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开着你的旧车,去城东取为你定制的礼物。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了过来,
我被死死压在变形的驾驶位里。我给你拨了三十七个电话。你终于接了,
声音里满是不耐:“陈舟,别闹了,阿辰崴了脚,我正在陪他,没空管你的小情绪。
”信号中断前,我听见你温柔地对另一个男人说:“别怕,只是挂个水而已。”后来,
我再也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当你拿着我的病危通知单,跪在雨里求我别死时,我只是平静地,
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到你面前。【第1章】方向盘死死抵着我的胸口,每一次呼吸,
断掉的肋骨都像烧红的烙铁,在肺里搅动。车窗玻璃的碎片混着温热的血,黏在我的脸颊上。
我闻到了汽油的泄露味,还有自己血液浓重的铁锈味。右腿被扭曲的金属卡住了,
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冷的虚无。我唯一还能动的,是左手。
我用尽全力,在破碎的中控台上摸索,终于摸到了被甩到角落的手机。屏幕裂成了蛛网,
但还亮着。我点开那个置顶的、被我备注为“一生所爱”的联系人。秦若雪。我的妻子。
电话拨了出去。“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我看着通话记录里那一排排鲜红的“未接通”,
意识开始模糊。不行,我不能睡。我答应过若雪,
要去城东的“时光阁”取回我们三周年的纪念礼物。那是一对根据我们掌纹定制的白金对戒,
里面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她说她不喜欢这些**的东西,但我知道,她只是嘴上说说。
我又一次按下了拨号键。这是第十二次。车头开始冒出黑烟,一股焦糊的味道钻进鼻腔。
周围有路人惊恐的尖叫,有人在大喊“快离开,要爆炸了”。我的视野被血模糊了,
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晃动的暗红色。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拨打后,电话通了。“陈舟,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若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烦躁和极度的不耐。
她的背景音很嘈杂,有仪器的滴答声,还有男人压抑的抽气声。
“若雪……我……”我张了张嘴,涌上喉咙的血让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出车祸了……在……在去城东的路上……”“救我……”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每一个字都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车祸?”秦若雪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只有怀疑和厌烦,“陈舟,你为了让我回家,又要编什么新的谎话?”“三周年纪念日,
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非要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来博取关注?”我愣住了。胸口的剧痛,
似乎在这一刻都静止了。“不是的……若雪……是真的……我被卡住了……”“够了!
”她粗暴地打断我,“我没时间听你胡说八道!阿辰为了陪我打练习赛,不小心崴了脚,
现在正在医院。他从小就怕疼,我必须在这里陪着他。你的那些小把戏,能不能收一收?
”阿辰。顾Yanchen。她那个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只是崴了脚。而我,
可能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若雪……”我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冷,“我流了好多血……”“闭嘴!陈舟,我警告你,
你要是敢来医院闹,我们就完了!”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精准地捅进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然后,我听见听筒那边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温柔,
那种我曾经无比渴求的温柔。“阿辰,别怕,只是挂个水而已,很快就好了。
”她甚至没有挂断电话。她只是把手机放在了一边,把我最后的求救,
当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音。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哄着那个男人的每一句话。“疼吗?
