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翔第108次抛下我说公司有急事,实际是去帮他的白月光抓蟑螂时。
我一如既往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只因我天生带有爱残缺。我不会爱人。
偏偏我又对他白月光的双胞胎哥哥成殇割舍不下。于是医生给我吃了药,
让我可以全心全意去感受如何去爱一个人。
我在沈子翔身上感受到了他对白月光那份爱而不得的痛,还有割舍不下的情。病好后,
我第一时间带着成殇去了酒店感受那份爱,沈子翔却一脚踹开酒店的房门,
红着眼问我到底有没有心。1.我有没有心你不知道么?我反问他。
随后套上睡袍将沈子翔赶出酒店房门,抱着六块腹肌的成殇美美地睡了个好觉。手感真好。
自从成蕊留学归来,我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她总是在临近睡觉前,
突然发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叫走了沈子翔。刚开始是“我回来了,出来叙旧。
”后来变成“太久没回国,不知道哪里可以租房。”沈子翔陪她喝下午茶,陪她找房子,
打扫卫生。再后来,换灯泡,修水管,没带钥匙...这一次,是小年。沈子翔接了个电话,
直接把手上的饺子皮往桌上一丢,拿起外套就往门口冲。手在门把上转了一圈,才想起我,
“玖玖,公司有点急事叫我回去。
”我望着ipad上他还来不及退掉的微信噔噔噔弹出一条又一条信息。【阿翔,
你出门了没,我怕。】【蟑螂飞到冰箱上了,吓死我了。】【阿翔,我好怕,你在哪?
】他显然也是刚想起还未退掉的微信,紧张地看着我:“蕊蕊她最怕蟑螂了,
我去帮她打死蟑螂就回来。”我一如既往不在意地挥挥手。谎言说得多了,
便不会再抱有期望了。可这次他却垂下眼眸,“玖玖,我答应你,
把她安顿好后我就专心在家陪你过年。”这话我是不怎么相信的,毕竟成蕊回国都**年了。
三年都没安顿好。她总是能精准地拿捏住沈子翔。每一次,她把沈子翔叫走后,
我就开始失眠,睁眼到天亮。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们在干什么?一起打游戏?刷剧?
打边炉?还是含情脉脉地诉说那些年的往事。找房子不会找中介吗?打扫卫生不能叫钟点吗?
没带钥匙、爆水管、厕所堵塞不能叫师傅上门维修吗?血糖低就多吃糖啊,
被人跟踪不会报警吗?想得多了,心里闷闷地疼,控制不住去画室里拿美工刀,
在手腕上割条疤,流点血。身体多好,心理负担不了的东西,
只要轻轻一割就可以换个地方疼了。手上的伤被医生发现后,他沉默了许久。
他说我应该要停药了。八年前,他说我有情感障碍,需要吃药。需要多去人群中感受爱,
最好谈一场恋爱。如今我真切的感受到了,他却说我让我停药。这些年,
我从他身上深刻地感受到了对成蕊浓浓的爱意。那份担忧、心疼,爱而不得。
还有成蕊回国后的割舍不下,都真切地印在了我脑海里。
我像是一条在冰雪和沸油里反复跳动的鱼,被烧得面目全非。
我觉得自己第一次有了别的情绪。刚开始沈子翔还会找个借口说公司加班,忙。
跟策划开会、跟财务开会、跟合作商开会...直到被我撞见他们挽着手在超市买牛排,
女人温柔侧着脸挑肉,男人细心地帮她将头发挽到耳后。对他们而言,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像是多余的。见我直愣愣地看着他们,沈子翔不慌不乱解释。
“今晚是我们几个大学同学聚会,我和蕊蕊一起买点吃的,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场合,
就没告诉你。”之后更是连借口都懒得找了。““蕊蕊她刚回国,还没适应时差。
”“蕊蕊她身体不好,吃不惯外卖,就喜欢喝我熬的汤。”“蕊蕊她血糖低,我送她去医院。
”“她现在租的那个房子不向阳,所以我把之前买的那个房子先给她住。”“她刚下班,
有人跟踪她回家,我去看看,你不用等我了。”这次出门前,沈子翔破天荒停了下来,
