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点,逃婚的前女友穿着湿透的婚纱,出现在我家门口。她脸上浓妆哭花,嗓音沙哑,
却死撑着笑:“陆寻,你家地板真亮,介意多个室友吗?
”我看着她脖颈的红痕和婚纱下惊心动魄的曲线,喉咙发紧:“房租,水电,伙食费,AA。
”【第一章】凌晨零点十分,门铃像是催命符。我正窝在出租屋里,
对着满屏的建筑设计图焦头烂额,甲方第十八次提出修改意见,要把承重墙p成落地窗。
门**又尖又急,一下一下,带着不把门按穿不罢休的决绝。【谁啊,
查水表的这个点也下班了吧。】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一拉开,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门口站着的,是苏映雪。我的前女友。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
本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模样,此刻却狼狈得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猫。
昂贵的头纱被扯掉了一半,歪歪斜斜地挂在发间,精致的盘发散落,
几缕湿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高跟鞋不见了踪影,她赤着脚,就那么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雨夜的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苏映雪一只手提着湿重的裙摆,另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框,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白纱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饱满得惊心动魄的弧度,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她脸上的浓妆被泪水和雨水冲得一塌糊涂,眼线晕开,
像两道黑色的泪痕。可她还在笑,嘴角努力向上扬着,比哭还难看。“陆寻。”她开口,
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家灯怎么还是这么亮啊?”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跳出00:15,冷白的光照在我脸上,像是在嘲笑我这种燃烧生命的设计狗。
“你这是……”我话说到一半,卡住了。我注意到了她修长脖颈上那道刺眼的红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勒过。还有她抬起的那只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圈被戒指磨破的、泛着红血丝的嫩肉。今天,是她和沈嘉卓的婚礼。全城皆知,
金融圈新贵迎娶美女婚礼总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苏映雪顺着我的视线,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滑稽的装扮,自嘲地笑了一下。“被退婚了,新郎跑了。
”她话说得轻描淡写,眼睛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所以,我算不算……临时失业?
”“来你这儿应聘个室友,包吃包住那种,你看行吗?”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
滑过下巴,没入锁骨,最终消失在婚纱深邃的领口里。那画面,看得我喉咙一阵发紧。
我们分手三年了。三年来,我换了工作,搬了家,删光了所有联系方式,
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结果她在我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忘记她的时候,以这样一种方式,
轰然撞进我的世界。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莫名情绪,侧过身。“进来吧。
”我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平静。“房租一个月两千,水电网全包,伙食费AA。
”苏映雪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跟着滚了下来。她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婚纱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客厅很小,
她穿着那身累赘的婚纱站在中间,显得整个空间都逼仄起来。她一进来,
就好像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直直地朝地上倒去。我下意识地冲过去,
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入手一片冰凉,鼻尖是雨水、香水和酒精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怀里的人很轻,却又很沉,沉得我心脏都跟着往下坠。她的脸埋在我胸口,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泄了出来,从一开始的呜咽,
到最后的嚎啕大哭。那哭声里,有委屈,有不甘,有绝望,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来回地割。
我僵硬地站着,手悬在半空,想拍拍她的背,又觉得不合适。【妈的,陆寻,
你就是个烂好人。】最终,我还是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这套房子是我租的,两室一厅,除了我的卧室,另一间被我改成了书房。
