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五年,第九道天雷劈下,我踏入化神。推开石门那天,
未婚妻正挽着一个筑基期少年的手,笑得眼弯如月。师尊的目光越过我,
落在那少年身上:"越儿,来,为师新炼的丹药给你。"三天后,
全宗上下指着我的脸——"沈渊偷了林师弟的万年灵草,自废修为以证清白!
"我扫了一眼跪满大殿的求情人群。笑了。【第一章】第九道天雷落下来的时候,
我的骨头都在响。不是碎裂的声音,是重铸。金丹在丹田内炸开,灵力沿着经脉翻涌,
冲过每一处关隘,最终在眉心凝成一道神识。化神期。整整五年,九死一生,我做到了。
洞府内残余的雷劫之力还在噼啪作响,我吐出一口浊气,盘腿坐在碎石上,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节修长,指腹的茧子被雷火烧得干干净净,皮肤下隐约流动着金色纹路。然后,
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涌了进来。铺天盖地。像有人把一整本书硬塞进我脑子里,
每一页都带着血。我看见自己出关后的未来。看见师尊把我从亲传弟子的名册上划掉。
看见未婚妻苏婉晴当着全宗的面退还婚书。
看见一个叫林越的筑基期少年笑吟吟站在我曾经的位置上,所有人众星捧月般围着他。
看见我被污蔑偷窃灵草,百口莫辩。最后那一幕——我亲手碎了自己的金丹,
吐血倒在大殿中央,师尊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后悔文?
我是后悔文里那个被所有人辜负的大师兄?】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血珠沿着指缝淌下来。那些记忆里的画面太清晰了,每一帧都带着窒息的屈辱。可笑。
他们以为我还是五年前的金丹巅峰?我收敛全身气息,将化神期的修为压到金丹巅峰的层次。
灵力在经脉里循环一圈,从外面看,我和五年前推开洞府石门时没有任何区别。
石门轰然打开。山风灌进来,带着松柏和泥土的气息。天御宗后山的景色一如五年前,
飞瀑垂挂,灵鸟掠过云层。我深吸一口气,踏出洞府。下山的路上,我遇见了三个内门弟子。
他们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沈师兄出关了?"走在最前面的青年拱了拱手,
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嘴角的弧度很微妙,"恭喜恭喜,不过师兄可能还不知道,
现在宗门变化挺大的。"他身后两个弟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低声嘀咕了句什么,
另一个捂嘴憋笑。我没说话,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走出二十步,
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五年闭关,也不知道突破没有。
林师弟可是三年就从练气冲到了筑基巅峰,白长老天天夸……"我脚步没停。【林越。
筑基巅峰。白长老天天夸。】记忆里的情节正在一帧一帧地兑现。回到我的院子——不,
曾经是我的院子。院门敞着,里面传来说笑声。一个身穿锦袍的少年正坐在石桌旁喝茶,
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目清秀,笑起来一团和气。身边围着七八个弟子,一个比一个殷勤。
"林师弟,听说宗主都夸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哪里哪里,师兄们才是。
"少年放下茶杯,声音谦逊,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跟谦逊两个字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认出他了。林越。**在门框上,敲了敲门板。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扭头看向我,表情各异——惊讶、尴尬、还有几分不自在。林越第一个站起来,
茶杯"咔"一声搁在石桌上,快步迎上来,脸上堆满笑容:"沈师兄!您出关了!
我等这一天好久了!"他朝我伸出手,做出一个拉住我手臂的动作。我往后退了半步,
那只手落了个空。林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灿烂了:"师兄,
这院子是白师尊安排我暂住的,说您闭关期间空着也是空着。您放心,
我这就搬——""不急。"我扫了一眼院子。我种的那株青檀树被砍了,
换成了一座灵石阵法台。墙角的剑架上挂着的不是我的佩剑,是几把式样花哨的法器。
书房的窗户大开,里面的布局完全变了样。我收回视线,看向林越。他还在笑。
我也笑了:"我先去见师尊。"转身走出院子,身后那些弟子松了口气似的,
又开始低声议论。去主峰的路上,我遇见了苏婉晴。她站在廊桥上,一袭淡紫长裙,
身姿纤细。五年前她送我进闭关洞府时,抓着我的袖子哭了整整一刻钟。现在她站在桥中央,
手里捏着一枚通讯玉简,脸上带着笑意——那种我以前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笑意。"婉晴。
"我叫了她一声。她转过头,笑容收了。"师兄。"她朝我点了点头,
语气客气得跟对待陌生人一样,"你出关了。""嗯。五年了。"沉默。风从山谷里吹上来,
掀动她的发梢。她垂下眼睛,把玉简收进袖子里,动作很快,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师尊在主峰?""在。"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师尊最近很忙,在指导林师弟突破。
你要有事,可能要等等。"指导林越突破。一个筑基期的弟子,
值得元婴期的长老亲自指导突破。而我,他的亲传大弟子,五年闭关归来,连一句"出关了?
