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苏念同志,组织需要你和陆承首长暂时离婚。”他们以为我会哭,会闹,
会像从前一样卑微地抓住他的衣角。我看着桌上那份薄薄的协议书,
想起上一世为他守了三十年活寡,最终病死在冰冷病床上的下场,笑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拿起笔,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离婚后,我苏念的人生,与你们陆家,再无瓜葛。”【第一章】“苏念同志,
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也是为了配合陆承同志接下来的秘密任务。等任务结束,
你们就可以复婚。”会议室里,气氛压抑。政治部主任老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白纸黑字,顶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一记重锤,
砸在我上一世的棺材板上。我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陆承。我的丈夫,
也是军区最年轻的首长。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一张俊脸如同雕塑,线条冷硬,此刻正抿着薄唇,一言不发。他总是这样。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上一世,也是在这样一个房间,也是这样一份协议。
他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对我说:“苏念,签了它。这是命令。”我爱了他一辈子,
从少女时代开始,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他。我以为这是我们爱情的考验,是为国奉献的一部分。
于是我签了。我满心欢喜地等着他完成任务回来,等着我们复婚。可我等来的,
是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一次又一次的“组织需要”。“暂时”离婚,一“暂”就是三十年。
我从一个娇艳的姑娘,变成了一个被大院里所有人同情又鄙夷的老女人。他们说,
陆首长早就不要她了,她还傻傻地守着那个空房子。我成了整个军区的笑话。而他,
一路高升,荣誉满身,成了所有人仰望的存在。他有他的星辰大海,而我,
只是他光辉履历上,一个被遗忘的,甚至有些碍眼的注脚。直到我积劳成疾,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孤独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都没有出现。他只是托人送来一笔钱,
和一句冷冰冰的“节哀”。多可笑。我为他耗尽了一生,最后只换来两个字。重活一世,
回到这个命运的转折点,我胸腔里翻涌的不是爱,不是恨,而是无尽的疲惫和……解脱。
老张见我迟迟不动,清了清嗓子,语气放缓了些:“苏念同志,我们知道这让你很为难。
但请你相信组织,相信陆承同志……”“好。”我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
却像在寂静的房间里投下了一颗炸弹。老张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惊愕地看着我,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连一直面无表情的陆承,
也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在我脸上。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
或许在他看来,我应该哭,应该闹,应该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就像过去无数次,
他要出任务,一走就是几个月,我总是红着眼圈拉着他的手,一遍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而他只会皱着眉,不耐烦地抽回手:“苏念,别闹,注意影响。”可惜,
那个只会哭闹的苏念,已经死在了上一世。我拿起桌上的钢笔,
笔尖冰凉的触感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我没有看协议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上一世,我连看都不敢看,生怕看到那些伤人的条款。这一世,
我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唰唰”两下,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清晰,
笔锋锐利,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我把签好的协议推了过去。“可以了?
”老张的嘴巴张得更大了,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陆承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骨节根根泛白。他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上我的签名,
仿佛想用目光在上面烧出两个洞。“苏念。”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当然。”我迎上他的视线,平静地笑了笑,
“我在响应组织号召,配合陆首长的工作,以及……拿回我自己的自由。”“自由?