转过头对我温柔地笑了笑:“我很快就回来,你先包下饺子...”话还未说完,
手机视频又响了。成蕊被吓得尖叫声一浪高一浪,他耐心温柔地安抚她:“我马上就到,
你先在小区楼下坐一会。”看看,着急得门都没关,鞋子也穿反了。我关上门,
静静地看着一桌子包饺子的材料。倒掉还得自己出门买吃的,有点浪费。
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我转头给成蕊的双胞胎哥哥成殇打了个电话。
他言简意赅:“等我10分钟,马上到。”进了屋,他第一时间洗了手,
把饺子给我包上蒸热。热气氤氲上来时,我的眼睛有点模糊了。
成殇温柔地看着我:“今晚东海岸有烟花秀,吃完我带你去看烟花。
”考虑到我对人群的抗拒,他又补充道:“我定了酒店最好的房间看,不用人挤人。
”临出门时,刘子翔噔噔噔连续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蕊蕊住的那个房子下水道爬上来很多蟑螂,没办法住人了。”“你收拾下屋子,
今晚她去我们那吃晚饭,顺便住几天。”“她还没吃饭,你去买多点虾回来包,
她爱吃虾仁饺。”“哦,对了,还有毛巾和睡衣,要纯棉的,不是纯棉的她会过敏。
”明明知道我不喜人多,也知道我不喜买菜。但为了成蕊,他还是这么做了。不知为何,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塞了一样,需要大口呼吸才能喘得过气。我不喜欢这样。
于是我回复道:“冰箱还有韭菜饺。我跟成殇去看烟花了,今晚不回来。
”2.和沈子翔熟络时,我只是一个有轻微抑郁症患者。不喜社交,不喜出门。
他对我也确实很好。我不喜欢出门,他就一日三餐给我带外卖。节假日,
他的朋友、同事招呼他去打球、游泳、或者出门旅游。我不想去,。
他就推了朋友陪我在家看电影、刷剧、打游戏。我的快递他帮我退,卫生巾他帮我买。
大冬天我去海边吹风,他裹得跟粽子一样陪我去。家里逼我相亲,他冒充我男朋友。
甚至帮我接电话,和家里七大姑八大姨唠嗑。所有人都说钟玖玖,
这个男人你不好好把握就走宝了。可我天生对爱缺陷,个性凉薄。说得好听点是人淡如菊,
说得难听点就是冷血。我知道他也不爱我。很多时候他看着我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这爱很深、很沉,对象却不是我。他吻我的眼睛,叫着我的名字,心里想着另一个人。
我只是抑郁,不是蠢。我知道她是谁。三年前我在沈子翔的学校当图书馆管理员。
这份合同工工资低,五险一金,双休,朝九晚五。且不用怎么跟人寒暄打交道。
拿着985毕业证的我轻轻松松就面试成功了。
他们都以为我是借这个岗位来赚点生活费准备考研或者考公。可我一做就是三年。
我不知道怎么跟人说,我讨厌社交,讨厌跟半生不熟的人寒暄。甚至女性朋友之间的挽手,
交头接耳会让我浑身不自在。大学四年到最后,我连个可以一起上厕所的朋友都没有。
我害怕同事之间虚假的笑容和陷害。毕业后我频繁换工作,每一份工都让我觉得窒息,压抑。
每一顿饭我吃着都很想哭。可我没钱。没钱就得出门赚钱。学校起码吃饭免费,
还有五险一金。我想着苟到退休,应该也是没问题的。为了尽量少接触人,
我花了大半的工资在学校附近的小区租了间小套房。沈子翔就住在我隔壁。
和他的女朋友成蕊。他们俩是大学的研究生。沈子翔跟着导师做项目课题,成蕊在银行实习。
毕业季是分手季。沈子翔跟的项目因为没有人投资中断了研究。成蕊要出国深造。
两人日日夜夜地吵,吵得我神经衰弱,天天半夜爬起来刷剧。。吵得最厉害的时候,
成蕊拉着行李箱哐啷摔门走了。沈子翔追到电梯门口,眼睁睁看着她走了。
我默默地打开地下停车场监控。哦吼,果然吃了个大瓜。一辆迈巴赫静静地停在那里。
目测1.68m全身名牌的男人接走了她。两个小时后。
看着堵在我门口瞅着电梯不肯挪动的沈子翔,我想了想,打开冰箱,将西瓜切成两半,
打开门递给他。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半天才接过去:“怎么没有勺子?