辛苦了"都等不到。"知道了。"我说。我越过她继续往前走。走出三步,
她在身后喊了一声:"沈师兄。"我停下。"有些事……等你见了师尊,他会跟你说的。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我没回头。【苏婉晴,
按照记忆里的情节,三天后你就会当众退还婚书。】【你现在那点愧疚,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我继续往主峰走。到了师尊的修炼殿外,两个守门弟子拦住我。"沈师兄,
白长老正在为林师弟讲道,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扰。""我是他亲传大弟子,
闭关五年刚出关。"两个弟子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为难。"这……沈师兄,
要不您明天再来?"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师尊的声音,温和、耐心,
一字一句地讲解着筑基到金丹的要诀。那些话,五年前他也对我说过。用的是同样的语气,
同样的耐心。我站在殿外,听了整整一炷香。然后转身离开。从头到尾,
殿内没有一个人出来看我一眼。夜里,我坐在后山一块巨石上,俯瞰整个天御宗。
万家灯火在山间明灭,灵气如雾霭般笼罩着峰峦。我闭上眼睛,
把记忆里的情节重新捋了一遍。三天后,灵草失窃事件。七天后,宗门公审。半个月后,
我自废修为,沦为废人,被逐出宗门。此后,林越独占宗门资源,修为突飞猛进。
师尊以他为荣。苏婉晴成了他的道侣。而我在凡人界苟延残喘,默默死去。直到很久以后,
他们才发现——林越是邪魔道安插的棋子。可那时候,一切都晚了。我睁开眼。星空冰冷,
山风割脸。"这一次。"我攥紧拳头,化神期的灵压从指缝间泄出一丝,
脚下的巨石"喀拉"一声裂开了一道缝。"轮到你们后悔了。"【第二章】第二天一早,
我终于见到了师尊白玄明。在他的修炼殿里,茶水是凉的。白玄明坐在主位上,须发皆白,
面容清癯。他面前摊着几卷竹简,手里捏着一枚丹药翻来覆去地看。我进门行礼,
他抬了一下眼皮。"出关了?""是,师尊。""嗯。"然后就没了。
他低头继续看那枚丹药,眉头拧着,嘴里念叨:"这枚培元丹的药力还是差了些,
越儿筑基后期的根基需要再稳一稳……"我站在殿中央,等了半盏茶的时间。"师尊,
弟子闭关五年,已有突破。"他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我,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
"突破了?到什么程度?"我压着灵力,释放出金丹巅峰的气息。他感知了一瞬,眉头松开,
又很快皱起来:"金丹巅峰……五年还在金丹巅峰?"那语气里的失望,他没有藏。
我喉咙里涌上一股苦涩,死死咽了下去。"渊儿,你天赋不差,但修行这件事,
有时候不是光靠闭关苦修就行的。"白玄明放下丹药,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这五年,
你林越师弟从练气期一路冲到筑基巅峰,全宗有目共睹。"他提到林越时,
眼角的纹路都舒展了。"他悟性极高,心性纯正,为师多年未见此等璞玉。"我咬着后槽牙,
没吭声。【心性纯正?一个邪魔道的暗桩,被你夸心性纯正。】"对了。
"白玄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重要的事情,
"你和婉晴的婚约——""师尊请讲。""婉晴那孩子这几年进步也快,为师觉得,
她和越儿更般配些。"他没看我,目光落在窗外的云海上,"你们的婚约是五年前定的,
如今情况不同了。渊儿,你是为师的亲传大弟子,应该有大弟子的气度。"殿里很安静。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闷有力。"师尊的意思是,让我主动退婚?
