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说话间,又有志愿者给我打来电话。
我没管身后许念可的破防大骂转身离开。
有不明真相的病人家属想让我把话说清楚再走。
见状,周婶大喊了一声:
“我和老陆家做了几十年的邻居,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来问我,别拦我们小汐的路!”
我回过头冲着周婶感激地挥了挥手。
周婶抬抬下巴,示意一切都可以交给她。
我紧赶慢赶的,终于在约定时间的前五分钟到了救助站。
周末来救助站帮忙的大学生志愿者。
一见到我就让我赶紧去救助站里唯一能算得上干净的房间。
说领养人已经到了,正在里面等着我。
领养人是看了救助站发布的视频找过来的。
对方本来只想领养一只金毛。
可是逛完救助站后。
她不仅多领养了一只萨摩耶,还给我们捐了不少狗粮。
在志愿者的帮助下,我用救助站的账号对领养人表示了感谢。
在医院的那段插曲并没有被我放在心上。
谁知有人将拍下来的视频发到了网上,还上了当地的热门。
评论里有之前来过救助站的人认出了我。
志愿者看到后跑来问我,需不需要托关系找人将视频下架。
我随意扫了一眼后拒绝了:
“这不就是你说的‘热度’吗?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没准会有人对这些毛孩子感兴趣,愿意给它们一个家。”
我以为事情闹大后,一向爱面子的傅瑾年就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谁知他会比那些爱狗人士更先找到救助站。
时隔五年,傅瑾年再一次提出想和我“谈谈”。
我和他隔着救助站的铁门对视了片刻后。
还是选择打开了门。
可傅瑾年却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小汐你忘了吗?我对狗毛严重过敏,你能出来说吗?”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自回了休息室。
没多久,用袖子捂着口鼻的傅瑾年不情不愿地走了进来。
此起彼伏的狗叫声让傅瑾年坐立难安。
好半晌,他才嗡声道:
“小汐,我给你一笔钱,你去做个小生意或者换个城市生活都行,和这些畜生待在一起有什么好?”
我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
“你口中的‘畜生’至少会在喂熟之后冲着我摇尾巴,可你呢?”
傅瑾年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就在我以为他会破防离开时,傅瑾年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到我面前:
“我承认,当初是我做事太极端,虽说爸妈的死不是我造成的,但毕竟和我......”
“那是我爸妈!你没爸!你妈也早死了!”
因为太过用力,我本就嘶哑的嗓子破了音。
最后两个字甚至只能发出气声。
傅瑾年顾不得我话里的内容,蹙眉看着我:
“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的嗓子是怎么回事?听着也不像感冒,可为什么嗓音这么哑?”
我本想骂他两句。
可再次张口。
我才发现自己又一次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暂时失去了声音。
“你走吧。”
我用口型说道。
见傅瑾年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放下一直抱着的小土狗。
傅瑾年被吓得忙不迭地跑了。
过了很久,我才收拾好心情去关救助站的铁门。
走到跟前,我才看到门外不远处突兀地放着一块砖。
砖下压着的,是傅瑾年刚刚准备给我的那张卡。
我不想要傅瑾年的钱。
可是想到入不敷出的救助站。
想到那一百多条小生命。
我还是把卡收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