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满室寂静。
萧景渊的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讳莫如深。
片刻后,他薄唇轻启,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朕想做的事,自然要亲自坐镇。”
话音未落,门外已传来环佩叮当,软玉幽香随风漫入。
一位衣着华贵、容貌妍丽的女子缓步走入,身姿婀娜,眉眼间带着娇蛮的得意。
是如今宫中最得宠的苏贵妃,苏怜薇。
她径直走到萧景渊身侧,挽住他的手臂,笑意温婉:“陛下,臣妾来迟了,望陛下恕罪。”
萧景渊神色微缓,并未推开她。
苏怜薇转眼看向我,目光带着几分审视,随即又扬起笑。
“你就是女先生清欢吧?你的话本本宫读过,真把那藏在心底的情意写得叫人动容。”
我轻声道谢:“贵妃谬赞。”
她晃动着萧景渊的衣袖:“陛下,既然您要亲自坐镇,那戏里的女主,就让臣妾来演可好?”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萧景渊要坐镇此戏,与我无关,是为了贵妃。
我心口那点刚冒出来的暖意,瞬间被彻骨寒意浇得一干二净。
我将翻涌的酸涩与隐秘悸动,强行压回心底。
后来许璃和继续宫里的内侍交涉周旋。
内侍满脸逢迎笑意:“陛下与贵妃本就是天作之合,若是一同演绎《十年灯》,必定名动京华,万人传颂。”
许璃也连连附和,只当这是天大的殊荣。
眼看所有事宜就要敲定落定,我忽然站起身,打破了屋内的融洽气氛。
“今日时辰仓促,诸多事宜未定,不如改日再议。”
屋内骤然一片寂静。
满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苏怜薇率先开口,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弱与委屈。
“清欢姑娘这般反悔,莫非,是在介怀臣妾?”
她话音落下的刹那,萧景渊沉敛的目光缓缓落至我身上,静等我的答复。
我慌忙避开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低声缓道。
“我曾许诺过喜爱我文稿的众人,《十年灯》若要编排演绎,选角必要公允,不可私下随意定夺。”
内侍还想继续劝说,萧景渊已然缓缓起身,帝王威压无声漫开。
“既你心意不愿,那朕便不再勉强。”
话音落下,他转身率众宫人径直离去。
背影冷冽淡漠,没有半分留恋。
许璃急忙追出去躬身相送,连连赔罪客套。
偌大房间转瞬只剩我一人。
我倚着椅背,长长吐出一口闷气,只觉浑身无力。
片刻后,许璃快步折返,满脸焦急又不解地望着我。
“你可知那是当朝帝王!一辈子都难求的机缘,你竟然拒绝了?”
突然,她凑近压低声音:“你说这话本藏着你的心事,难道你笔下惦念多年的那人是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