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妈妈抬手给了姜明薇一巴掌。
“你早就知道?”
姜明薇捂着脸,哭得喘不上气。
“我不知道她真死了。”
“教练总吓我。上次也说有人晕了,最后不是没事吗?”
她想去抓妈妈的手。
“我只是怕姐姐回来以后,又说是我害她。”
姜砚听笑了。
“她说错了吗?”
警察没有给他们继续吵的机会,直接带走姜明薇。
临出门前,她还在回头。
“爸爸,我真没想杀她。”
“你找律师救我啊。”
爸爸站着没动。
半小时后,姜家三个人赶到医院。
我坐在地府的新院子里,面前多了一面水镜。
白无常说,横死之人的因果没结,可以看完再投胎。
镜子里,护士掀开白布。
妈妈只看了一眼,腿就软了。
“栀栀。”
她终于这样叫我。
可我活着的时候,她一直叫我姜栀。
只有哄姜明薇时,她才会喊“薇薇”。
爸爸死死盯着我手腕上的伤。
“这些都是培训班弄的?”
护士冷笑。
“不然呢?她闲着没事,给自己画的?”
“送来时,胃里没有食物,肺部都是积水。后脑还有撞击伤。”
“你们交二十万,就是让人这么教孩子?”
没人答得出来。
许院长把紧急联系表拍在他们面前。
“她出事那晚,培训班打过七次电话。”
“你们一个都没接。”
妈妈拿出手机,翻到四天前。
七个红色的未接来电排在一起。
最后一通下面,还有系统自动拦截的短信。
【您的女儿姜栀突发意外,请尽快联系。】
妈妈盯了很久,忽然想起来。
“那晚明薇说是推销电话,让我拉黑。”
姜砚闭了闭眼。
“我接到过。”
他嗓子哑了。
“对面刚说姜栀出事,我就挂了。”
“因为明薇说,她又想装病回家。”
爸爸扶着墙,像一下老了十岁。
许院长却没让他们哭完。
“先别忙着演慈父慈母。”
“姜栀回来后,你们有四次机会救她。”
“纸扎铺老板想报警,宴会客人让你们送医,医生打了电话,姜栀自己也问过,她要是真死了怎么办。”
“四次。”
“你们一次都没选她。”
护士又递来我的缴费记录。
总余额四块二。
过去一年,每个月固定入账五百,备注都是生活费。
爸爸猛地看向妈妈。
“不是让你给她提额度吗?”
妈妈张了张嘴。
“明薇说她刚回来,手里钱多了会学坏。我想着先磨磨性子。”
所谓首富千金,每月五百,不是系统出错。
是我的亲妈亲手定的。
爸爸嘴唇发抖。
“她为什么要买纸房子?”
许院长盯着他。
“因为她知道,你们不会给她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