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夏冬暖顾临深的小说-《完美主义事儿多霸总VS东北饭馆老板娘》完整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9-29 09:2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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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总裁顾临深,全城名媛的意难平。出门带水平仪,吃饭带刻度秤,

助理因为衬衫少了一颗扣子被扣了三个月奖金。全公司都在赌,

什么样的女人能拿下这尊大佛。直到他跟一个东北老板娘跑了。

夏冬暖开了一家“嘎嘎香”小饭馆,胸无大志,就想把每个进门的人喂饱。结果来了个男人,

张口就要白水煮鸡胸,还说她家地砖缝偏了三度。夏冬暖撸起袖子:“搁我这儿装仙男?

饿他三天,水泥地都能啃出个坑!”一盘锅包肉塞下去,霸总坚强的意志力碎了一地。

后来的顾临深,穿着小猪佩奇围裙蹲后厨剥蒜。司机群炸了:顾总骑共享单车上班了?!

公司群里炸了:顾总中午带的饭盒里是酸菜炖大骨?!

最炸裂的是——助理亲眼看见他们顾总半夜十一点发了一条朋友圈:“锅包肉糖放少了,

不开心。”配图是老板娘系围裙的背影。全城名媛:……说好的不食人间烟火呢?

1顾临深觉得自己要死了。不是夸张,是真的要死。胃里空得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

眼前发黑,手心里全是虚汗。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

上一顿饭是早上七点的黑咖啡和两片全麦面包,而现在窗外正在下暴雨,

时间指向晚上九点四十七分。他的司机老陈今天请假,理由是女儿结婚。

顾临深当时批假条的时候面无表情,

心里却有一瞬间的茫然——他不习惯生活里出现任何变量。自己开车?可以,

但他那辆辉腾今天恰好限号。于是堂堂顾氏集团总裁,在暴雨里用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上车之后他就后悔了。车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混合了劣质香薰、烟味和潮气的产物。

他皱着眉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垫在座位上,掏出消毒湿巾反复擦了三遍手。“师傅,

麻烦把空调关掉,吹风口朝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照做了。

车子开进一条他从没来过的小街。路灯昏黄,雨水顺着破旧的遮雨棚哗哗往下淌。

顾临深看着窗外的街景,眉头越皱越紧。这条街的店铺招牌没有一个对齐的,

有的歪了十五度,有的直接少了一个字,他的强迫症在疯狂报警。“就在前面停。”他说。

他约的人在这条街上的某个茶馆,但对方临时发消息说有急事走了。

顾临深站在这条陌生的、下雨的、充满不规则店招的街上,

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概就是“活人微死”。

胃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剧烈**的。他环顾四周,整条街只有一家店还亮着暖黄色的光。

招牌是红底白字,用楷体写着“嘎嘎香菜馆”,那个“馆”字稍微有点歪,

往左偏了大概三度。顾临深盯着那个字看了五秒钟,决定当作没看见。他推门走了进去。

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酱香、蒜香、醋香,还有一种他分辨不出来的、浓烈的、霸道的香味。

店不大,摆了六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红纸黑字,手写的,字迹狂放得像是喝醉了写的。

最里面那桌坐着四个中年人,面前摆着几盘菜和几瓶啤酒,正在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

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来了老弟!”一个女声从后厨方向传来,嗓门不小,

带着一股上扬的、热络的劲儿。顾临深循声看去,看见一个女人掀开塑料门帘走出来。

她大概一米六出头,扎着马尾,穿一件深绿色的围裙,袖子撸到胳膊肘,

两只手在围裙上随意擦了两把。她长得不算多惊艳,但看着就让人舒服。圆脸,眼睛不大,

笑起来弯弯的,嘴角有一颗小痣,

整个人透着一股暖烘烘的、跟这个雨夜完全不搭边的生命力。

顾临深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有面粉,指甲剪得短短的,没有做美甲。

他的目光又移到了她的围裙上——上面印着一只粉红色的小猪佩奇。“坐坐坐,随便坐。

”夏冬暖招呼他,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水,“这大雨天的,你咋也不打把伞?

来来来,先喝口热水暖暖。”她把水杯递过来的时候,顾临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谢谢。

”他说,“我可以自己来。”夏冬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笔挺的衬衫领口,

再到他手里拎着的那个公文包——包上有个小小的金属logo,她认不出来,

但一看就很贵的样子。“行,那你自己来。”她把杯子放在桌上,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啥?

