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怡江屹侦小说章节目录阅读-他是沉默的人,却为我藏了最久的真心在哪免费看

发表时间:2026-07-21 11:4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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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刷到一个视频。日落的延时摄影,太阳从橘红变成深红,最后沉进地平线里。她盯着看完了,然后按了转发。

她把视频转发给江屹。

三分钟后,他回:“怎么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打了几个字:“嗯。我也喜欢。”

发出去不到十秒,电话进来了。

“我这边马上结束,带你去看日落。”

周佳怡愣了一下,坐起来。

4点多一点,江屹的车停在她家楼下,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安全带。

“去哪看?”她问。

“鬼笑石。西山那边。开过去大概四十分钟,赶得上。”

周佳怡没听过这个地方。“能看见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

车子往西开,高楼渐渐被甩在身后,山影越来越近。

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快到了。”他说。

鬼笑石在西山的山顶。把车停在停车场,他们开始上山,风很大,她把大衣裹紧,他们沿着台阶走了一段。

然后她看到了。

整个北京城铺在脚下。楼房、街道、远处的山,全被染成了橘红色。太阳正挂在西边的山脊上,像一颗巨大的咸蛋黄,慢慢往下沉。天边的云烧成一片,从橘黄到粉紫,一层一层地晕开。

“好漂亮。”她说。

江屹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兜里,没说话。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飞,她伸手拢了好几次,都拢不住。

他转过身,往旁边的巨石后面走。她跟过去,那里挡住了风,安静了很多。

两个人并排站着,肩膀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太阳又往下沉了一点。

“你看过一部电影吗,”江屹忽然开口,“叫《沉静如海》。”

周佳怡想了想。“讲什么的?好像没看过。”

江屹沉默了几秒,像在回忆。

“二战的时候,一个德国军官被安排住进了一户法国人家。他每天晚上都会下楼,跟他们说几句话。不说政治,不说战争,说音乐,说巴赫,说贝多芬。说喜欢法国的海岸。”

“老人和孙女从来不理他。一句都不说。不能理。他是敌人。他们的沉默是抵抗。”

“但他还是每天下来,说几句,然后说一声‘晚安’,上楼。”

“后来,孙女发现有人在他车底下放了炸弹。她想进去告诉他,但不能。她弹了一首钢琴曲,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弹琴。整个电影她只说了那一句话——用琴说的。”

“他听到了。他活下来了。”

“再后来他去了俄国前线。她最后只对他说了一个词——‘再见’。”

周佳怡没说话。

江屹转回头,看着远处的天边。太阳只剩半个了。

"……他每天下来,说几句话,然后走。"

江屹顿了一下。

"他在等。等一个他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的回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前的一块小石头。然后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石头滚出去,停在不远的地方。

她慢慢抬起眼,又看着他的侧脸。下颌线,喉结,肩膀。他讲故事的时候不像平时那样冷。表情很认真,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声音比平时低一点,慢一点。

像一个小孩子,在认真地描述他最喜欢的玩具。

她看着他的侧脸,他的睫毛,他说话时微微翕动的嘴唇。

她想亲他。

完蛋了。她想。完蛋了。

太阳沉下去了,天边的颜色从橘红变成深紫,又变成灰蓝。

两个人并排站着,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有说话。

风又大了起来,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江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头,将她圈在自己身侧。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飘到他脸上。他没有躲,也没有拨开,就那么任她的头发贴着自己的脸颊。

周佳怡微微靠着他,望着远处的灯火,心里很安稳。

她侧头想说什么,刚转过脸,发现他正看着她。

四目骤然相撞。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映着的阑珊夜色。

他直接低下头,吻住了她。

很轻,但很笃定。

周佳怡愣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比想象中软,动作不急不躁。她感觉到他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

她抬手,轻轻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料。

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的鼻尖还抵在一起。

他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周佳怡听见他的心跳。原来他也紧张,她笑了,闷在他胸口,笑得整个人都在颤。

江屹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没开灯,在玄关站了一会儿。黑暗里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客厅很安静。他闭上眼,脑海里还是刚才的画面。她站在山顶,风吹乱头发,她看着落日时眼睛里有光。他伸手揽住她的时候,她没躲。他吻她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很多年前除夕,她十一岁。她一个人在院子里踢石子。那时候北京还没禁放,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她穿着一件棉袄,低头踢一颗小石头。那颗石头滚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他当时十三岁,站在厨房窗户后面看了一整个下午,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周家搬走了。再后来他上了军校,假期回来偶尔听父母说起——"老周家那闺女学习不错""考了政法大学""在法院工作了"。他从来不接话。但他母亲每次提起来的时候,他碗里的饭会停一下。

再后来,他听说她有男朋友了。同年同班同学,谈了四年。

那年他带队去演习。戈壁滩上风沙很大,白天装甲车碾过去的土路,到了夜里全是碎石和沙尘。

有一晚他查完哨,从最偏远的那个哨位走回指挥帐篷。夜路很长,戈壁滩上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头顶的星星,亮得不像话。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

他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了。帐篷还远,周围没有人,只有风。他在戈壁滩上站了一会儿,看着黑漆漆的地平线——那边什么也没有。大概站了十几分钟,也可能是半个小时,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走回帐篷,掀开门帘,值班的参谋抬头看了他一眼:“连长你脸都冻白了。”

他把手套摘下来:“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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