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的表情略显微妙起来。
几秒后,她叹了口气:“行了,秋兰还是个小姑娘。你当自己是在团部训话呢?说话不过脑子。”
说着,又转向林秋兰:“秋兰,你去吃早饭吧。”
林秋兰如蒙大赦,应了声后转身快步离开。
一进厨房,她整个人往灶台上一靠,后背一片冷汗。
想起秦振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心跳如擂鼓。
几分钟后,林秋兰听见男人出院子的脚步声,才舒了口气。
她草草吃完,就开始里里外外地收拾厨房和客厅。
忙完便蹲到井台边去洗积攒了一夜的衣物。
太阳渐渐爬高了,天儿又闷又热,蝉在梧桐树上拼命地叫。
林秋兰躬着背搓衣服,薄薄的夏衫被汗浸透,紧紧贴在后背和腰上。
衣料在动作间牵出几道褶子,反倒把从肩膀到腰臀的线条勒得更加分明。
杜晓梅就是这时候从楼上晃下来的。
她盯着林秋兰因为搓衣而微微摆动的腰肢,心底蹿起火。
“林秋兰,给我下碗面。”
听见杜晓梅的声音,林秋兰用围裙擦了擦手,有些为难地回头。
“我一会儿得去给秦婶拿药,眼下都快中午了,您看……要不先喝点小米粥垫垫?锅里我还温着半碗。”
杜晓梅脸色登时拉了下来:“你一个当保姆的,主家要吃什么你就做什么,哪那么多话说?”
林秋兰不敢硬顶,只能小声解释。
“我不是不愿意做,就是怕耽误了秦婶吃药……”
“那你就不会快点儿?”杜晓梅声音拔高了几分。
这时,秦母从屋里出来了。
她扫了一眼院里的情形,目光在杜晓梅脸上停住。
“晓梅,秋兰要去给我拿药,昨天我告诉她了的。”
杜晓梅一惊,但很快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
她上前扶住秦母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
“表姑,我就是饿得慌,想叫秋兰给我弄口吃的。没别的意思,您别气,气坏了身子我该心疼了。”
秦母本来也没有多生气,被她这么一哄,脸色缓和下来。
可林秋兰却被杜晓梅的余光看的后背直冒寒气。
洗完衣服,林秋兰才回屋换件出门穿的干净衣裳。
她照了照镜子,确认麻点没掉才拎上布兜出门。
刚走到门口,杜晓梅从后面追了上来:“林秋兰,等等。”
她停住脚,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被递到面前。
看到文件袋上印着鲜红的部队印章,林秋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杜晓梅态度难得和气:“这是我表哥落下在家里的文件,你顺路帮他送过去。”
可林秋兰不敢接:“秦团长说过,军区文件不能经别人的手。”
杜晓梅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你替他跑个腿怎么了?再说了,万一他因为这份文件被首长批评了,回来说不定会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