我没法让她睡书房,只能把她抱进我的卧室。她的婚纱太湿了,我找了半天,
翻出一件我的旧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换上这个,别感冒了。
”我把衣服放在床边,转身想出去,手腕却被她拉住了。她的手很冷,力气却出奇的大。
“陆寻,”她眼眶通红地看着我,“别走。”我心里一颤。“我就在外面客厅,有事叫我。
”我挣开她的手,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卧室,然后重重关上了门。**在门板上,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心乱如麻。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一口气灌下去半罐,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
《盛世集团婚礼生变!新郎沈嘉卓疑似当场悔婚,新娘不知所踪!》我点开,照片上,
沈嘉卓西装革履,英俊非凡,正被一群记者围堵,脸上却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而他身边,站着另一个女人,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姿态亲昵。
是寰宇集团的千金,林菲菲。我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很久,
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一条缝。苏映雪探出半个头,脸上带着一丝窘迫。
“那个……陆寻,我……”她穿着我的T恤,宽大的领口挂在她圆润的肩头,
下摆堪堪遮到大腿。那条短裤对她来说显然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仿佛随时会掉下来。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衬得那张素净的小脸越发楚楚可怜。
“我那个……好像发烧了。”她话音刚落,身体一晃,再次朝我倒了过来。
【第二章】我再次接住了她。这一次,怀里的人像个小火炉,烫得惊人。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果然,烧得厉害。【真是个麻烦精。】我嘴上嫌弃,
身体却很诚实地将她打横抱起,重新放回床上。她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为什么……凭什么……”“我的设计稿……爸爸……”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没入枕头里。我拧了条湿毛巾,轻轻敷在她额头上,然后翻箱倒柜地找退烧药。
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和紧紧蹙起的眉头,三年前分手的那个下午,毫无征兆地浮现在眼前。
那天,也是一个雨天。她拿着两张电影票,兴冲冲地在我的设计院门口等我。而我,
刚刚因为一个项目的重大失误,被导师骂得狗血淋头,面临被开除的风险。
她笑着对我说:“陆寻,我们去看电影吧,今天是你最喜欢的导演的新片上映。
”我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只觉得刺眼。“苏映雪,我们分手吧。”我说。
“我不想再过这种没钱没前途的日子了,我累了。”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手里的电影票飘落在地上的水洼里,瞬间湿透。“陆寻,你看着我。”她固执地看着我,
想要从我眼睛里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我避开了她的视线。“我是认真的。你值得更好的。
”那是我这辈子,说过最违心,也最**的话。后来,我退了学,离开了那座城市,
听说她很快就和青年才俊沈嘉卓在一起了。我以为,她真的找到了那个“更好”的人。
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又把她送回了我面前。
“水……水……”床上的苏映she低声**着。我回过神,倒了杯温水,扶她起来。
她靠在我怀里,小口小口地喝着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一只受伤的蝴蝶。喂完水,
她又沉沉睡去。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手机**吵醒。是我的合伙人,周然。“老陆,你火了!”电话那头,
周然的声音兴奋得像是中了五百万。“什么火了?”我宿醉的脑袋还有点懵。“你还装!
昨晚英雄救美的视频都传疯了!你现在是全网最想嫁的‘前男友天花板’!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打开了社交软件。热搜第一条,赫然是#前女友被退婚,
我该不该收留#。点进去,是一段模糊的视频。视频里,苏映雪穿着婚纱,
狼狈地站在我家门口,我开门,然后把她让了进去。拍摄角度,明显是我对门的邻居。
评论区已经炸了。“**!这是什么神仙前男友!这都能忍?”“这大哥的眼神,一半心疼,
一半‘妈的又是我’的无奈,太真实了!”“只有我注意到这前女友的身材了吗?
这婚纱湿的……简直是艺术品!沈嘉卓是瞎了吗?”“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这身材,
别说收留,供起来都行啊!”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更要命的是,不知道哪个好事者,
把我三年前退学,如今只是个小小建筑设计师的“落魄”经历也扒了出来。
和沈嘉卓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一路名校光环,年纪轻轻就执掌上市公司的天之骄子比起来,
我简直就是地上的烂泥。于是,评论区的画风开始变得诡异。
“所以这是一个霸道总裁为白月光抛弃糟糠妻,糟糠妻回头找老实人接盘的故事?
”“心疼老实人,这不就是活生生的‘武大郎和潘金莲’?”“呸!楼上会不会说话!
我们家雪雪才不是潘金金!明明是沈嘉卓那个渣男出轨在先!
