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许翘指尖颤抖着抚向伤口,看见指腹的鲜血时愣了愣笑出了声。
眼前的一切莫名和当初重合,只是那时顾锦时护在她身前,而不是站在她对面。
她记得那是她第一次见顾锦时的父母,就在这栋别墅,甚至连位置都一样。
顾母瞧不上她,知道两人要结婚后气得拿烟灰缸砸她。
血流下来时顾锦时慌得红了双眼,起身死死把她护在身后。
为了和顾母抗衡,他不惜拿刀架住脖子以死来威胁,才换来了顾母的妥协。
那天他明明自己都失血过多快站不稳了,却依旧疼惜地抱紧她,一下下顺着她的脊背安抚她。
“没事了翘翘,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了,谁敢让你见一下血我就杀了他。”
少年的承诺满是中二气息,可却显得弥足珍贵。
所以谁也没想到,当初那个说会保护她一辈子的人,如今却变成了把刀口朝向她的人。
许翘闭了闭眼,听着顾锦时对当初那件事不停歇的指责,她只觉连解释都苍白无力。
她没有力气再和顾锦时做无谓的争辩了,只想拿回那把属于阿许的长命锁。
可顾锦时却在听见她的话后嘲讽地笑出了声。
“许翘,为了替自己开脱你连编的借口都这么拙劣吗?”
许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下一秒就见他开口:
“阿许的长命锁早在当初找到她时就不见了,她活着的时候你不顾她的死活,现在她死了你倒是知道替她争了,你不觉得你的母爱来得太迟了吗?”
顾锦时说得咬牙切齿,语气里是挡不住的怨恨。
许翘却在他说完后第一时间开口,“不可能!”
她明明看见了那个缩写,而且是她亲手刻上去的,她不可能认错。
这么想着,她伸手就要去掏那孩子脖子上的长命锁,可还没碰到就被人一把推开。
许翘额头瞬间被桌角磕出一个血洞,正眩晕间头顶传来顾锦时的厉声呵斥。
“够了许翘!”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不是要看吗?那你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你求来的短命锁!”
足金的锁狠狠砸向许翘眼睛,她却顾不上疼痛颤抖地捡起地上的锁。
可那刻在底部的缩写却凭空消失了,许翘抚摸的手顿时僵在半空,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怔愣间,顾锦时眼底的耐心消失殆尽,只剩下化不开的失望。
“满意了吗许翘?你知不知道你迟来的补救真的很可笑,以后别再提起阿许了,你不配。”
话落,他抬脚要回厨房,却被乔念音拉着,“锦时,锁。”
顾锦时顿了一下冷冷地看向倒在地上的许翘,那额头触目惊心的红让他心口颤了一下。
但他终究是攥紧拳头毫不留情开口,“不要了,我嫌晦气,更嫌脏。”
那嫌恶的语气和短命锁一起,深深扎进许翘心底,疼得她四肢都仿若在痉挛,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意识消散前她看见那远去的脚步突然停在了原地。
就在许翘以为顾锦时还对她有一丝情谊时,耳边却传来一道平静到有几分冷漠的声音。
“对了张叔,把夫人给我扔出去,以后家里有孩子在的时候都把门给我锁死,不准放她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