”陆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满是锐利的审视,“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连衣裙,“既然是离婚,那按照规定,
我也该搬出军区大院了。陆首长,老张主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说完,
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陆承那道灼人的视线,
像钉子一样钉在我的背上。可我没有回头。三十年的独守空闺,三十年的心如死灰,
已经足够了。陆承,这一世,你的康庄大道,我再也不奉陪了。我的未来,我自己走。
【第二章】我回到那个被称作“家”的房子。两室一厅,简单朴素,
所有的家具都是部队统一发的。这个房子里,处处都是陆承的痕迹。
书架上摆满了他喜欢的军事理论书籍,阳台上挂着他洗得干净的军装,连空气里,
都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属于阳光和皂角的味道。上一世,我迷恋这种味道,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在无数个孤枕难眠的夜里,靠着这点念想活下去。现在,
我只觉得窒息。我没有浪费时间伤春悲秋,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
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几件衣服,一些我偷偷攒下来的稿费单,
还有我母亲留给我的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其他的,我一样都不要。
包括陆承当初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那台缝纫机。上一世,我用它给陆承缝补了无数件衣服,
熬坏了眼睛。我打开抽屉,拿出我的存折。上面是我这几年写稿子攒下的三千块钱。
在这个年代,这算是一笔巨款了。上一世,我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这个家里,
花在了陆承身上,自己却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真是傻得可怜。
我把存折和身份证件贴身放好,拉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困了我半生的牢笼,
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刚走到大院门口,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我最不想见的人。陆遥,
陆承的妹妹。她穿着一身时髦的布拉吉,烫着时下最流行的卷发,双手抱在胸前,
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的幸灾乐祸。“哟,这不是我嫂子吗?哦不对,”她故意拉长了语调,
上下打量着我,“现在该叫前嫂子了。这是要去哪儿啊?拉着个箱子,怎么,
被我哥赶出来了?”陆遥一直看我不顺眼,觉得我出身普通,配不上她前途无量的哥哥。
以前我总是忍气吞声,讨好她,希望能得到陆家人的认可。现在嘛……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那件花里胡哨的裙子上。“陆遥,听说你在文工团,最近不忙?”她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敢这么跟她说话,还直呼她的名字。“你管我忙不忙?苏念,
你别以为你还是陆家的人,我告诉你,离了我哥,你什么都不是!”她拔高了声音,
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军嫂都朝这边看了过来。我笑了。“是吗?那正好。
”我拍了拍我的行李箱,“这下我什么都不是了,也用不着再看某些人的脸色了。”“你!
”陆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得意什么!一个被男人抛弃的黄脸婆,
我看你以后怎么活!”周围的议论声开始响起。“那不是陆首长的爱人吗?怎么拉着箱子?
”“你还不知道?听说今天办离婚了!”“真的假的?好好的怎么就离了?
”“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苏念做了什么对不起陆首装的事,
不然陆首长那么好的人……”我不想在这里跟她浪费口舌。“我怎么活,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绕开她,径直往大院门口走。“苏念你给我站住!”陆遥气急败坏地在后面喊,
“你个不要脸的,你别后悔!”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上辈子没能早点离开。
走出军区大院门口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那熟悉的皂角味,而是自由的、清新的味道。我没有回头,招了一辆三轮车。
“师傅,去火车站。”新的生活,开始了。【第三章】我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当晚,我写了一封信,连同那对翡翠镯子,一起寄回了老家,交给我弟弟苏强。
信里我告诉他,我要在京市闯荡,让他不要担心,也别跟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这对镯子,
是我妈留下的,让他务必收好,以后给他娶媳妇用。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一轻。接下来,
就是赚钱。我躺在旅馆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开始规划我的未来。上辈子,为了等陆承,
我放弃了考大学,放弃了我的写作事业,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家庭主妇。我唯一的技能,
就是会做一手好菜,会摆弄一些花花草草,还有就是,为了排遣寂寞,
学了一手没什么用的苏绣。等等,苏绣?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记得,
上辈子八十年代末,随着改革开放,传统工艺品开始在海外大受欢迎。其中,
一幅名为《盛世牡丹》的双面绣,在港城的一场拍卖会上,拍出了五十万港币的天价。
而那幅《盛世牡丹》的绣法,我恰好会。那是苏绣里一种几近失传的针法,叫“乱针绣”,
是我从一本偶然淘来的古籍上学到的。上一世,我绣了一幅送给陆承,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随手就放在了书房的角落里,后来搬家,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我当时有多伤心,现在就有多庆幸。幸好,他不懂。幸好,这项技艺还在我的脑子里,
在我的手里。第二天,我拿着我所有的积蓄,去了京市最大的百货商场。
我花大价钱买来了最好的桑蚕丝线、绣绷和绣架。然后,
我租下了一个位于胡同深处的小院子。院子不大,但很安静,有一棵老槐树,
正好适合我静下心来创作。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几乎足不出户。每天除了简单的吃饭睡觉,