""你理解就好。"我盯着他的侧脸。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年,从小跟着他修行,
叫了二十年的师尊。他教我第一个法诀的时候,把我扛在肩膀上看日出。
现在他连正眼都不愿意给我一个。"弟子明白了。"我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声音平稳,
"婚约的事,听师尊安排。"白玄明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想通就好。去吧,
回去好好休息,过几天宗门有场论道大会,你也来参加。"我转身走出大殿。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是对侍从说的:"去把越儿叫来,为师要亲自帮他疏通经脉。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我的指甲几乎刺穿了掌心。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记忆里那个大师兄,
在听到同样的话后,选择了忍气吞声。他一忍再忍,直到被逼入绝路。我不会。
回到后山临时住处——师尊没给我安排新的住所,我只能在后山找了个废弃的杂物洞府凑合。
铺盖是从库房找的旧货,灵石灯只亮了一半。我坐在蒲团上,开始盘算。记忆里,
灵草失窃发生在出关后第三天。林越会在宗门药圃偷走三株万年灵草,
然后把证据栽赃到我头上。如果我按原情节走,被栽赃,百口莫辩。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站起来,走出洞府,朝药圃的方向走去。天御宗的药圃在东峰半山腰,由三层禁制守护。
以我化神期的神识,破解这些禁制就跟撕纸一样。但我不需要破解。
我需要的是在禁制上做一点手脚——一个连元婴期修士都看不出来的微型监察阵法。
一炷香的功夫,搞定。从今天起,谁进药圃、拿了什么、待了多久,
全部记录在我手里的一枚玉简中。这是第一步。做完这些,我回到洞府,又做了第二件事。
我取出一枚空白玉简,
记忆中关于林越与邪魔道往来的所有细节——暗号、联络方式、接头地点——全部刻了进去。
然后用化神期的灵力封印,藏在洞府地下三十丈深处。这枚玉简,是我最后的底牌。
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用它。因为直接揭露只会被当成污蔑。我要让林越自己露出马脚。
下山途中,我遇见了慕青颜。她从竹林里冲出来,差点撞到我身上,脚下一滑,
我伸手扶了一把。"师兄!"她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鼻尖也跟着红了一片,"你出关了!
我昨天听说的,跑去你洞府找你,发现你不在——""嗯,出来了。"她上下打量我,
目光落在我磨破的衣袖和脸上新添的几道雷劫伤疤上,嘴唇抿紧了。"师兄,你闭关的时候,
宗门里发生了很多事。"她压低声音,眼神左右扫了一下,"林越那个人——""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犹豫了半晌,攥住我的袖子:"师兄,你小心他。
我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他……我总觉得不对劲。"我低头看着她的手。记忆里,
在原版情节中,慕青颜是唯一一个在公审上替我说话的人。也因此被林越报复,
废了半条经脉。"我知道了。"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师兄心里有数。"她点了点头,
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给我:"你肯定还没吃东西吧?灶房的人现在都紧着林越那边,
我怕你去了也……"她没说完,耳朵尖泛了红。我接过油纸包,打开。两块桂花糕,还热着。
"谢了。"我咬了一口,桂花的甜味从舌尖蔓延开。五年洞府苦修,
这是出关后第一口有温度的食物。【第三章】论道大会在第三天。天御宗议事大殿,
五根盘龙柱从地面直插穹顶,灵石灯将整座大殿照得通透。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执事长老,
乌压压坐了三百多人。我坐在角落的位置。五年前,我坐在最前排,师尊右手边第一个位子。
现在那个位子上坐着林越。他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一块品相极好的青玉佩,端着茶杯,
和身边的弟子谈笑。有长老经过,他起身行礼,姿态恭敬,进退有度。完美的皮囊。
苏婉晴坐在他斜后方,时不时朝他那边看一眼,眼神黏在他身上,嘴角翘着。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茶是冷的。论道大会照例是各弟子汇报修行进展。前面十几个弟子说完,
