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姝:“…………”
沈青姝跪在地上,腰酸腿软,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
眼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就要消失在门后,她那从小被娇纵出来的火爆脾气瞬间被点燃了,管他什么首长不首长,抓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就砸了过去。
“容璟时,你给我站住!”
沈青姝扶着床沿,气急败坏地吼出声:“你刚从部队请假回来就折腾我大半宿,睡完提上裤子你就走?你连话都不听我说完,你想死啊!”
清脆娇蛮的怒骂声在卧室内回荡。
走到门口的高大身躯猛地一僵,军靴硬生生停在了门槛边。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容璟时背对着她,没有回头。只是,那双原本冷酷锐利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后,一抹可疑的绯红顺着他白皙的脖颈,一路迅速攀爬到了耳根。
这件事,确实是他理亏。
他收到那封离婚信后,在海岛军区生生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把手头的紧急军务处理完,立刻向上级批了探亲假,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硬座杀回沪城,肚子里憋了一团能烧毁一切的邪火,原本就是回来找她兴师问罪、跟她吵架的。
谁知道,昨晚他一脚踹开卧室房门,沈青姝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屋子里热气腾腾,她连件衣服都没穿好,只裹着一条堪堪遮住大腿的浴巾。乌黑卷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雪白的锁骨上,水滴顺着那傲人的曲线往下滚落。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带着几分迷茫和水光看着他,空气中全是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胰子味。
小别胜新婚,加上她平日里性子就娇纵,被他冷着脸说了两句,竟然也不躲,反而跌跌撞撞地扑进他怀里。
温香软玉撞了满怀,那双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面对自己暗恋了十几年、放在心尖上疼的女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勾引”,他是个正常的二十三岁血气方刚的军人,哪里还能把持得住?
理智瞬间崩塌,他把人抵在门板上,连灯都没顾得上开,就狠狠办了她。
可是,身体的火虽然泄了,正事他却一刻也没忘。
容璟时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与耳根的滚烫,重新换上那副面无表情的冷硬面孔。
他站在门口,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了扶着床沿直喘气的沈青姝一眼。
“离婚免谈。”男人冷硬的收回视线,“早点穿好衣服下楼吃早饭,爸妈都在楼下等你。”
“啪!”
卧室门被反手关上,阻断了沈青姝所有的视线。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青姝脱力地跌坐在柔软的床铺上,烦躁地挠了挠那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将散乱的卷发别到耳后。低头,视线重新落在那封牛皮纸信封上。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将信件捡了起来,指腹摩挲着上面略显粗糙的纹理。
回想起刚才容璟时那副恨不得杀人的表情,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踩到他的底线,惹他生大怒了。
她刚才其实是想告诉他的——她不打算离婚了。她对商羽也没感觉了。
上个月,她在沪城百货大楼逛街,偶然碰到了回城探亲的商羽。
商羽是她的高中同学,也是她情窦初开时暗恋了整整三年的男人。高中毕业那年,商羽响应号召,作为知青下乡去了黑省插队。两人断了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