”我又赔了根勺子出去。那天晚上,没有人吵架摔碗,我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我出门时,
碰上西装领带出门面试的沈子翔。他淡定自若跟我打了个招呼,“谢谢你昨天的瓜。
”“不客气。”我下意识迈开两步离他远一点。他反而凑了上来,“我在学校图书馆见过你,
你是那里的管理员。”我点了点头:“嗯,合同工。”“我今天回学校应聘助教,
要是面试成功请你吃饭。”我没有回答。学校助教的工作有多抢手,我是知道的。果然,
下班时就见他酩酊大醉又堵在了我门口。我叹了口气,从他口袋掏出钥匙,把他拖了回去。
屋子乱糟糟,满地狼藉。我没有帮人照顾男朋友的习惯,将他往床上一扔,门一关,安静了。
。3.临近过年时,附近的商铺基本都关门了,叫不到外卖。
学校的食堂也在放寒假时就关门了。饿了许久,我看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
终于准备出门去超市买点吃的。他煮了盘饺子拎了小啤酒花生来敲门,问要不要一起刷剧。
肚子咕咕咕的响,我点了点头。他径直进屋开了电影看,我打开手机第五次刷洗冤录。
吃了两个饺子后,我在里面吃出了一枚硬币。他对着硬币哭得一塌涂地。
饺子的形状莫名的熟悉。我想起去年这时,成蕊也曾来敲门送了一盘饺子。
那饺子里也藏了一枚硬币。过了年后,她就跟着那个168的男人走了。
我忍住翻滚的肚子:“这饺子你前女友包的?”他神情颓丧,喝着小啤酒默默不语。
我果断打了120,在小年这一天安排自己进了急诊。许是害我急性肠胃炎生了点内疚,
他开始照顾我的一日三餐。之后,他被迫中断的研究又找到了新的投资商。还开了公司,
越做越大。他身边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女人,跟着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些女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成蕊的影子。眼睛、身形、嘴巴、鼻子...2020过年时,
成蕊在国外结婚的消息传来。他喝得酩酊大醉,又跑到我门口来睡。我的冰箱已经没有西瓜,
也没有冰的矿泉水。我倒了一壶凉白开在他脸上。他清醒过来,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告诉我成蕊结婚了。我是有点理解的。这两年,他拼死拼活赚钱,又买下了住的房子,
就是为了有一天成蕊能回来。我犹豫半晌,抬起手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那次之后,
晚上下班他会帮我顺便把驿站的快递拿回来放到门口。
上班出门时也会顺便把我放在门口的垃圾拿到楼下去丢掉。渐渐地,也能搭上一两句话。
成蕊走后,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大半夜经常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或者心血来潮做很多好吃的料理拿到我家一起追剧,
也会突然凌晨三点打电话把我叫醒去看日出,或者去看一场深夜的电影。聊得多了,
我才知道,昔日落魄连助教都应聘失败的沈子翔,开了公司,还准备上市了。
公司上市的前一天,他突然拿出个戒指向我求婚。“玖玖,嫁给我。
我想每天下班回家看到你,想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和你看日出日落。我养你,往后余生。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和优质股谈恋爱是我的心理医生成殇一直鼓励我去做的事。
“不要把自己收起来,出去走走看看,你需要谈一场恋爱,感受下爱是怎么样的。
”我听从了建议,却没有恋爱,直接结婚了。4.成蕊回国那天也正巧是小年。
我和沈子翔在包饺子。手机**响时,他手上正捏着一个白白胖胖的韭菜饺。
“帮我接下电话。”他把口袋凑过来。我掏出手机,接听后摁了扩音键。“阿翔,我回来了,
你能到机场来接我吗?我东西有点多。”是成蕊的声音。包好的饺子掉进了肉馅里,
沈子翔垂下眼眸,神情晦暗不明。“喂,喂…听得见吗?”好半天,他哑着嗓子回答:“好。
”他慌乱得穿了一黑一白两只不同的袜子出门。下了电梯,又回头换袜子,
还在洗手间梳了个发型。那天晚上他没有回来,只是发了个信息,说同学聚会。
我望着一桌子凌乱的半成品饺子发呆到半夜,等回过神才发现,桌上的生饺被我全部吃光了。
我又犯病了。可药已经吃完了。我有点慌,打了几个电话给他。可都被直接挂掉了。
最后一次,是成蕊接了电话。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还没开口,
就听成蕊说:“阿翔正在洗澡,现在接听不了。”“我真的有急事,你叫他听下。
”接着是脚步声和敲门声。她笑着调侃:“阿翔,有女人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