”顾临深从公文包里拿出消毒湿巾,抽出一张,开始擦桌子。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力道均匀,角度精准。擦完之后又抽了一张,擦第二遍。夏冬暖站在旁边,看傻了。“不是,

”她忍不住开口,“我这桌子干净的,我每天擦四遍。”“四遍不够。”顾临深头也不抬,

继续擦,“你用的是普通抹布,纤维结构粗糙,只能带走表面肉眼可见的污渍,

无法有效杀菌。而且你这个桌子的木纹走向是纵向的,你应该顺着纹路擦,

否则——”他抬起头,发现夏冬暖正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否则什么?

”夏冬暖双手叉腰,饶有兴趣地问。“否则清洁效果会大打折扣。”他平静地说完,

把湿巾折成整齐的小方块,放进桌角的垃圾桶里。夏冬暖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突然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亮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哥们儿,

你是不是有点洁癖?”“洁癖是一个不够准确的词汇。”顾临深说,

“我只是对卫生和工作流程有一定的标准。”“哦。”夏冬暖点点头,

一脸“我听懂了但我假装信了”的表情,“行,那你吃啥?菜单在墙上。

”顾临深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第一道菜是“锅包又”,第二道是“地三鲜”,

往下依次是“酸菜白肉”“溜肉段”“尖椒干豆腐”。所有的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

他的大脑处理不了。“有没有白水煮的?”他问。“啥?”夏冬暖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水煮的。蔬菜,或者鸡胸肉,不加任何调料,盐可以单独给我。

”夏冬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眯起眼睛,用一种看小孩的表情看着他,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你是说,你要在我的馆子里,吃白水煮鸡胸?”“对。

”“不加任何调料?”“对。”“白水煮?”“对。”夏冬暖深吸一口气,

转头冲着后厨方向扯开嗓子喊了一声:“爸!有人踢馆!”后厨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

紧接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拎着炒勺冲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干仗。“谁?谁踢馆?!

”“没事没事,爸你回去。”夏冬暖把他推回去,转过头来看着顾临深,表情复杂,“这位,

我不管你平时吃的啥,但在我这儿,没有人能端着白水煮鸡胸走出去。你懂我意思吧?

”顾临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我只需要——”“你需要吃饭。”夏冬暖打断他,

语气不由分说,“吃饭是什么意思你懂吗?就是把好吃的、热乎的、香的东西放进嘴里,

嚼一嚼,咽下去。这个过程叫做吃饭,也叫享受。你刚才描述的那个,叫受刑。”她说完,

转身进了后厨,留给他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顾临深愣在原地,手里的消毒湿巾忘了放回去。

他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湿巾球,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公文包,

最后看向那面歪歪扭扭的手写菜单墙。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打了一行字:“嘎嘎香菜馆——卫生评级待定,服务态度差,建议列入黑名单。

”打完这句话,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保存。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从后厨飘出来的,浓郁的,香的,让人胃整个揪起来的味道。油锅爆响,铁勺碰撞,

是油脂和糖醋在高温下发生某种化学反应时产生的焦香。他的嘴里条件反射地分泌出唾液。

顾临深用力咽了一下口水,默默把手机放回口袋。

夏冬暖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锅包肉走出来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刚才还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做派的精英男,

此刻端端正正坐在被他擦得反光的桌子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里的盘子。

他的眼神像一只饿了三天的猫。“等着急了吧?”夏冬暖把盘子放在他面前,

顺手放下一碗白米饭和一双筷子,“锅包肉,我家的招牌,你尝尝。别跟我提鸡胸肉的事,

那玩意儿狗都不吃。”顾临深低头看着眼前这盘菜。金黄色的肉片裹着一层亮晶晶的酱汁,

葱丝和胡萝卜丝点缀其间,热气袅袅上升,带着一股酸甜交织的浓香。

他的胃发出一声极其不体面的哀鸣。“你这盘子——”他开口。“盘子怎么了?

”他拿起筷子,用筷子尖指了一下盘子的边缘,“这个角度,跟桌面的垂直线,

偏了大概两度。”夏冬暖低头看了一眼盘子,抬头看他,面无表情地把盘子转了半圈。

“现在呢?”“……还是偏。”“你等着。”夏冬暖转身从吧台后面翻出一个塑料水平仪,

往桌上一放,气泡果然偏了。“哦,这张桌子不平。没事儿。”她从兜里掏出一叠餐巾纸,

对折一下,塞到桌腿底下。顾临深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盯着那个被塞在桌腿下的餐巾纸团,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