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刺绣中。乱针绣极其耗费心神和眼力。
它需要将不同颜色、不同粗细的丝线交叉、重叠,
用长短不一的线条来表现光影和色彩的细微变化。我每天都要在绣架前坐上十几个小时,
手指被针扎了无数次,眼睛也常常酸涩得流泪。但我不觉得苦。每绣一针,
都像是将上一世的痛苦和不甘,彻底从我的生命里剥离出去。当最后一针落下,
我看着面前这幅将近一米高的双面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绣品的一面,是雍容华贵的牡丹,
层层叠叠的花瓣在光下流转着丝绸般的光泽,仿佛能闻到花香。另一面,
则是一幅《百鸟朝凤图》,凤凰的羽翼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的细节都清晰可见。整幅作品,
华丽而不俗,精致到了极点。我知道,我成功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将它卖出去。
直接拿去拍卖行,我一个无名小卒,根本进不去门。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接触到真正懂行、且有购买力的人的契机。我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件旧闻。
港城最大的珠宝商,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周福生,是一个狂热的传统工艺品爱好者。
他每年都会来京市的潘家园淘宝,而且就在下个月。上一世,他花高价买走了一件赝品,
还引为憾事。这一世,我要让他看到真正的宝贝。【第四章】一个月后,潘家园。
我穿着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脸上还故意抹了点灰,
装扮成一个从乡下来的、不懂行情的丫头。我没有租摊位,只是用一块布把我的绣品包好,
抱在怀里,在市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我在等人。中午时分,市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远远的,我看到一行人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身得体的唐装,
精神矍铄,虽然刻意低调,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身边跟着几个保镖模样的壮汉,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鉴定师的中年男人。
是周福生。他来了。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我抱着我的绣品,
装作不经意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然后“哎哟”一声,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怀里的包裹也滚了出去,正好滚到周福生的脚边。“小姑娘,你没事吧?
”周福生身边的保镖立刻警惕起来,但老先生却先一步弯下腰,伸手想扶我。“我没事,
我没事。”我连忙摆手,慌慌张张地去捡我的包裹。包裹摔开了一角,
露出了里面色彩斑斓的丝线。“咦?”周福生身边的那个鉴定师轻咦了一声,
目光被那一角绣品吸引了。他蹲下身,想要看得更仔细些。我立刻把包裹抱回怀里,
警惕地看着他:“你……你们要干什么?”我的反应,更加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周福生和蔼地笑了笑:“小姑娘,别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看你这包裹里的东西,
好像是件绣品?能不能打开让我们开开眼?”“不……不行!”我把包裹抱得更紧了,
“这是俺娘给俺的嫁妆,不能给外人看!”我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是觉得这里面有好东西。
那个鉴定师扶了扶眼镜,对周福生低声说了几句。周福生点点头,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小姑娘,这样吧,我们也不白看。只要你愿意打开给我们瞧一眼,
不管东西好坏,我都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了五根手指。“五……五十块?
”我装作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笑了。“这丫头傻吧,周老板出手,
能是五十块?”“我看至少是五百!”周福生也笑了,摇了摇头:“是五千。”五千!
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我“吓”得一**坐回地上,
结结巴巴地说:“五……五千?就……就看一眼?”“对,就看一眼。”我装作犹豫了半天,
最后在“巨款”的诱惑下,才不情不愿地、一点一点地解开了包裹。
当那幅《盛世牡丹图》完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喧闹的潘家园,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阳光下,那牡丹花仿佛活了过来,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流光溢彩,
华贵得让人不敢直视。“天呐……”“这……这是绣出来的?”“神乎其技,
简直是神乎其技!”周福生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他死死地盯着那幅绣品,
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他身边的鉴定师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小心翼翼地凑近,
又猛地后退,仿佛怕自己的呼吸会玷污了这件神作。
“乱针绣……这……这竟然是失传已久的乱针绣!”鉴定师的声音都变了调,
“而且……这竟然是双面全异绣!”他颤抖着手,示意我将绣品翻过来。
当另一面的《百鸟朝凤图》出现时,人群彻底沸腾了。周福生一个箭步冲上来,
但他没有去碰绣品,而是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小姑娘!这件宝贝,
卖给我!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买!”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怯生生地看着他,
伸出了一根手指。“一……一百万?”一个看热闹的胆大猜测道。我摇了摇头。“一千万?
”我还是摇头。所有人都懵了。周福生也愣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那……小姑娘你的意思是?”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吐出了一个上辈子我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一个亿。”我说的是港币。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一个亿?买一幅绣品?这姑娘怕不是穷疯了,想钱想疯了吧!