”苏映雪的粉丝和路人吵得不可开交。我头疼地关掉手机,卧室的门开了。
苏映雪扶着门框走出来,烧已经退了,但脸色依旧苍白。她换回了自己昨天那身湿透的婚纱,
只是外面披了件我的外套。“我要走了,谢谢你。”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去哪?”我问。
她没说话。一个被高调退婚,一夜之间成为全城笑柄的女人,能去哪?回父母家,
只会被追问和同情。回自己家,门口肯定堵满了记者。“你手机呢?”我问。
她从婚纱的夹层里,摸出一个早就没电关机的手机。我把我的充电器递给她。“先充电,
然后给你的家人朋友报个平安。”我顿了顿,看着她,“在你找到地方之前,
可以先住在这里。”苏映雪猛地抬起头,眼圈又红了。“陆寻,你……”“别误会,
”我打断她,“我只是不想明天在社会新闻上看到你。房租照付,一分不能少。
”我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装,接着装,陆寻。
】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谢谢”。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这一次,
不是急促的催命符,而是不紧不慢,带着十足压迫感的三声。“咚,咚,咚。
”我和苏映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警惕。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考究,妆容精致的女人,神情倨傲。我不认识她。但我看到她身后,
站着两个黑衣保镖。“苏映雪,”女人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们谈谈。”【第三章】苏映雪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是沈嘉卓的姐姐,沈嘉妮。”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皱了皱眉,打开了门。
“有事?”我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沈嘉妮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只路边的流浪狗。“你就是陆寻?”她轻笑一声,
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姿态优雅地递到我面前。“五十万,离开苏映雪。”我看着那张支票,
上面的零多得晃眼。【五十万?打发要饭的呢?】我没接,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你弟弟的眼光,和他姐姐的品味,倒是出奇的一致。”沈嘉妮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就是觉得,你们沈家人,
都喜欢用钱来衡量一切。包括感情。”“你!”沈嘉妮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一张漂亮的脸涨得通红。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懒得再跟我废话,目光越过我,
看向我身后的苏映雪。“苏映雪,你还要不要脸?婚礼上闹出那么大的笑话,
现在还有脸躲在别的男人家里?”她的声音尖锐刻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你以为你这样,嘉卓就会回头看你一眼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林菲菲肚子里的,
可是我们沈家未来的长孙!”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耳边轰然炸开。我猛地回头,
看向苏映雪。她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白得像一张纸。身体摇摇欲坠,
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原来,是这样。不是简单的移情别恋,而是蓄谋已久的背叛和抛弃。
我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胸口直冲天灵盖。我上前一步,将苏映雪护在身后,
直视着沈嘉妮那张刻薄的脸。“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沈嘉妮显然没料到我敢这么跟她说话,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被学校开除的设计师,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她像是抓住了我的痛脚,声音越发得意。
“苏映雪,你看看你现在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从我弟弟那样的天之骄子,
沦落到找这种社会底层的垃圾。你爸妈要是知道,怕是要被你气死!”“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楼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动手的是苏映雪。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身后走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给了沈嘉妮一巴掌。她的手在抖,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沈嘉妮,”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
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准提我爸妈!”“还有,告诉沈嘉卓,
他欠我的,我会一样一样,亲手拿回来!”沈嘉妮捂着脸,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她尖叫一声,就要扑上来。我眼疾手快,一把将苏映雪拉回屋里,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外传来沈嘉妮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踹门声。我懒得理会,
转身看着苏映雪。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悲壮的决绝。“陆寻,”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刚才的话,
我不是开玩笑。”“我要让他,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价。”我看着她,忽然觉得,
三年前那个跟在我身后,会因为电影票丢了而哭鼻子的小女孩,好像真的不见了。“好。
”我说。“我帮你。”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冲动,也是最不理智的决定。
但看着她眼里的光,我一点也不后悔。“不过,”我话锋一转,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现在是上午九点,我还没吃早饭。”“所以,在你开始你的复仇大计之前,
能不能先……做个早饭?”苏映雪愣住了,眼里的悲愤瞬间被错愕取代。她看着我,
足足三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春暖花开。“好,
”她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那一天,我吃到了三年来,最好吃的一顿早饭。
一碗简单的鸡蛋面,却暖得我从胃到心,都熨帖无比。【第四章】苏映雪的复仇计划,
比我想象中开始得更快。第二天,她就扔掉了那件承载了所有屈辱和不堪的婚纱,
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虽然只是从我衣柜里翻出来的旧衬衫和西裤,
被她用几个别针巧妙地改造了一下,却穿出了高定女装的气场。
“我要成立自己的婚礼策划工作室。”她在我的小客厅里,用我的笔记本电脑,
做了一份堪称完美的商业计划书。“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离开沈嘉卓,离开盛世集团,
我苏映雪,依然是这个行业里最好的策划师。”她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那种光,
叫做野心。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在大学里意气风发的女孩。那时候,
她就是系里最耀眼的存在,专业能力强,又善于交际,无数男生为她前仆后继。而我,
只是个埋头画图,沉默寡言的穷小子。【她本来,就该是这样闪闪发光的。】“启动资金呢?
