,语气冷淡,
只是匆匆说了一句“你好好养病”,就转身离开了,连一个拥抱,一句安慰,都吝啬给予。
那时候的她,还在傻傻地以为,肖冉是怕看到她病重的模样,是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
可现在她才明白,那时候的他,心里想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他和刘美丽的婚礼,
是他和刘美丽的未来。她想起,他们三个人,曾经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聊天,
肖冉牵着她的手,刘美丽挽着她的胳膊,说说笑笑,无比热闹。那时候的她,还天真地以为,
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爱人在侧,有闺蜜相伴,可现在才知道,
那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场针对她的笑话。她为了肖冉,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放弃了自己的设计梦想,心甘情愿地守在他身边,洗手作羹汤,打理家事,
把他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她为了刘美丽,在她失恋的时候,彻夜陪伴,
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倾力相助,把自己的心事毫无保留地告诉她,
把她当成自己最信任的人。可到头来,她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爱人的背叛,闺蜜的反目,
换来的是身患绝症,命不久矣,换来的是他们在她的葬礼当天,举行婚礼,用她的死亡,
作为他们幸福的开端。“肖冉……刘美丽……”苏念喃喃地念着他们的名字,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恨意与绝望,
“你们……好狠的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比癌症带来的剧痛,还要痛上百倍千倍。那种疼,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灵魂深处的,
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最爱的人抛弃,被最亲近的人羞辱的疼,是深入骨髓,
无法磨灭的疼。氧气面罩下,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锐,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地闪烁着,像是在宣告着她生命的终结。护士见状,脸色大变,
立刻按下了呼叫铃,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医生!医生!病人情况不好!快过来!”很快,
医生和护士们冲了进来,围在苏念的病床边,紧张地进行抢救。“心率下降!血压持续降低!
”“准备肾上腺素!加大氧气流量!”“按压胸腔!快!”嘈杂的声音,在ICU里响起,
各种仪器的声音,医生和护士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可苏念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张婚礼请柬,盯着肖冉和刘美丽的名字,盯着那个刺眼的日期,
眼神空洞而绝望,没有一丝神采。意识渐渐模糊,眼前浮现出很多画面,那些甜蜜的,
幸福的,痛苦的,绝望的,交织在一起,一点点吞噬着她最后的意识。她看到,
十七岁的夏天,肖冉牵着她的手,在校园的梧桐树下,向她表白,眼神温柔,语气坚定,
说要一辈子对她好;她看到,二十岁的冬天,她感冒发烧,肖冉逃课来看她,给她熬姜汤,
给她盖被子,守在她的床边,一夜未眠;她看到,二十五岁的秋天,肖冉拿着戒指,
在星空下向她求婚,单膝跪地,眼神深情,说要娶她,要和她共度一生;她看到,
自己查出胃癌后,肖冉的疏离与冷漠,刘美丽的虚伪与伪装;她看到,肖冉和刘美丽手牵手,
一起挑选婚纱,一起筹备婚礼,笑容甜蜜,无比幸福;她看到,自己的葬礼上,哀乐响起,
父母哭得肝肠寸断,而肖冉和刘美丽,却穿着婚纱礼服,在不远处举行婚礼,
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欢声笑语,与她的葬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些画面,
像一把把尖刀,反复扎进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肖冉,我曾以为,你是我的人间理想,
是我的此生挚爱,是我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我曾为你倾尽所有,为你放弃梦想,
为你卑微到尘埃里,为你忍受病痛的折磨,只为能多陪你一天,只为能如期和你举行婚礼。
刘美丽,我曾以为,你是我最好的闺蜜,是我可以托付心事的人,是我困境中的依靠,
是我幸福的见证者。我曾对你掏心掏肺,对你倾力相助,对你毫无保留,可我没想到,
你竟然会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竟然会在我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给我最残忍的一击。
你们说,会一直陪着我,会一直对我好,会见证我的幸福,可到头来,
你们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了我的一切,摧毁了我的希望,摧毁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你们要在我的葬礼当天结婚,要用我的死亡,作为你们幸福的开端,要用我的痛苦,
作为你们快乐的底色。何其讽刺,何其残忍。肖冉,刘美丽,若有来生,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再也不要爱上你,再也不要相信你。若有来生,我愿生生世世,与你们,永不相见。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苏念的眼角,最后一滴泪水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
滴落在那张刺眼的婚礼请柬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像是她无声的控诉,像是她无尽的悲凉。
仪器上的曲线,瞬间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滴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
响彻整个ICU,打破了原本的寂静,也宣告着一个年轻生命的终结。医生摘下口罩,
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护士,语气沉重地说道:“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时间,
下午四点二十分。”护士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
她们看着病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女孩,看着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张婚礼请柬,
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水,心里充满了同情。她们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女孩,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承受了怎样的痛苦与绝望,承受了怎样的背叛与羞辱。
ICU的门被推开,苏念的父母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看到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儿,