但夏冬暖已经把盘子重新摆好,拍了拍手。“好了,现在吃吧,别废话了。

”顾临深沉默了三秒钟,夹起一块锅包肉,放进了嘴里。夏冬暖站在旁边看着,

带着一脸“等着你夸我”的期待。他咀嚼的动作停了。他咬下第一口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肉的酥脆外壳在牙齿之间碎裂,释放出高温油炸后的焦香和糖醋汁的酸甜。

里面的肉嫩得一抿就化,汁水丰厚,带着一点淡淡的五香粉的味道。

他感觉自己的胃整个舒展开来,像是有人给它的内部换了一套全新的丝绸衬里。

他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没吃过这种让他所有感官同时大叫“好”的食物。他咽下去的时候,

几乎有点舍不得。“怎么样?”夏冬暖抱着胳膊,歪着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翘。

顾临深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抬起头,

用他惯常的、不带任何感**彩的语气说:“糖的含量偏高,油温控制不够精准,

淀粉裹得不够均匀,导致口感上存在百分之十二左右的差异。”夏冬暖的表情僵住了。

“但是。”顾临深说完前两个字,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很好吃。

”夏冬暖刚才还拉长的脸瞬间亮了起来。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一下桌子。

“你这人说话大喘气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真要给我分析什么糖分油温呢。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托着腮看他,“好吃就多吃点,不够还有。”“你坐这儿干什么?

”“陪你啊。”夏冬暖理直气壮地说,“你看看你,一个人来吃饭,

一个人吃饭的人最可怜了。”“这是哪门子理论?”“我自己的理论。

一个人吃饭的人都容易瞎想,容易不开心。我这店里不准有不开心的人。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热情,

好像照顾一个陌生人的心情是她的天职。顾临深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锅包肉之后,

她又端上来一盘地三鲜。他吃完之后,她又端上来一碗酸菜白肉。“我没点这些。

”顾临深说。“送的。”夏冬暖说得面不改色,“旁边那桌也送了,你看,人家吃得多开心。

”顾临深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桌中年人。他们面前确实也摆着几盘他没点过的菜,

四个人喝得满脸通红,其中一个大叔正声情并茂地讲着什么。“你是新来的吧?”夏冬暖问,

“以前没见过你。住附近?”“不是。”“那是路过?”“算是。”“哎,

其实你这人挺好玩的。”“什么?”“好玩。就是那种,看着特别严肃,

其实骨子里特好玩的那种人。”夏冬暖用手指在桌上画着圈,“怎么说呢,

就像自己给自己的CPU设的代码太密了,稍微碰一下就宕机。你有没有试过啥都不做?

”“这样。”夏冬暖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瘫成一团,“就‘啪叽’一下躺平。不干活,

不工作,不想事儿。就‘啪叽’在那儿,爱咋咋地。

”这个动作彻底击穿了顾临深的防御系统。他盯着面前这个整个人往下出溜的女生,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啪叽’不是一个有效的动作指令。”他最终说。夏冬暖乐了,

笑声脆生生的,像是冬天的冰糖葫芦磕在牙齿上的声音。“完了。”她说,

“我感觉我要跟你处出感情来了。不是那种感情,我是说,就那种——哎呀我也说不清楚,

反正你这种别人眼里的怪人,我特别稀罕。”“好了好了,你慢慢吃,我去招呼别的客人。

米饭不够自己盛,电饭煲在那儿。”她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别皱着眉头,吃饭呢,又不是开会。”顾临深等他走了之后,悄悄舒了一口气。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微型水平仪,蹲下去,测了一下刚才被塞了餐巾纸的那条桌腿。

偏差已经降到了零点三度以内。他收起水平仪,重新坐好,又夹了一块锅包肉。

味道确实不错。吃完最后一块,他拿出手机,打开刚才的备忘录。

手指在“建议列入黑名单”那行字上停了一会儿,按下了删除键。

他重新打了一行字:“锅包肉不错。地三鲜里的土豆去皮不够干净,

酸菜白肉的酸菜切得太粗。女老板话很多,但没有恶意。”他想了想,

又在后面加了一句:“那个‘馆’字偏了三度,需要调整。”保存。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夏冬暖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走了啊?”“嗯。

”“明天还来不?”顾临深脚步顿了一下。他没回头,背对着她,

用他那一贯没有起伏的声调说:“不一定。”夏冬暖“啧”了一声,

声音里藏着笑意:“得了吧,你肯定来。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嘴硬腿软。

”顾临深推门走了出去。雨已经停了。街道湿漉漉的,

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雨水混合的清新味道。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胃里暖烘烘的,

像是身体里某块冻了很久的地方,被这顿饭给焐热了。他走了几步,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小饭馆。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晕。