连周福生都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
他在判断这幅绣品的价值,以及我这个“乡下丫头”的底细。“周老板。
”我收起了刚才的怯懦,平静地开口,“您是行家,这幅《盛世牡丹图》用的是什么针法,
价值几何,您比我清楚。它是不是独一无二,是不是值得上这个价,您心里有数。
”我的转变,让周福生眼中的惊讶更浓了。他身边的鉴定师也回过神来,
附在他耳边飞快地说道:“老板,这针法确实是失传的乱针绣,而且还是双面全异绣,
工艺难度极高。这幅作品的艺术价值,不可估量!一个亿,不亏!”周福生沉吟了片刻,
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他一拍大腿,“一个亿就一个亿!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这件宝贝,我周福生要了!”我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我知道,我赌对了。
我人生的第一桶金,到手了。与此同时,京市军区大院。陆承结束了为期三个月的封闭任务,
回到了家。打开门,迎接他的不是熟悉的饭菜香,而是一室的清冷和灰尘。他皱了皱眉,
喊了一声:“苏念?”无人应答。房子里空荡荡的,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不见了。
她的衣服,她的书,她种在阳台上的那些花花草草……甚至连他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她绣的那块手帕,都没了。她走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这里生活过。陆承的心,
莫名地空了一块。他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像以前一样,回娘家住几天,等他去哄哄,
就回来了。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这次任务回来,就跟组织申请,尽快复婚。他拿出电话,
拨通了苏念老家的号码。接电话的是苏念的弟弟,苏强。“姐夫?你找我姐啊?她没回来啊。
”苏强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她三个月前寄了信和东西回来,说要在京市闯荡,
让我们别找她。怎么,你不知道吗?”陆承的脑袋“嗡”的一声。闯荡?她一个人,
能去哪里闯荡?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挂了电话,
立刻打给了政治部老张。“帮我查一下苏念在哪。”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动用一切关系,
马上!”【第五章】我拿到钱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开了个户头,
然后给自己换了一身行头。我不再是那个灰头土脸的“乡下丫头”,而是一个穿着得体套装,
踩着高跟鞋的都市女性。接着,我用这笔钱,在京市最繁华的商业区,
买下了一栋三层的小楼。然后注册了一家公司,名字很简单,就叫“念绣”。
我招了几个手艺好的绣娘,又从老家请了几个可靠的亲戚过来帮忙管理。我的目标很明确,
我要做的不是一个小作坊,而是一个能将苏绣这门技艺发扬光大,打入国际市场的品牌。
上辈子我错过了改革开放的黄金十年,这辈子,我要把失去的全都补回来。开业那天,
我给周福生送去了请柬。他不仅亲自到场,还带来了半个港城的富豪圈。
当他们看到我店里陈列的那些精美绝伦的绣品时,所有人都被震撼了。“天呐,苏**,
您竟然有这么多宝贝!”“这件《溪山行旅图》我要了!”“别跟我抢,
那件《清明上河图》的屏风,我出三百万!”开业当天,店里的绣品被抢购一空,
订单更是排到了第二年。“念绣”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响彻了整个京圈和港城的上流社会。
我,苏念,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男人的陆首长夫人,而是念绣的创始人,
一个靠自己双手创造财富的女企业家。我的成功,自然也传到了军区大院里。最先坐不住的,
是陆遥和她的母亲,我的前婆婆,秦佩兰。这天,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我的秘书小陈敲门进来。“苏总,外面有两位女士找您,说是您的……亲戚。
”小陈的表情有些古怪。我挑了挑眉:“让她们进来。”门一打开,
就看到秦佩兰和陆遥走了进来。几个月不见,她们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尤其是秦佩兰,
眼角的皱纹都深了许多。她们看着我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又看了看我身上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裙,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可思议。“苏念,
你……”秦佩兰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还是陆遥先开了口,
语气酸溜溜的:“行啊苏念,现在攀上高枝,当上老板了,连我们这些穷亲戚都不认了?
”我笑了笑,示意小陈给她们倒茶。“陆**说笑了,我们已经不是亲戚了。
不知道二位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我的客气和疏离,让秦佩兰的脸色很难看。
她拉了拉陆遥的衣袖,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念念啊,你看你这孩子,
说的是什么话。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我家陆承虽然离了,但情分还在嘛。”“哦?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情分?
”秦佩兰的脸僵住了。陆遥忍不住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现在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要不是顶着我哥‘前妻’的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