”我一针见血地问。苏映雪的光暗淡了一下。她所有的积蓄,都投进了和沈嘉卓的婚房里,
房产证上,写的是沈嘉卓一个人的名字。分手的时候,她净身出户,什么都没带走。
“我……”她咬了咬唇,“我可以去拉投资。”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
“这里面有三十万,是我这几年全部的积蓄。不够,我再想办法。”苏映雪愣住了,
看着那张卡,眼圈又红了。“陆寻,我不能要你的钱。”“这不是给你的,”**在椅背上,
故作轻松地说,“算我投资入股。以后你的工作室赚钱了,我要分红的。”我顿了顿,
补充道:“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苏映雪看着我,半天没说话。最后,她拿起那张卡,
郑重地点了点头。“好,陆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大老板了。”她的工作室,
就设在了我的出租屋里。那间被我当成书房的次卧,成了她的办公室。于是,
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天早上,不再是被冰冷的闹钟叫醒,
而是在一阵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晚上回家,不再是面对一室冷清,
而是有个人会笑着对我说“你回来啦”。她会霸占我的电脑查资料,
会把我的设计图纸弄得满地都是,会一边敷面膜一边跟我讨论客户的奇葩要求。
小小的出租屋,因为她的存在,一下子变得拥挤,却也充满了烟火气。
我们就像一对最普通的合租室友,偶尔斗嘴,偶尔互损,却又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
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周然来过一次,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苏映雪,
和我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粉色围裙,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老陆,
你……你这是被包养了?”我一脚踹过去。“滚蛋!我是投资人!”周然看着我,眼神复杂。
“老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她。但是沈家不好惹,你别把自己搭进去了。”我沉默了。
我当然知道沈家不好惹。沈嘉卓的盛世集团,几乎垄断了本市的高端婚礼策划市场。
苏映雪想从他手里抢生意,无异于虎口夺食。果然,工作室成立半个月,一个客户都没接到。
所有人都知道苏映雪是沈嘉卓的前任,没人敢得罪沈嘉卓,来找她合作。
苏映雪的肉眼可见地焦虑起来,黑眼圈越来越重。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家,
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心里一疼,走过去,
在她身边坐下。“别怕,”我说,“大不了,我养你啊。”她猛地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陆寻,我是不是很没用?”“不是,”我摇摇头,伸手,
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你只是需要一个机会。”我的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
两个人都像触电一样,僵住了。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和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明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慢慢凑了过去。
就在我们的嘴唇即将碰到的那一刻。“咕噜噜——”一阵煞风景的声音,
从苏映雪的肚子里传了出来。她瞬间满脸通红,一把推开我,捂住了肚子。“我……我饿了。
”我:“……”暧昧的气氛,荡然无存。我认命地站起身。“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五章】我带她去的地方,是成都最有名的美食街,锦里。夜晚的锦里,
红灯笼高高挂起,照亮了古色古香的街道,空气中弥漫着火锅的辛辣和各种小吃的香甜气味,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这里是凡人的天堂,能治愈一切矫情和伤感。
苏映雪显然是被这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气给镇住了,站在街口,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好热闹。”“废话,不好热闹我带你来干嘛。”我拉着她的手腕,
挤进拥挤的人潮。她的手很软,很凉。我下意识地握紧了一些。我们从街头吃到街尾。
香甜软糯的三大炮,麻辣鲜香的钵钵鸡,外酥里嫩的军屯锅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