那个歪了三度的“馆”字,在光晕里显得顺眼了一点点。只是很轻微的一点点。他转回头,

继续往前走。——但他第二天确实又来了。第三天也是。第四天的时候他开始主动点菜了,

虽然每次点完都要加一句“油少放”“盐减半”“酱油最好不要超过三滴”。

夏冬暖每次都说“行行行”,然后照样该放多少放多少。等她端上来的菜,他也没少吃一口。

2等到第五天,夏冬暖就有点不淡定了。不是因为他天天来。来她店里的人多了去了,

回头客也多了去了,不缺他一个。但问题是,这个人实在太不对劲了。

一个穿西装打领带、手机屏幕比命都干净的人,每天来她这小破馆子报到,

一坐就是半个小时,吃完就走,不多说一句废话。点的菜从来不吃光,每样剩两口,

像是在做什么精确的食物测算。而且他还自带餐巾纸。“你说他是不是干啥坏事儿的?

”夏冬暖靠在吧台边上,跟后厨探出头来的老爸嘀咕,“比如那种,踩点的?

”夏建国翻了个白眼:“踩点的踩五天?那这贼也太不专业了。要我说,

就是相中你做的菜了。”“那他咋老剩两口?”“嫌油大呗。你做的菜油多大你没数?

”夏冬暖“切”了一声,没再说话,眼睛却不自觉地往那个靠窗的位置瞟。顾临深正襟危坐,

面前摆着一盘刚上的溜肉段。他先用餐巾纸把筷子擦了一遍,然后把盘子转了半圈,

让菜花朝外、肉段朝内,最后才夹起一块。夏冬暖看着他的动作,

觉得这人要是去参加什么“吃饭最费劲大赛”,冠军绝对没跑。她端着茶壶走过去,

往他杯子里添水。水倒到一半,她停住了。“你刚才是不是在笑?”顾临深抬起头,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有。我看见了。你嘴角往上翘了一下。”“肌肉抽搐。

”“肌肉抽搐?”夏冬暖把茶壶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胸,“你吃个溜肉段,肌肉抽搐什么?

”顾临深沉默了两秒钟,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然后他说:“你的围裙。

”夏冬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裙。今天换了一件,还是小猪佩奇的,

但图案不一样——佩奇正踩在一个水坑里,旁边配了四个字:“蹦就完了”。“你笑这个?

”“没有。”“你就是笑了。”夏冬暖突然来劲儿了,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你觉得小猪佩奇好笑?你一个大总裁,看着小猪佩奇笑了?”“我没有说好笑,

我说的是肌肉抽搐。”“得了吧你。”夏冬暖把胳膊肘撑在桌上,托着腮,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其实根本不像你装的那么冷,对不对?”顾临深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睛看她,

那双眼睛不大,但是很亮,亮得有点晃人。“我没有装。”“行,你没装。”夏冬暖站起来,

拍了拍他面前的桌子,“那你明天别来了。你要是能三天不来,我就信你没装。

”她说完转身走了,步子轻快,马尾辫在背后一晃一晃的。顾临深看着她的背影,放下筷子,

掏出手机。

有人穿卡通围裙会引发面部肌肉反应-东北人说话为什么总带“啥”“咋”“呗”第四天,

他没来。不是因为夏冬暖那句话,是因为公司临时有个海外并购案需要他亲自处理。

他从早上六点开始开会,跨国视频一轮接一轮,等他揉着太阳穴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两条是工作群,一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今天咋没来?不是吧不是吧,我就开个玩笑你真不来了?”后面跟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橘猫歪着脑袋,配文“你咋还急眼了呢”。顾临深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很久。

他不认识这只猫,不理解为什么猫的表情能做得这么夸张,

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把这个号码拉黑。他想起来那天她拿他的手机扫了店里的WiFi,

顺手加了微信。“加个微信,下次来之前微信说一声,我给你提前做。

”她说这话的时候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当时没来得及拒绝。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星星点点的车灯,给她回了一条消息。“没急眼。

”对方秒回。“没急眼你咋不来?我还特意给你留了块猪肉,今天新杀的,可新鲜了。

结果你放我鸽子。我夏冬暖开店五年,头回被人放鸽子。”顾临深的嘴角又动了。

这次不是肌肉抽搐,是实实在在的、往上翘了。他对着手机屏幕,慢慢打了一行字。

“明天去。给我留一份锅包肉,少糖,少油,盐减半。”“行行行,

我让我爸单独给你开小灶。对了,锅包肉本来就是甜的好吃,你少糖那还叫锅包肉吗?

