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鸢说的信誓旦旦,起初祝野还不相信,但时鸢的眼神看得他浑身发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时鸢知道祝野心里已经信了一大半。
果然,祝野眼神惊慌失措:“你真没骗我?我堂堂一花季美少男怎么可能就享年十八!”
祝野声音颤抖,那双腿抖的跟筛子一样,看起来十分滑稽。
时鸢:“跟我进来。”
他带着祝野来到房间,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张黄符,毛笔砚台和朱砂,然后坐在书桌前龙飞凤舞地画了一道祝野看不懂的符文。
画完后,时鸢将黄符折成三角,接着道:“把手放到我手心上。”
祝野吞了吞口水,但还是将信将疑地走过去照做。
下一秒,祝野眉间的一缕血色顺着身体游走在二人手上,时鸢手中快速掐诀,嘴上念了一句咒语,眼前场景瞬间变幻。
时鸢看到祝野手里拿着一块手表极力辩解他不是小偷。
接着场景一转,变成了酒店房间里,一个啤酒肚男人色眯眯地将祝野逼退到窗边,祝野从楼上跳了下去。
躯体扭曲,血肉模糊。
时鸢睁开双眼,嘴唇微微发白。
她在乡下跟着师父修炼十年,师父其实能力一般,无奈藏书很多,她天赋卓然,十年时间就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此次用的术法能够看到因果报应,本是禁术,因此消耗巨大,时鸢靠在椅子上半天才缓过来。
“有个啤酒肚老板男女不忌,于是联合你的同事诬陷你偷了手表,酒吧经理想要息事宁人把你送到酒店。”时鸢说完,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你跳楼了,十八楼。”
不仅如此,啤酒肚老板和酒吧担心惹上官司,再次联合起来污蔑祝野是因为偷了手表畏罪自杀,网上的人骂声一片。
祝撼年竭尽心思地想要**,拉横幅,一夜白头。
而这道禁术让她身临其境。
祝野生前被污蔑偷手表的愤怒,委屈,临死前的害怕,落地时浑身骨头碎断的痛苦,一一落在她的身上。
时鸢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这位脸色同样惨白的三哥,很难想象再过几个小时他会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连死都睁着眼睛。
祝野的确被吓到了。
他看不到未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在握住时鸢手的那一刻,他能感觉手心一阵滚烫,原本好端端的黄符无火自燃,变成了灰烬。
他意识到时鸢没有理由大费周章的骗他。
“我还不想死啊,我现在就跟经理说我要辞职。”
说着祝野拿出自己的老年机准备给酒店经理打电话辞职。
然而还没拨通,就听到时鸢道:“没用的。”
祝野抬起头,眼神中有些迷茫。
这时时鸢缓缓站起身,走到祝野面前时再度缓缓俯身,接着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崭新的金色手表。
霎那间,狭小的房间内只能听到祝野急促的呼吸声。
“不要害怕,有我在。”
时鸢的声音陡然间让祝野回过神,让他机械般地抬起头,那双猩红恐惧的眼神无助地看着时鸢。
过了一会儿,祝野才颤抖地开口:“我……我该怎么办?”
到底只有十八岁,哪怕嘴里天天喊着死了算了,但真要死的时候早就慌的不知所措。
还未等时鸢开口,祝野直接呜地一声哭了出来,像是哭声老式开水壶沸腾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又像是狗扯着嗓子在嚎叫。
嘶哑难听至极。
时鸢拿出一个苹果堵住了祝野的嘴:“放心,我觉得你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祝野瞬间安静。
时鸢道:“接下来按我说的做……”
——
傍晚,灯红酒绿,酒吧内响起震耳欲聋的音乐。
祝野穿着白色衬衫和笔直的西装裤,衬得整个人修长帅气。
这时,楼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啤酒肚男人,大声喊道:
“我价值百万的百达翡翠手表在你们包厢被偷了!”
啤酒肚男人支棱一声,原本还异常热闹的酒吧瞬间鸦雀无声,就连现场放的歌声都被掐断。
经理一听,连忙道:“谁负责的206包厢!”
“是我。”
祝野放下手中的酒托,走上前道:“206包厢是我和周越在负责。”
一直在暗处的周越见状也连忙出来。
经理在二人身上看了一眼,问:“你们俩谁拿了何总的手表,现在拿出来还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祝野闻言,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果然来了!
他还没开口,就听旁边的周越大声道:“经理,我们怎么可能偷客人的手表,是不是弄错了?”
“不可能,我刚才一进包厢就将手表放在了桌子上,结果上个厕所的功夫就不见了,二楼的包厢都有密码,除了客人只有你们的服务员可以进出……”
说完,何总凌厉的目光忽然落在了祝野的身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今天进包厢的服务员只有他!”
一旁的周越瞬间大惊失色,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状似无意地开口:“小野,真的是你?怪不得刚才我刚才看你偷偷摸摸进入何总的包厢又匆忙地出来,你怎么能……”
“我没有偷手表。”祝野感受到身边无数道目光射过来,脊背不由绷直,咬着牙低声道。
周越眸光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但表面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小野,我知道你家里穷,但你也不能偷客人的手表,这可是要坐牢的啊!”
“我再说一遍,不是我拿的手表,包厢里有监控,是不是我拿的监控可以证明!”
周越一愣,忽然惊讶道:“今天下午保安室说监控坏掉了,我当时还说所有监控都没坏,怎么就206的监控坏了,原来……”
说完,**裸的目光在祝野身上打量。
意思不言而喻。
“来人,搜他和周越的全身!”经理一声令下。
祝野被人强制搜身,动弹不得。
周越嘴角不由扬起。
下一秒——
“经理,祝野身上什么都没有。”
周越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连忙催促道:“怎么会没有,你们在搜搜,明明我……”
话音未落,一块金色手表从他西装内衬的口袋里摸了出来,昂贵的手表在昏暗的大厅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搜身周越的服务员眼神鄙夷,开口道:“经理,我们在周越西装内里的口袋中发现了一块手表。”
霎那间,周越脸上的笑意彻底裂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