看到仪器上那条冰冷的直线,母亲瞬间崩溃,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晚晚!我的晚晚!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你怎么能丢下爸爸妈妈就这么走了!”父亲站在一旁,身体僵硬,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他没有哭,只是死死地盯着女儿的脸,嘴唇颤抖着,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眼角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滴落在女儿的手背上,
冰冷而滚烫。他们知道,女儿的身体一直不好,知道女儿撑不了多久,
可他们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奇迹能够发生,希望女儿能够好起来,
希望能够再多陪女儿一段时间。可他们没想到,女儿竟然走得这么快,走得这么突然,
走得这么痛苦。母亲爬过去,紧紧握住女儿冰冷的手,抚摸着女儿苍白的脸颊,
哭得肝肠寸断:“晚晚,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照顾好你,妈妈不该让你受这么多苦,
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晚晚,你醒醒好不好?你看看爸爸妈妈,
你再看看我们一眼,好不好?”“晚晚,你还没有和肖冉举行婚礼,
你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提到肖冉,母亲的哭声更加凄厉,
语气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她知道,女儿有多爱肖冉,知道女儿有多期待和肖冉的婚礼,
可肖冉呢?在女儿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他却不在身边,在女儿病重的时候,他却渐渐疏远,
甚至连女儿最后的一面,都没有来看过。父亲缓缓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声音沙哑而沉重:“别喊了,晚晚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痛,
也充满了愤怒。他早就察觉到肖冉的异常,早就提醒过女儿,让女儿小心肖冉,
可女儿太爱肖冉了,太相信肖冉了,根本听不进去。现在,女儿走了,
肖冉却连一个问候都没有,连女儿的最后一面,都不肯来见。就在这时,父亲的目光,
落在了女儿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张婚礼请柬上。他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掰开女儿冰冷的手指,
将那张请柬取了出来。当他看到请柬上的名字,看到请柬上的婚礼日期时,
父亲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愤怒与恨意。他把请柬递给妻子,
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你看……你看看这个……”母亲停止了哭喊,疑惑地抬起头,
接过请柬,当她看到请柬上的名字和日期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悲痛,
瞬间被愤怒与绝望取代。她死死地攥着请柬,双手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请柬里,
将那张精致的请柬,攥得皱巴巴的。
“肖冉……刘美丽……”母亲咬牙切齿地念着他们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两个畜生!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晚晚都这样了,
他们竟然还要结婚!竟然还要在晚晚的葬礼当天结婚!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
怎么能这么绝情!”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肖冉迟迟不来看晚晚,为什么肖冉对晚晚如此疏远,
为什么刘美丽每次来看晚晚,都带着虚伪的关切。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早就筹备着他们的婚礼,早就等着晚晚死去,等着在晚晚的葬礼当天,光明正大地走到一起。
他们不仅背叛了晚晚,还在晚晚的伤口上,
撒了一把最残忍的盐;他们不仅夺走了晚晚的爱人,夺走了晚晚的闺蜜,
还夺走了晚晚活下去的勇气,夺走了晚晚最后的尊严。“我要去找他们!我要去找他们算账!
”母亲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想要冲出去,却被父亲死死地拉住。“别去!
”父亲的声音沙哑而沉重,眼神里充满了悲痛与无奈,“晚晚已经走了,就算你去找他们,
晚晚也回不来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好好送晚晚最后一程,不能让晚晚走得不安心。
”“可是……可是他们太过分了!他们太残忍了!”母亲哭得浑身颤抖,语气里充满了不甘,
“晚晚那么爱肖冉,那么信任刘美丽,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晚晚!”“我知道,
我知道你很愤怒,我也很愤怒,”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可我们不能冲动,
我们要让晚晚走得安详,不能让晚晚在九泉之下,还为我们担心,还为那些不值得的人,
生气难过。”母亲看着病床上女儿苍白的脸,看着女儿眼角未干的泪水,
终于无力地瘫倒在父亲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她知道,父亲说得对,晚晚已经走了,
就算去找肖冉和刘美丽算账,晚晚也回不来了,只会让晚晚走得不安心。
可她心里的愤怒与恨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无法原谅肖冉,无法原谅刘美丽,
无法原谅他们对晚晚的背叛,无法原谅他们对晚晚的残忍,无法原谅他们在晚晚的葬礼当天,
举行婚礼。ICU里,只剩下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父亲压抑的哽咽声,
还有仪器冰冷的余响,气氛悲伤而绝望,让人窒息。苏念的尸体,被缓缓抬出了ICU。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苍白而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承受了怎样的痛苦与绝望,承受了怎样的背叛与羞辱。接下来的几天,
苏念的父母,一边强忍着悲痛,一边忙着筹备女儿的葬礼。他们没有通知肖冉,
也没有通知刘美丽,他们不想让这两个背叛女儿、伤害女儿的人,出现在女儿的葬礼上,
不想让他们玷污了女儿最后的安宁。可他们没想到,肖冉和刘美丽,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那天,距离苏念的葬礼,还有一天。肖冉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
刘美丽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两人手牵手,出现在苏念家的门口,脸上带着虚伪的悲伤。
“叔叔,阿姨,我们来看晚晚了。”肖冉的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沉重,眼神里,
却没有丝毫的悲伤,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疏离。刘美丽也跟着开口,声音娇柔,
带着一丝假意的哽咽:“叔叔,阿姨,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没能见到晚晚最后一面。
晚晚她……她怎么就这么走了……”看着他们手牵手的模样,看着他们虚伪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