那就叫炸肉片!”后面跟了一串愤怒的表情。顾临深把手机放进口袋,拿起外套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才想起来,他那辆辉腾送去保养了,明天还得叫车。他顺手掏出手机,

下单了一辆电动自行车。第二天中午,顾临深骑着一辆明黄色的共享单车,

准时出现在“嘎嘎香菜馆”门口。他把车停好,锁车,

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消毒湿巾把手擦干净。整个动作流畅自然,

好像他每天都骑共享单车一样。推门进去的时候,夏冬暖正蹲在吧台后面找东西,

听见门响头也不抬,喊了一声“随便坐”。顾临深没坐。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她的背影。

她今天换了一件围裙,终于不是小猪佩奇了,改成了美少女战士。月野兔举着变身棒,

旁边写着“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你蹲着干什么?”他问。夏冬暖听见他的声音,

“腾”地站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吧台边上。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又惊又喜的表情,

眼睛瞪得溜圆。“你来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然后目光越过他的肩膀,透过玻璃门看向外面。“你骑那个来的?”“嗯。

”“你那辆特别贵的、看着像帕萨特但其实是辉腾的辉腾呢?”“保养。

”夏冬暖“噗”地笑出声来,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撑着吧台,一只手捂着肚子。

“哎呀我的妈呀,你一个开辉腾的骑共享单车,你咋想的?你是不是傻?

”顾临深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觉得今天的阳光有点刺眼。

“共享单车也是合法的交通工具。”他说。“是是是,合法合法,相当合法。

”夏冬暖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行了,你快坐吧。我给你做锅包肉去,

少糖少油少盐,我都记着呢。”她转身往后厨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眨了一下眼。

“你知道吗,你骑共享单车比开辉腾帅。”顾临深坐到他惯常的靠窗位置,

先把桌子擦了一遍,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他打了一句话。“她今天围裙上的图案是美少女战士,主题色粉色,跟围裙的底色不搭。

但是——不丑。”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一把删掉,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后厨传来夏冬暖的声音,她在跟她爸说话,嗓门不小,隔着门帘听得一清二楚。“爸,

那个特别事儿多的小伙又来了。锅包肉少放糖,你听见没?别跟上次一样偷摸多加一勺,

他吃得出来。”“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念叨八百遍了。”夏建国的声音闷闷的,“你这丫头,

人家又不是你对象,你操这么多心干啥?”等了片刻,夏冬暖的声音才传来,

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点被人戳穿什么的恼劲儿。“……我乐意操心,你管得着吗?

”顾临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她特意没给他倒冰水。

她记得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说过胃不好。他说过一次,她就记住了。他把杯子放下,

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一个他从未回复过的群聊“火锅爱好者联盟(筹)”。创建人是夏冬暖。群成员,

暂时只有两个人。消息内容是:“明天周六,店休一天。我要去菜市场买菜,

顺便去城东那家新开的调料铺看看。你要不要一起?”顾临深盯着屏幕,

大拇指悬在键盘上方。他的脑内程序开始运转:-明天周六,没有行程安排。

-菜市场属于高密度公共场所,卫生条件未知。-调料铺属于商业场所,

专业性有待考察。-和饭馆老板进行非用餐时间的社交活动,意味着什么?

他的大拇指动了。“好的。”发送完毕。几乎是同时,后厨传来一声兴奋的小声尖叫,

紧接着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夏建国的怒吼:“你又把酱油打了!

你能不能不得瑟!”夏冬暖没回嘴。顾临深听见她在后厨哼起了歌,调子是《恭喜发财》。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但他觉得刚刚好。

——甚至比刚刚好还要好那么一点点。3周六早上七点整,顾临深的手机闹钟响了。

他睁开眼,坐起身,叠好被子,把枕头拍成标准的四十五度斜角。洗漱,刮胡子,换衣服。

他站在衣帽间前面,对着三套事先准备好的便装看了整整五分钟。

一套深灰色polo衫配黑色休闲裤,一套浅蓝色牛津纺衬衫配卡其裤,

一套纯白T恤配深蓝牛仔。他选了第三套。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把T恤换成了浅灰色。

七点四十五分,他打车到了夏冬暖发给他的定位——一个菜市场门口的公交站。他到的时候,

夏冬暖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卫衣,胸前印着“东北第一可爱”,

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双帆布鞋。马尾扎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

手里拎着一个巨大号的编织袋,袋子上印着“尿素”两个字。

顾临深的目光在那个袋子上停留了很长时间。“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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