轮到了林越。他站起身,朝四方拱手,声音清朗:"弟子林越,入门三年,承蒙白师尊不弃,
如今已至筑基巅峰。近日有所感悟,
斗胆献上一篇关于筑基冲金丹的心得——"全场安静下来。三年从练气到筑基巅峰,
这个速度在天御宗百年历史上排第二。排第一的是我。但没人提这件事。林越侃侃而谈,
讲了半炷香。内容确实有几分道理,
虽然在我看来漏洞不少——他对灵力运转的理解有一个根本性的偏差,
这个偏差在筑基期看不出问题,但如果真拿来冲金丹,十有八九走火入魔。正常情况下,
一个好师兄应该指出来。但我不是正常情况。我要看他怎么自己作死。林越讲完,掌声四起。
白玄明在主座上捋着胡子,满脸欣慰。"越儿这篇心得,可见其悟性之高。
诸弟子当以为榜样。"掌声更响了。"沈渊。"白玄明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所有目光瞬间转向角落。我放下茶杯。"弟子在。""你也说说你的修行进展。五年闭关,
总该有些收获。"他的语气是平淡的,但殿里很多人的表情不是。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
还有几个林越的跟班,嘴角明显压着笑。我站起来。"弟子五年闭关,
修为……"我故意停顿了一下,"仍在金丹巅峰。"殿内一片寂静。随后,
细碎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漫开来。"五年闭关还在金丹巅峰?""啧,
少能摸到元婴的门槛……""难怪白长老现在重点培养林师弟……"白玄明的脸色沉了一瞬,
随即恢复平静。林越站在人群中,率先开口:"沈师兄,修行之路本就艰辛。
师兄的金丹修为依然扎实,不必灰心。"话说得漂亮,姿态放得低。但他抬起头看我的时候,
眼底深处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得意。我捕捉到了。"多谢林师弟宽慰。"我拱了拱手,
坐回去。论道大会继续。散会后,我没有立刻离开。我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等着一个人。
果然,林越从殿内走出来,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沈师兄,
你怎么还没走?""等你。"他眼皮跳了一下。"师弟,你刚才那篇心得,
有个地方我想和你聊聊。"我的语气很平和,"关于灵力逆行冲脉的那一段,
你的方法有个隐患——""师兄是觉得我的心得有问题?"他的笑容没变,
但声调微微拔高了半分。"不是问题,是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
灵力逆行冲脉如果角度偏差超过三分,长期下来——""多谢师兄提醒。"他打断我,
拱手行了一礼,语速加快,"不过白师尊已经审过我的心得,没提这个问题。师兄闭关五年,
可能对一些新的修行理念还不太了解。回头我会再研究的。"他说完,转身走了。走出三步,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跟他脸上的笑容完全是两回事。冰冷。防备。
还有一丝不耐烦。【行。你不听,更好。】当天夜里,我的监察玉简亮了。有人进了药圃。
禁制被一种极其隐蔽的手法解开又复原,手法干净利落,绝不是一个筑基期修士能做到的。
我调出记录,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在药圃中穿行,拔走了三株万年灵草。
然后那个身影摘下了兜帽。林越。他的手上缠绕着一层暗红色的灵力——不是正道功法,
是邪魔道的禁术。就是这个东西帮他突破了正常修士的灵力限制,
让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能够破解金丹级别的禁制。我把这段记录在玉简里反复看了三遍。
然后小心封存,收入储物袋最深处。现在不是掀牌的时候。我需要等他把赃物栽到我头上。
让他先走完棋,我再翻盘。第二天一早,药圃管事长老发现灵草失踪,宗门炸了锅。
而我坐在后山洞府里,嚼着慕青颜送来的桂花糕,等待着那场必定会到来的指控。
没让我等太久。午时刚过,两名执事弟子出现在我的洞府门口。"沈师兄,
白长老请您去议事殿。""来了。"我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糕渣。该上场了。
【第四章】议事殿的气氛冷得能冻死人。白玄明坐在主座上,脸色铁青。
左右两侧分坐着四位执事长老,表情各异。殿中央站着林越。他双目通红,嘴唇发白,
整个人微微发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走进殿门,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
"渊儿。"白玄明的声音沉得能砸出坑,"药圃三株万年灵草失踪的事,你知道了?