我给你吹吹。”“想喝水吗?我去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牌子。”“乖,别哭,我在这里陪着你。
”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手机从指尖滑落,掉进了混着玻璃渣和血水的脚垫上。
屏幕还亮着,通话还在继续。那个我爱了整整八年的女人,正在用世界上最温柔的语气,
哄着另一个男人。而她的丈夫,正在一场惨烈的车祸里,慢慢走向死亡。黑烟越来越浓。
我放弃了挣扎。也好。就这样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吧。我缓缓闭上眼睛,
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我似乎看到一道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
一道模糊的人影冲了过来,用力地拍打着已经变形的车窗。那人影的轮廓,有些熟悉。
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了。【第2章】我在一片纯白中醒来。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很淡,似乎被某种高级的香薰中和过。不是公立医院。我动了动手指,
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剧痛,只有轻微的麻痹感。我偏过头,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霍启明。我的兄长。或者说,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兄长。
自从我为了秦若雪,自愿脱离霍家,改名换姓,我们就已经有五年没见了。“醒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起身倒了一杯温水,用一根棉签,小心翼翼地沾湿我的嘴唇。
“医生说你刚做完手术,暂时不能喝水。”我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昂贵的水晶灯。它折射出的光芒,有些刺眼。“你昏迷了七天七夜。
”霍启明重新坐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肋骨断了三根,差点刺穿肺部。
左臂粉碎性骨折。最严重的,是你的右腿。”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神经严重受损,虽然手术保住了你的腿,但……以后可能无法再长时间站立,
更不用说做高强度的手术了。”高强度的手术。这六个字,像一根针,
轻轻扎了一下我的心脏。却没有传来任何疼痛。在遇到秦若雪之前,我叫霍清,
是国内最年轻的神经外科天才,被誉为“上帝之手”。我的老师说,我的手,
是为了拯救生命而生的。后来,我遇到了秦若雪。她是那么耀眼,像一颗遥不可及的星星。
为了能站在她身边,我放弃了霍家的继承权,放弃了我的姓氏,放弃了我的手术刀和前途,
成了她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的上门丈夫,陈舟。我以为,我的付出,
总有一天能换来她的真心。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是谁……救了我?”我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我。”霍启明言简意赅,“霍家的情报网监测到你在海城出事,
我立刻就赶了过来。把你从公立医院的急救室,转到了这里。”这里,
是霍家在全球最顶尖的私人疗养院。“她……知道吗?”我问。“秦若雪?
”霍启明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她不知道。她甚至没有报警。
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她公司的公关部就压下了所有关于这场车祸的新闻。”“对外宣称,
你只是因为‘家庭矛盾’,离家出走了。”“她忙得很。”霍启明从旁边拿起一份平板,
点开一个视频,递到我面前。视频里,是海城财经频道的专访。
秦若雪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坐在镜头前侃侃而谈,意气风发。
采访的日期,是我出车祸后的第三天。她在谈论她公司的新一轮融资,
谈论她未来的商业版图,谈论她的人生哲学。主持人问她:“秦总,您这么成功,
家庭一定也很幸福吧?”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公式化的微笑。
“我的先生很支持我的事业,他是个很顾家的人。”我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冰冷的脸,
心脏一片死寂。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在谈论与我无关的事情。原来,哀莫大于心死,是真的。“把我的手机给我。
”我对霍启明说。他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个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手机。我接过,
用还能动的手指,划开屏幕。通话记录的最后一栏,还停留在七天前。
通话时长:17分32秒。我点开了那段自动录音。听筒里,
先是我自己微弱的、濒死的求救。然后是她冰冷的、不耐烦的斥责。最后,是她无比温柔地,
哄着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阿辰,别怕……”“疼吗?我给你吹吹……”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霍启明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想说什么,但被我抬手制止了。
录音播放完毕。我没有删除它。我只是平静地拔出了那张用了八年的SIM卡,
然后当着霍启明的面,把它轻轻掰成了两半。“哥。”我抬起头,看向他。这是五年来,
