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了吗?”
梁津屹看着胸口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开口。
肚子应景的咕叫了一声,黎初柠摇头,“没有。”
“二哥,我快饿死了,你救救我。”
她说话总是喜欢这样,比如刚才的想死你了,想来都是随意说出口的话,是假意还是真情,如果是真情,又有几分?
梁津屹忍不住问出来:“想我和饿哪个多?”
黎初柠眨了眨眼睛,甜甜的对他笑,“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想二哥多啊。”
“我想你想的都快要——唔。”
她又要说死字,梁津屹大拇指抵住她的嘴唇及时制止,“行了。”
“方妈,饭做好了吗?”这句话是他对从厨房出来的方妈说的。
“做好了二少爷,”方妈说:“今晚做的都是**喜欢的。”
梁津屹:“甜的撤掉。”
闻言,黎初柠瞪大双眸看向方妈,“不要。”
“……好。”黎山准不在,黎家食物链顶端的人就是梁津屹,没人敢不听,说完便进厨房端菜。
黎初柠:“……”
她眼神幽幽怨怨,“我想吃。”
梁津屹丝毫不理会,“前段时间是谁甜的吃多了牙疼?”
“还要吃?”
是她,吃甜食吃多了半夜牙疼哭着给梁津屹打电话,然后梁津屹临近凌晨起来带着她去了医院。
想起牙疼的那种胀痛感,黎初柠抽了一口凉气,连连摇头。
“不吃了不吃了。”
梁津屹:“那就洗手过去吃饭。”
“好。”
方妈把菜全部端到桌子上摆好后,黎初柠也洗好手出来坐下了,她向来眼大肚子小,饿的时候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一桌子菜都不够她吃的,吃了之后实则两口就饱了。
譬如现在。
黎初柠握着筷子和碗里梁津屹给她夹的菜大眼瞪小眼,沉默片刻,她鼓起勇气,“二哥,我可以不吃了吗,我饱了,吃不下了。”
梁津屹侧头,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黎初柠读懂了他的意思。
不吃不行。
黎初柠泄气,下巴杵在筷子上,哼哼唧唧的,“那你喂我吧,我兴许还能塞的下。”
“但是可能会被撑死,你要是不心疼的话。”
梁津屹瞥了她一眼,“喂你?”
黎初柠点点头,“对啊,小时候二哥不是就喂过我吗?”
“你也说了那是你小时候。”
“而且。”
梁津屹:“如果一口饭就能撑死的话,那我就要送你去做人体实验了,正好为科学研究事业做贡献。”
黎初柠:“……”
说话真毒。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
毕竟都这样过了二十多年了不是?
“还有。”
黎初柠:“……”还来?
梁津屹:“是我追你,还是你追我,我给你喂饭?”
“……”
话落,黎初柠立马谄媚的夹起虾仁到梁津屹的嘴边,“我追你我追你,来,二哥,张嘴。”
“乖……”
梁津屹啧一声。
黎初柠倏地闭上嘴,缩了缩脖子,颤颤巍巍的把手缩回来,“我什么都没说哦。你刚才应该是听错了。”
梁津屹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我还没聋。”
黎初柠边把最后那点饭给吃了下去边说:“或许也可以选择性的听不到一下。”
“我不是你。”
“……”
杀死比赛。
要不说梁津屹最懂她呢,她就属于,对她不好的话一概不听,反之,对她好的话,全部收入耳中。
*
“你今晚要回去吗?”
吃完饭,黎初柠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半仰起头,梁津屹则是坐在她的对面,手上拿着冰袋放在她肿起的眼皮上。
“不回去做什么?”
黎初柠将嘴里的从梁津屹那好不容易讨来的柠檬糖在口腔里转了一遍,睁开一只眼睛,软软的说:“在这住不行吗,我不想和你分开。”
“你追我了吗?”
“我同意了吗?”
梁津屹淡淡:“我不接受没谈恋爱之前住一起。”
黎初柠:“……”
?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梁津屹事这么多。
“二哥,”黎初柠撒娇,拽着他的衣服袖子晃了晃,“我只是害怕,想让你陪着我也不可以吗?”
是真的害怕。
她还在害怕着如果是场梦怎么办,只有醒来看到梁津屹她才会安心。
“你一定会同意的对吧,二哥?”
梁津屹忽的想起下午梁老爷子说的黎初柠爱撒娇,倒是一点没说错,如果给世界上爱撒娇的排个名的话,那黎初柠肯定居于榜首。
她一撒娇,模样娇俏至极,声音也甜的发腻。
没人会拒绝。
梁津屹首当其冲。
“不同意就要哭对吗?”
黎初柠歪着脑袋,笑的可爱,“二哥,我宣布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梁津屹把冰袋换到她另一个眼皮,“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黎初柠满脸疑惑。
梁津屹不急不缓,“禁止半夜趁人睡着耍流氓。”
?
黎初柠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导致她听错了,其实梁津屹说的不是这句话。
她反手指着自己。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梁津屹语气平平,“万一呢。”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
黎初柠负气,“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的。”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梁津屹:“一百个心怕是不够。”
黎初柠:“……”
早晚亲死这张嘴。
她被气到不说话了。
梁津屹没哄她。
气氛一直沉默到梁津屹放下冰袋,对她说:“好了,去洗澡睡觉。”
冰袋消肿时间不宜敷的太长,他是掐着时间的,敷的时间过长黎初柠就该难受了。
肿胀的眼皮消下去了些,眼眶内的难受涩感也是。
“我明天不会变成青蛙吧二哥?”
黎初柠从小到大每次哭完后梁津屹给她敷完冰袋,她都要问这样一句话。
梁津屹每次都是:
“不会,就算变成青蛙也是一只可爱青蛙。”
但这次不是。
梁津屹说的是——
“如果不想变青蛙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做。”
黎初柠:“……”
要被梁津屹气死了。
她哼了声,气呼呼的起身往楼上跑。
“我要是变成青蛙,明天绝对第一个先吓你。”
不然她第一个想先吓谁?
沈润青?
这个名字冒出来,梁津屹狭长的眸子微眯起来,刺骨寒冷。
楼上的黎初柠前脚刚进房间,同一时间里,楼下的梁津屹拿出手机拨出去一通电话。
“把今天沈润青生日宴会的监控视频完整的调出来给我。”
对面的助理毕恭毕敬:“好的小梁总,我马上去办。”
“另外。”
梁津屹语气没有情绪,“少在爷爷那汇报我。”
“再有一次。”
“自己递辞职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