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满是脏水的地上,双手手筋尽断,颤抖着张开嘴,去舔狗盆里的馊饭。
前夫陈耀光搂着挺着孕肚的小三,举着手机将镜头对准我的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知夏,
你可是堂堂温氏集团的首富千金,你看你现在满脸烂疤的样子,连条狗都不如!
”小三娇滴滴地掩着鼻子:“耀光哥,这视频要是发到名流群里,她这辈子可就没脸见人了。
”陈耀光一脚重重踩在我的断手上,碾碎了我的皮肉,俯下身语气森然:“温知夏,
快叫唤两声听听,叫得好听,我给你买明天的头条。
”01疯狗与孤岛皮鞋底部的十字纹路死死嵌进我手背的烂肉里。
骨骼错位的声音在逼仄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我盯着陈耀光西裤上那道笔挺的熨痕。
喉咙里翻滚着馊饭发酵的酸臭味。我没有闭眼,也没有挣扎。顺着他鞋底施加的力道,
我将下巴彻底贴在满是泥垢的瓷砖上。两声短促、干瘪的狗吠从我嘴里挤了出来。“汪。
”“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呆滞得连声带都没有多余的震颤。
陈耀光举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顺从。镜头怼在我的鼻尖上,
他眼底的施虐欲瞬间失去了着力点。“真疯了啊。”他冷嗤一声,
嫌恶地在我的病号服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小三挽住他的胳膊,
涂着豆沙色甲油的手指点了点屏幕。“耀光哥,跟一个疯子较什么劲,沾了一身臭味,
会熏到宝宝的。”陈耀光收起手机,揽住她的腰向外走。“也是,
明天还要去见纳斯达克的代表,没空陪这条死狗玩。”防盗铁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我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用舌尖将嘴角的馊米粒卷进嘴里,
咽了下去。三分钟后,铁门再次被推开。护工王姐拎着半桶拖地水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狗盆里剩下的半碗饭,粗糙的胖脸立刻拉了下来。“温家大**,
又浪费粮食是吧?”她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结满血痂的头发。头皮被撕扯的钝痛传来,
我被迫仰起头。“陈总可是给了我双倍的看护费,让我好好‘照顾’你。”她拽着我的头发,
将我的头狠狠砸向墙壁。墙面的白灰簌簌掉落,剥落处露出粗糙的水泥颗粒。一下。两下。
王姐喘着粗气,嘴里骂骂咧咧。“装什么死!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出门带八个保镖的千金大**?”“你现在就是陈总脚底下的一滩烂泥!
”我睁着眼睛,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扭曲的五官。她衣领的第二颗扣子缝错了位置,
领口歪斜着露出一截发黄的内衣带。撞击让我视线开始模糊,但我依然没有发出声音。
王姐似乎被我这种死气沉沉的反应激怒了。她松开我的头发,
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根纳鞋底用的长钢针。“不叫是吧?陈总说你刚才叫得挺好听的。
”她一脚踩住我那只断手,针尖对准了我的食指指甲缝。“今天非得让你给我唱个曲儿。
”针尖刺破了指甲边缘的角质层。我盯着那根泛着冷光的钢针。
一只枯瘦的手突然从王姐身后探出。指骨突出,皮肤上布满褐色的老年斑,
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精准与狠戾。那只手死死卡住了王姐的喉结。
大拇指和食指精确地切断了颈动脉的供血。王姐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翻白,
庞大的身躯瞬间软了下去。来人单手拖住王姐的腋下,
将她悄无声息地拖进了病房的监控死角。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我抬起头。
隔壁病房那个整天面壁念叨着“C++”、“底层逻辑”的疯癫老头,正站在阴影里。
他随手将王姐扔在马桶边,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手。浑浊的眼球在转身的瞬间,
褪去了所有的痴傻。锐利、冰冷,带着审视的意味。“温**,别装疯了。
”老头将毛巾扔进水池,声音低沉平稳。“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前红客联盟创始人,
代号‘孤岛’。”他指了指走廊对面那个整天啃发财树叶子的女人。“那个吃树叶的,
是华尔街前金融巨鳄。”老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要复仇吗?