我第一次这样叫他。霍启明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帮我办三件事。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第一,准备一份离婚协议。”“第二,从今天起,
恢复我‘霍清’的身份,以及在霍氏集团的一切权限。”“第三,”我顿了顿,看着窗外,
“帮我查一下,撞我的那辆卡车,以及那个司机。”一场看似意外的车祸,
发生在秦若雪公司即将进行关键融资的节骨眼上。我不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从前的陈舟,
已经死在了那场车祸里。活下来的,是霍清。一个绝对理性的,局外人。
【第3章】秦若雪觉得有些烦躁。已经一个星期了,陈舟还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提示是空号。她一开始以为,这又是他博取关注的新花样。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每次她因为工作或者因为顾Yanchen而冷落他,他总会用各种笨拙的方式来刷存在感。
比如故意把饭菜做得很难吃,或者“不小心”打碎她最喜欢的花瓶。这一次,大概是玩消失。
秦若雪冷笑一声,端起秘书刚送进来的蓝山咖啡。幼稚。一个三十岁的男人,
还用这种离家出走的方式来威胁人。他能去哪里?他无父无母,当年为了和她在一起,
已经和所有朋友都断了联系。他的银行卡里,每个月只有她打过去的两万块生活费。
他撑不了多久的。等他把钱花光了,自然会灰溜溜地回来,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求她原谅。
想到这里,秦若雪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文件上。
和星耀资本的融资谈判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这是她公司上市前最重要的一步,不容有失。
至于陈舟……就让他自己在外面冷静冷静也好。省得天天在她耳边念叨什么“纪念日”,
什么“陪伴”,听得她心烦。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Yanchen发来的信息:“若雪,
脚好多了,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晚上一起吃饭?”秦若雪的嘴角,
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回复:“好,地方你定。”放下手机,
她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个空荡荡的相框。那里原本放着她和陈舟的结婚照。前几天,
她看着照片里陈舟那张讨好的笑脸,越看越觉得碍眼,就随手收进了抽屉里。现在,
抽屉也显得碍眼了。她按下内线电话:“让保洁把别墅里所有关于陈舟的东西都清理掉,
一件不留。”“是,秦总。”挂了电话,秦若-雪感到一阵轻松。没有了陈舟的存在,
整个世界似乎都清净了。晚上,在市中心最贵的法式餐厅,顾Yanchen为她拉开椅子。
他看起来恢复得很好,只是走路还有一点点不自然。“若雪,你看起来有些累,
是公司的事情太忙了吗?”顾Yanchen关切地问。“没什么,一点小事。
”秦若雪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是因为陈舟吗?
”顾Yanchen试探着问,“我听公司的员工说,他……离家出走了?”“不用管他。
”秦若雪的语气冷了下来,“他闹脾气而已,过几天就回来了。”“若雪,恕我直言,
”顾Yanchen叹了口气,“你真的觉得,他适合你吗?你值得更好的人。
”秦若雪没有说话。她端起红酒杯,看着杯中摇晃的液体。是啊,陈舟配不上她。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他除了会做饭、会打理家务、会像个保姆一样对她嘘寒问暖,
还有什么用?他不懂商业,不懂金融,甚至连她公司的财报都看不懂。他们的世界,
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如果不是因为八年前那次意外,她根本不可能和他有任何交集。
吃完饭,顾Yanchen坚持要送她回家。车停在别墅门口。
秦若雪看着那栋黑漆漆的房子,第一次觉得有些空旷。以前,无论她多晚回来,
总有一盏灯是为她亮的。陈舟会准备好热腾腾的夜宵,会放好洗澡水,
会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围着她转。而她,总是对此视而不见。“若雪,我上去了。
”顾Yanchen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嗯。”她推开车门,
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打开门,玄关的灯是暗的。
也没有熟悉的饭菜香味。客厅里,所有关于陈舟的东西,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那张他最喜欢坐的沙发,那个他亲手做的书架,墙上那副他画的画……全都不见了。
整个别墅,空旷得像一个豪华的牢笼。秦若雪皱了皱眉,一股没来由的烦躁涌上心头。
她走进卧室,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床头柜。那里也空了。她忽然想起,陈舟的手机,
好像一直放在那里充电。她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他走的时候,把手机也带走了?
秦若雪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再次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空号。他竟然把卡注销了。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秦若雪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一种她无法掌控的、脱离轨道的预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她立刻给自己的特助打电话,
声音冰冷而急促:“立刻给我查!查陈舟这一个星期的所有动向!
银行卡消费记录、交通记录、通讯记录!我要在明天早上之前,看到所有结果!
