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杜鹃,我会把家里的无尽夏全拔了,种满杜鹃。”
无尽夏。
那是我最爱的花,是他亲手一株株种下去的。
是他说,要陪我看一辈子的花。
哪怕知道他是为了试探我,可我的心尖还是猛地一刺。
我攥紧双手,逼自己扬起笑容:“那很好,小婶一定会喜欢的。”
傅锦邺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没再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我跟在他身后回了客厅。
接下来的时间,他没再看我一眼,也没再跟我说一句话。
家宴结束,他亲自送付颜雪回家。
我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家,手臂突然痒得难受,我抬手一挠,却瞬间愣住——
我浑身都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痒得钻心,还带着一阵阵的刺痛。
是过敏。
可我分明没吃过敏的东西。
我踉跄着上楼,翻出药箱,刚要拧开过敏药的瓶盖。
弹幕却像是针一样扎进眼里。
【男主真是气到了,见女配没有表白的意思,便让人往菜里加了她过敏的花生酱,故意让她吃点苦头。】
【女配还不知道呢,她的过敏药也早被男主换了。吃了这药,就算等到天亮也不会有任何用的。】
【男主就等女主难受,求他呢!】
我手一抖,药瓶摔在地上,白色的药片滚落四散。
心脏像被人锤了一拳,泛起疼痛,我不敢相信傅锦邺居然恨我到这地步!
他明明知道我曾因花生过敏休克,差点死掉!
现在,他却拿我的命当报复的筹码。
红疹子越来越多,痒意也越来越烈,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黑暗像潮水般涌来,窒息感掐住了喉咙。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摸到手机拨通120。
“救……救命……”
话未说完,我便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
我刚想按铃叫护士来,门外的对话就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耳朵。
“傅哥,怎么样,我就说换药这个主意好吧,弄不死她但又能吃个苦头。”
“过敏这苦可够她喝一壶了,我看她身上几乎都快被挠破了,虽然没能让她表白出丑,但这报复也可以让你解气不是。”
“下次想怎么报复?兄弟们都听你吩咐。”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是傅锦邺的故意为之,但亲耳听到,钝痛还是蔓延全身。
门外传来了傅锦邺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行了,都回去吧,她该醒了。”
“下次没有跟我说前,不要擅作主张。”
脚步声渐远。
门被推开,傅锦邺走了进来。
对上我的双眼,他愣了一下,随即换上那副虚情假意的温柔,语气带着关切的责怪。
“怎么这么不小心?知道自己花生过敏还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