”02筹码与手术我看着老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弧度。
这间位于郊区深山的私立精神病院,根本不是什么医疗机构。陈耀光把我送进来的时候,
我就该猜到的。权贵们无法用合法手段抹杀的“家族弃子”,都会被扔进这个黑狱。
物理隔绝,药物摧残,精神虐待。直到你变成真正的疯子,或者一具合法的尸体。
“我现在的样子,拿什么复仇?”我用手肘撑着地面,慢慢坐直身体。
“温氏集团未来百分之六十的绝对控股权。”我看着老头,“这就是我的筹码。
”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成交。”当天夜里,
病房的门锁被一根磨平的发卡悄无声息地捅开。黑客老头、吃树叶的金融女,
以及一个右腿微瘸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中年男人是曾经享誉全球的外科圣手,
被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陷害,切断了脚筋扔在这里。金融女安娜吐掉嘴里的半片树叶,
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温**,你的手不接上,连签字的力气都没有。
”外科圣手老林一言不发地蹲在我面前。他从口袋里掏出半截磨得极其锋利的牙刷柄,
以及一卷从被套上抽出来的医用尼龙线。“没有麻药。”老林的声音像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
我把那根沾着血的毛巾咬在嘴里。“动手。”牙刷柄切开手腕处已经发黑的死肉。
腐肉被剔除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类似于钝刀割皮革。我死死盯着对面墙壁上的一块霉斑。
霉斑的形状像一只正在吞噬飞虫的蜘蛛。老林的动作极快。挑出断裂的肌腱,穿针,打结。
每一针穿透皮肉的瞬间,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神经末梢在疯狂抽搐。
后槽牙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我没有吭一声。半小时后,老林剪断了尼龙线,
用撕碎的床单将我的手腕死死缠住。“一个月内不能提重物,但拿刀够了。”老林站起身,
擦了擦额头的汗。黑客老头靠在门框上,手里抛弄着一枚硬币。“我需要一台能联网的设备。
”“这破地方连个智能温度计都没有。”安娜冷笑了一声。“护工长有手机。”老头接话。
护工长赵彪,退役的地下黑拳打手。身高一米九,满脸横肉,腰间永远别着一根高压电击棍。
“他今晚会来查房。”我吐掉嘴里的毛巾,沾满口水的布料掉在地上。
我的左手探入枕头下方。指尖触碰到了一枚生锈的铁钉。铁钉的尖端,
沾满了过去半个月里我从发霉饭菜里提取出的黄曲霉素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化学清洁剂。
老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铁钉。“赵彪的抗击打能力很强,你只有一次机会。”“我知道。
”我用刚接好手筋的右手,缓慢地握紧了铁钉。“今晚过后,我们就不再是疯子了。
”03暗网与绞索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沉重的脚步声停在我的病房门外。
赵彪推开门,手里拎着那根黑色的高压电击棍。电击棍前端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弧,
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温知夏,今晚的‘夜间审讯’到了。”他狞笑着走近,
厚重的皮靴踩在瓷砖上。我缩在床角,双目呆滞地看着他。就在他举起电击棍的瞬间。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刺耳的火灾警报声。红色的应急灯光疯狂闪烁。“着火了!杀人啦!