”【第4章】海城国际会展中心,星耀资本主办的年度慈善晚宴,名流云集。
秦若雪穿着一身高定的银色鱼尾裙,端着香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
她是今晚最耀眼的明星之一。她的公司,天启科技,刚刚完成了由星耀资本领投的C轮融资,
估值突破百亿,风头正盛。不少人上来和她攀谈、道贺。秦若雪应付自如,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心里却始终压着一块石头。已经过去两周了。
陈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的特助动用了所有关系,却什么都查不到。没有消费记录,
没有出行记录,甚至连监控里都没有他的身影。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除非……有人刻意抹去了他所有的痕迹。这个念头让秦若雪感到一阵心悸。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若雪,你看那边。”顾Yanchen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秦若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宴会厅的入口处,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星耀资本的亚洲区总裁,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竟然亲自迎了出去。
他身边的,是一个极其年轻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身形挺拔修长。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自成一个强大的气场,让周围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他的五官深邃俊朗,却没什么表情,一双黑色的眼眸,像结了冰的深潭,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拄着一根黑色的手杖,杖头是一只纯银打造的鹰隼,栩栩如生。尽管他拄着手杖,
但没有人会觉得他羸弱。那根手杖,反而像一件权力的饰品,
更增添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秦若雪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张脸……太像了。像得让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气质又完全不同。
陈舟的眼神,总是温顺的,带着一丝讨好和卑微,像一只被驯服的大型犬。而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神是冰冷的,疏离的,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都不配入他的眼。
“那是谁?”秦若雪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不认识,”顾Yanchen摇了摇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嫉妒,“能让星耀的总裁亲自去接,来头肯定不小。
估计是京城来的哪位太子爷吧。”正说着,那个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秦若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她的手心开始冒汗,紧紧攥着酒杯。是他。就是他。
虽然气质天差地别,但那张脸,她看了八年,绝不可能认错。陈舟!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穿的这身衣服,戴的这块表……百达翡丽的**款,至少八位数。还有他身边那些人,
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海城抖三抖的大人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若-雪的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走到了她面前,停下脚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然后自然地移开。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秦若雪的心,瞬间坠入了冰窖。“霍先生,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天启科技的秦总。
”星耀的总裁热情地介绍道。霍先生?他姓霍?秦若雪感觉自己快要无法思考了。“秦总,
年轻有为。”那个被称作“霍先生”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他的眼神还要冷。
低沉,悦耳,却没有任何温度。他对着秦若雪,微微颔首,
一个极其标准的、疏离的商业礼仪。“你好,秦总。”说完,他便在星耀总裁的引导下,
径直走向了主桌,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仿佛她秦若雪,
只是一个需要被礼貌性问候一下的路人甲。秦若雪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
她手里的香槟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红色的酒液,溅了她一身,
在她银色的裙摆上,晕开一朵一朵刺眼的、像血一样的花。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目光里充满了惊愕和不解。顾Yanchen连忙扶住她:“若雪,你没事吧?
”秦若雪没有理他。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坐在主桌的背影。挺拔,冷漠,尊贵。
那是陈舟。却又完全不是陈舟。一个星期前,他还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
在厨房里为她洗手作羹汤。一个星期后,他却成了连星耀总裁都要卑躬屈膝的“霍先生”。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像一张巨大的网,将秦若雪紧紧包裹。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她以为自己掌控了八年的男人,她竟然一无所知。
【第5章】晚宴结束后,秦若雪几乎是逃回了家。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和那一声疏离的“秦总”,反复在她脑海里回放。
霍先生。他为什么姓霍?陈舟不是个孤儿吗?这是他亲口告诉她的。
秦若雪烦躁地掐灭了烟头,打开电脑,输入了“霍”这个姓氏,
以及海城所有能联想到的信息。屏幕上跳出来无数个词条。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京城霍家”四个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她只在财经传说中听过的名字。一个真正的、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隐世豪门。
传闻霍家现任的掌权人,名叫霍启明。而他,有一个失踪多年的弟弟……一个念头,
像闪电一样劈进秦若雪的脑海,让她浑身冰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陈舟是霍家的人,
他为什么要放弃一切,来给她当一个受尽白眼的上门女婿?这不合逻辑。秦若雪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给特助打了第二个电话,声音因为竭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扭曲。
“动用一切代价,给我查一个叫‘霍清’的人!京城霍家!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资料!尤其是,
他和陈舟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她不敢直接查陈舟和霍家的关系,她怕打草惊蛇。
她有一种直觉,那个男人,已经不是她能轻易掌控的了。接下来的几天,
秦若雪过得浑浑噩噩。公司的事务,她完全没有心思处理。融资成功的喜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