""方才听说。""你闭关五年,出关第一天去了哪里?""回师尊,
弟子出关后先去了自己的——"我停顿了一下,"去了原来的住处,后来去主峰拜见师尊,
未能得见。之后一直在后山。""有人看见你出关当晚去过药圃方向。"白玄明盯着我。
我没急着否认,只是微微偏头:"谁看见的?"殿内安静了一瞬。林越往前迈了一步,
眼圈更红了:"师兄,我不是故意要怀疑你。但那三株万年灵草是白师尊特意为我培育的,
用来冲击金丹的关键药材。它们被种在药圃最深处,有金丹级禁制守护。"他抬起头,
看向白玄明,声音哽咽:"师尊,整个宗门里,能突破金丹级禁制的人不多。
沈师兄他……恰好是金丹巅峰。"殿内响起低低的议论。
几位执事长老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而且——"林越从袖中取出一片碎布,
呈到白玄明面前,"这是在药圃禁制边缘找到的,是沈师兄衣袍的布料。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果然,左袖末端缺了一小块。什么时候弄的?
我回想了一下——昨天论道大会散场后,林越走近我时,手掠过我的袖口。那动作太自然了,
我当时没在意。这只狐狸。"沈渊,你还有什么话说?"白玄明的声音冷了三分。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里的情节,原版的沈渊在这一刻百口莫辩,急得满头大汗,
越解释越像做贼心虚。我不会重蹈覆辙。"师尊。"我的声音很平静,"弟子有三个疑问。
"白玄明皱眉:"说。""第一,药圃禁制是金丹级,弟子确实有能力突破。
但突破禁制会留下灵力波动痕迹。请问药圃管事长老,禁制上可有弟子灵力的残留?
"药圃管事长老是个胖老头,闻言一愣,沉吟片刻:"这个……我检查过禁制,
确实没有发现沈渊的灵力痕迹。但有一层极淡的灵力残留,已经被人抹去了大半,
看不出归属。"殿内再次安静。"第二,"我继续说,"林师弟说这块碎布是我衣袍的。
但弟子闭关五年,出关时穿的是洞府里备的旧衣。这件旧衣——"我抖了抖袖子,
"是库房的统一制式,全宗内门弟子人手一件。光凭一块碎布,如何确定是我的?
"林越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第三。"我转向林越,目光平视,"林师弟,
你说灵草是师尊为你培育的。那我想问,你入门三年,一个筑基期弟子,
凭什么让一位元婴长老为你专门培育万年灵草?"这句话一出,几位执事长老的表情变了。
其中一位姓周的长老开口了:"白师兄,此言倒也在理。万年灵草何等珍贵,
通常只有核心弟子冲击元婴时才会动用。一个筑基期弟子……"白玄明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对林越难看——是对我。"渊儿!"他一拍扶手,灵力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为师做什么安排,还轮不到你来质疑!越儿的天赋你有目共睹,为师看好他,有何不可?
"我闭嘴了。不是因为被吓到,是因为我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那几位执事长老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未必信我,但他们开始不那么信林越了。
"师尊息怒。"林越适时跪下,声音带着哭腔,"都是弟子的错,
弟子不该因为几株灵草就怀疑师兄。请师尊不要为难师兄——"高,实在是高。
表面上是为我求情,实际上是把"沈渊被怀疑偷灵草"这件事钉死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白玄明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此事暂且搁置,待查明真相再议。都散了。"我转身往外走。
经过林越身边时,他还跪在地上。我停了一步,低头看他。他也抬头看我。
跪着的人眼里没有泪,只有算计。我弯下腰,压低声音,只有他能听见:"师弟,
药圃的禁制,筑基期真的破不了吗?"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只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我直起身,走出议事殿。身后传来苏婉晴的声音:"越儿,你没事吧?别跪了,地上凉。
"我没回头。出了殿门,慕青颜靠在廊柱后面,脸色煞白。"师兄,我都听到了。
"她攥着袖子,指节发白,"他们怎么能——""没事。""什么没事!
他们明明就是想——""青颜。"我打断她,声音放低,"帮我做一件事。"她愣了一下,
重重点头。"林越最近和宗门外的人有没有联系,你帮我留意。
特别是他单独出门的时间和方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怀疑他……""别声张。
看到什么都别说,只告诉我。"她抿紧嘴,点头。回到后山洞府,我关上石门,
取出监察玉简。林越偷灵草的全过程记录完好无损。他手上那层暗红色灵力的画面清清楚楚。
这是一张王牌。但现在打出去,效果不够大。他只是偷了灵草、栽赃师兄。罪名不小,
但白玄明会保他。到头来可能只是一个"误会"就揭过去了。我要等更大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