”安娜在走廊里尖叫,伴随着垃圾桶被踹翻的巨响。赵彪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外。
他的脖子扭转了大概四十五度。就是现在。我猛地从床上弹起,
积蓄了整整一天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刚接好的右手腕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没有理会,
握紧那枚毒铁钉,精准地扎进了赵彪大腿内侧的股动脉。“噗嗤。”铁钉整根没入。
赵彪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他下意识地挥动电击棍砸向我。我侧身避开,顺势拔出铁钉。
一股暗红色的血液喷射而出,溅在白色的床单上。毒素混合着动脉破裂的失血,
让这个一米九的壮汉只挣扎了不到十秒,便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浑身抽搐。
我面无表情地跨过他庞大的身躯。从他腰间的皮套里抽出了那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我把手机扔过去。老头稳稳接住,手指在屏幕上翻飞。
“三分钟。”他低声说。**在墙上,看着赵彪的抽搐逐渐停止,地上的血泊慢慢扩大。
老头没有食言。两分四十五秒,医院的局域网防火墙被彻底撕碎。
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刷过,最终定格在一个黑色的网页界面。全球暗网。
老头调出了陈耀光近期的所有动向。“陈耀光下个月十二号赴美敲钟。
”老头盯着屏幕上的全英文公告。“他用温氏集团的地产和海外矿业作为抵押,
买通了三家国际评估机构,硬生生把温氏的估值做高了三倍。”安娜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典型的洗钱加套现,等钟一敲,温氏的壳子就会变成一堆烂账。
”老头敲击键盘的手突然停下。屏幕上弹出一份加密的PDF文件。“温**。
”老头的声音罕见地带了一丝波动。“陈耀光拿去抵押上市的核心资产里,
有一份你父亲生前留下的隐藏信托协议。”我走过去,盯着那行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
“这份协议设置了不可撤销的对赌条款。”老头指着其中一行字。“只要改动这里的一个字,
受益人就会从陈耀光,变成一个债务黑洞。”04换脸与重生安娜一把推开老头,
抢过手机。她那双原本因为长期啃食树叶而显得呆滞的眼睛,此刻爆发出嗜血的亮光。
“这根本不是什么护城河。”安娜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这是一个天然的资产绞肉机。
”她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温**,陈耀光以为他拿到了温氏的命脉。
”“但他不知道,只要利用离岸公司的交叉持股,激活这个对赌条款,
温氏集团就会在上市的瞬间,吸干他所有的海外资金。”画面切到外界。
陈耀光正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举办世纪派对。香槟塔堆了三米高。
小三穿着镶满碎钻的定制礼服,接受着周围贵妇们的阿谀奉承。“陈总真是年轻有为,
温家那点基业在您手里算是发扬光大了。”陈耀光举着酒杯,笑容得意至极。
“温家已经是过去式了,从下个月起,这里只有陈氏财阀。
”而在精神病院这间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的病房里。安娜盘腿坐在赵彪的尸体旁边。
借助老头建立的幽灵网络节点,她开始了一场悄无声息的金融屠杀。
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百慕大。上百个空壳公司被瞬间激活。
温氏集团的优质资产被化整为零,通过复杂的交叉授权,
全部转移到了不可追溯的信托基金里。而替换进去的,
是安娜从暗网买来的几十个即将暴雷的隐性债务包。老林在这段时间里,也没有闲着。
他用偷来的医用酒精,混合着从后山采来的几种不知名草药,捣成了一碗墨绿色的糊状物。
“敷在脸上,会很疼。”老林端着碗走到我面前。“比接手筋疼吗?”我问。“疼十倍。
这是加速细胞坏死和重组的猛药。”我仰起头。“全敷上。”草药接触到脸上的烂疤,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直接泼在了神经上。我死死抠住床沿,指甲缝里渗出了血。
整整半个月。我每天顶着那张散发着腐臭味的脸,在病房里像个游魂一样游荡。
直到陈耀光飞赴海外准备敲钟的前一天。脸上的血痂开始大块大块地脱落。
我站在病房洗手台那块破裂的镜子前。水龙头里流出浑浊的黄水。我掬起一捧水,
洗掉脸上最后的药渣。疤痕彻底褪去。新生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却毫无瑕疵的冷白。
镜子里出现了一张绝美的脸,连我父亲生前最喜欢的那个泪痣都完好无损。
电视机里正播报着财经新闻。“陈耀光先生已于今日凌晨搭乘私人飞机前往纽约,
预祝温氏集团……不,陈氏集团上市成功。”我扯过一条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渍。“该收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