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砚来余城前,林知诺趁着暑假苦练舞蹈,夯实基础。
前世,她擦边考进余城最好的高中,余城一中。
但那时的林知诺一心扑在舞蹈上,却忽略了文化课的进步,最后与自己梦想的舞蹈学院失之交臂。
这一次,她决意要把文化课补起来。
最起码不要连基本的分数线都过不了。
林敬山拿着许清砚以往的成绩单,托关系请余城一中的教导主任吃饭。
余城一中是顶尖重点高中,素来是清北生源的输送重地。
能在这所名校任教的老师,都自带一身眼高于顶的傲气,更何况手握实权的教导主任。
酒桌上,对方架子端得十足,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酒过三巡,教导主任才松了口,“把那孩子带来,做一套我们一中的考题再说。”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一中的题,才是检验实力的真正试金石。
许清砚是在暑假第二个月,才动身来的余城。
彼时她刚练完舞蹈,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舞蹈裙。
“知知,爸爸把哥哥带来了。”
一进门,林敬山便朝客厅扬声喊。
“来啦!”
少女哒哒哒跑下楼,裙角飞扬,眉眼明媚娇软,**脸颊如许清砚晨间在陈奶奶院里见的,那只沾着露珠的小番茄。
诱人,想咬一口。
“快,叫哥哥。”林敬山笑声爽朗,手里还提着少年的行李。
“你好呀,哥哥。”
一声软糯的哥哥,如脆甜梨子,饱满汁水漫过少年心间。
少年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抿着唇,耳尖悄悄晕染一层绯色。
林知诺微仰头,眼眸亮闪闪望着他,“哥哥,该你叫我啦。”
少年的耳尖,瞬间红的彻底。
林知诺恍惚想起,上次见许清砚耳朵红的时候。
那天保姆莫名出门,她泡在浴缸里好久,靠着一条腿支撑,到门口却不慎摔倒。隔壁房间的许清砚听到动静,赶过来将她抱起。
她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视线里,他的耳朵清晰可见的越来越红,红的像是滴血。
她明明穿着睡裙,他却依旧乱了心神。
那一瞬,她想把他留下的,可不能正常行走的双腿,成了横在她与他之间无法逾越的屏障。
她眼巴巴等着,“哥哥?”
少年脊背微僵,心里无数次默念过的名字,此刻却如此难以出口。
“林...林知诺。”
林知诺立马蹙起眉,佯装生气,“爸爸你看,哥哥连名带姓的叫我,听起来一点都不亲。”
“对对对,清砚,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连名带姓的叫多见外,叫妹妹或者叫知知都行。”林敬山乐呵呵附和。
“叫我知知。”
那声总带着小心翼翼的‘知诺’,她这世已经不想再听了。
“知知。”
声音很轻,但林知诺听见了,满心欢喜。
“喔,哥哥。”
许清砚垂眼,对上她应声时软乎乎的模样,手指微蜷。
手腕忽的被拉了下,“哥哥,我带你去看看房间。”
林知诺拉着他往楼上跑,“你的房间在楼上。”
“哥哥,这间卧室是你的,里面那间是我的,而且我们的阳台是相通的哦。”
少女眼睛亮着光,眉眼飞扬地给他介绍别墅里的每一处地方。
逛完房间,保姆杨姨正做好午饭。
林知诺依旧拉着他的手腕,“哥哥,杨姨做饭很好吃的。”
杨姨听见也乐呵呵的,眉眼和善,“这孩子太瘦了,多吃点,以后想吃啥,喜欢吃啥,尽管说,杨姨给你们做。”
“杨姨,以后多炖点肉,多吃肉才能长肉。”
“好好好,你俩现在都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光要多吃肉,蛋和奶也不能落下。”
林知诺这才忽然想到,前世因为挑食和减肥,自己勉强长到165的身高,好在是身形比例和舞蹈功底的优势,才勉强进了舞蹈学院。
这次,她要努力长高些。
“好的杨姨,我和哥哥会努力吃饭的。”
林敬山在书房里打电话,一出来,就听到餐厅里热热闹闹的笑声。
以前他太忙,他的小公主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坐那吃饭的。
每天小嘴撅着,不是没胃口就是这不想吃那不想吃。
瞧着女儿大口扒饭,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别提多欣慰。
“哥哥,吃鱼。”
“哥哥,吃菜。”
林知诺不停给许清砚夹菜,少年的碗里很快堆成小山。
转头又给林敬山夹满一碗菜,“爸爸,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也要多吃点。”
“好好好,知知也吃。”
吃到一半,林知诺想起正事,“对了爸爸,你不是说一中那个傲气十足的教导主任要求哥哥考试才能入学嘛?定在什么时候考?”
少年握筷子的手,轻轻顿了下。
“明天就考。”
林敬山将少年的反应看在眼里,“清砚呀,不用紧张,余城好高中多的是,又不是只有他一中,要是不喜欢,咱就换所学校。”
许清砚指尖捏着筷子,沉默许久,才轻轻点头。
“下午我想带哥哥去买衣服。”林知诺说。
林敬山爽快答应,“行,爸爸的副卡随便刷。”
少年低着头,声音清浅又拘谨,“不用破费,我有衣服穿。”
林知诺太懂他骨子里的敏感,一本正经的胡诌,“哥哥,我们不是去买衣服,是去购置战袍,明天到一中的战场,战袍一穿,气势不能输。”
北方和余城的教材版本本就有差异,林知诺也拿捏不准许清砚眼下的学业水平。
但她清楚,未来的许清砚绝非池中之物,日后不仅是京大高材生,更是能在金融圈风头无两的顶尖人物。
不管怎样,她只是单纯的想给他买几件衣服而已。
不过是一场简单的入校摸底考试,许清砚神色淡然,林敬山却被女儿一顿豪言壮语激得热血沸腾。
“买!吃完饭立马去,多买几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