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亿项目毁于接机我从来没想到,三个亿的项目,会毁在一个“接机”上。飞机降落之前,
我还在跟助理沈鹿通电话,确认终签会的所有细节。启明集团那个三亿项目,
是我带队熬了一百一十四个日夜,从市场调研、技术方案、商务谈判,一路杀出来的。
竞争对手是业内老牌巨头盛恒,我们言氏作为后起之秀,能拼到终签这一步,靠的不是运气,
是命。“言总,启明那边张总特意打电话来,说很欣赏我们的方案,
终签会只要您和白总同时到场,合同当场就签。”沈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我当时正在取行李,嘴角微微上扬:“白清怡那边你通知了吗?让她下午两点准时到。
”“……通知了。”沈鹿顿了一下,“白总说,她知道了。”“知道了”三个字,
现在回想起来,就是最大的危险信号。下午一点四十,
我准时出现在启明大厦三十八层的会议室。对方团队已经就座,张总亲自出席,
可见重视程度。我整理好西装,微笑着握手寒暄,然后——一点四十五,白清怡没到。
一点五十,没到。两点整,张总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我打白清怡电话,无人接听。
打她助理电话,响了十几声才接,声音吞吞吐吐:“言总,白总她……她去机场了。
”“去机场干什么?”我声音压得极低。“接、接一个人。郑先生今天从国外回来,
白总说一定要亲自去接……”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地一声。郑仁凡。
她藏在心底十年的白月光。我们结婚三年,
我无数次在她的旧手机里、在她锁着的抽屉里、在她醉酒后的呓语里,听到这个名字。
我以为她嫁给我,就是放下了。
我以为我用三年时间、用整个言氏集团、用无数个日夜的付出,能让她回头看我一眼。
原来在她心里,三个亿的项目,一百多天的奋斗,几十号人的心血,
比不上“郑仁凡”三个字。“言总,要不您先签?”沈鹿在旁边小声提醒。我深吸一口气,
对张总说了句“抱歉,我太太那边有点急事”,然后拿起电话,
亲自给白清怡打了第八个电话。这一次,她接了。“言凌,什么事?”背景音是机场广播,
她的声音漫不经心。“启明终签会,你在哪?”“啊……我忘了。仁凡今天回国,
航班提前了,我得来接他。那个项目你签一下不就行了?”“白清怡,
这个项目需要双方法人同时到场。合同上写的是你和我两个人的名字。
”“那你跟张总解释一下,改天再签嘛。”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改天?你知道为了这个项目,团队加了多少班?你知道对手盛恒在门外等了多久?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忘’,可能会把整个公司——”“言凌。”她打断我,
声音忽然冷下来,“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拿公司压我?一个项目而已,没了再做。
仁凡三年没回来了,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我体谅你。三年了,我体谅了你多少次?
我体谅你新婚之夜喝得烂醉喊别人的名字,
体谅你结婚纪念日跑去陪“生病”的郑仁凡视频通话,
体谅你把公司资源偷偷转给他做“创业启动金”……我都体谅了,我都没说破。
但这次不一样。启明项目,是言氏集团从区域走向全国的关键一战。签下来,
公司未来三年稳坐行业第一;签不下来,不仅前功尽弃,还会让市场认为我们言氏不靠谱,
后续融资、合作都会受影响。“白清怡,我现在以言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命令你,
立刻从机场回来。”我的声音冷得像铁。“你命令我?”她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言凌,
你别忘了,我才是公司第一大股东。你那个总裁,是我让你当的。我想撤你,随时都可以。
”电话挂了。我站在原地,手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怒。
是那种被最亲近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怒。会议室的门开了,沈鹿跑进来,
脸色煞白:“言总,张总说……不等了。盛恒的人刚才进了隔壁会议室,
张总说他们愿意当场签约。”我闭上眼。一百一十四个日夜。三千万的前期投入。
四十七个人的团队。全部,打了水漂。“言总……”沈鹿的眼眶红了。“责任不在你们。
”我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让团队下班吧,今天所有人早点回去休息。
项目的事,我来处理。”我驱车回公司,经过项目组工位时,所有人都红着眼眶坐在那里。
有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趴在桌上哭,她的工位上还贴着项目倒计时的便利贴,
最后一张写着“倒计时0天,胜利在望”。我没忍心多看,径直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然后我拨了一个电话。“王律师,帮我查一个人。郑仁凡,三十二岁,刚从国外回来。
我要他的全部背景——学历、工作经历、财务状况、感情史。越快越好。
”王律师是我大学的室友,现在是一家顶级律所的合伙人。他听出我声音不对劲,没有多问,
只说了一个字:“好。”接下来四个小时,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
再到彻底黑透。手机刷到白清怡的朋友圈:一张机场合照,她和郑仁凡并肩站着,
笑得灿烂无比。配文:“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你回来。”点赞的人里,
有我们公司的副总、部门总监、好几个合作方老板。他们都知道白清怡是我老婆。
他们都知道那个项目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行业。他们还是点了赞。这就是人性。你风光时,
所有人都捧你;你头上有点绿,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晚上十一点,别墅的门终于开了。
白清怡一身精致套装,带着一身陌生的男士香水味走进来。她身后跟着郑仁凡,
穿一件深蓝色羊绒大衣,戴着金丝眼镜,笑得温文尔雅。“言总,久仰久仰。
”郑仁凡主动伸出手,姿态大方得像是在自己家。我没我。“你回来了。”白清怡换了拖鞋,
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合租室友打招呼。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启明三亿项目,
因为你,黄了。”她皱了下眉,随即又恢复那种无所谓的神情:“不就是一个项目吗?
我之后会补偿。仁凡刚回国,我总得陪他。他三年没回来了,你至于吗?”“至于。”我说,
“你知道那个项目对公司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能不能从区域走向全国,
意味着能不能在三年内上市,意味着所有人的年终奖、股票期权、甚至能不能保住饭碗。
你一举‘至于吗’,把所有人的努力全否了。”“言凌,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
”白清怡脸色也沉下来,“项目没了可以再谈,我又不是故意的。仁凡的航班提前了,
我能怎么办?”“你能怎么办?”我笑了,笑得发冷,“你能提前告诉我,让我一个人去签。
你能让助理代你去。你能做任何事,除了直接放鸽子。你之所以放鸽子,不是因为你没办法,
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你——”“清怡,别吵了。”郑仁凡适时上前,
一脸“愧疚”地拦住白清怡,“言总,实在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刚回国,清怡说来接我,
我不知道你们有重要会议。项目的事,我在国外认识一些投资人,
也许可以帮忙牵线……”“不需要。”我看都没看他,目光死死锁在白清怡脸上,“白清怡,
我最后问你一次——在你心里,公司、团队、我,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一个人,是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白清怡抬起眼,看着我。那双眼睛曾经让我心动,
现在只剩下陌生和冷漠。“言凌,”她说,声音平静又残忍,“你知道的,你我本是联姻。
我爸需要你们言氏的**,你们言氏需要我家的地产资源。从一开始,这就是一笔交易。
我从来没爱过你,我爱的一直是仁凡。你既然接受了这段婚姻,就该接受我的心不在你这。
”她顿了顿,像在宣判:“这三年,你对我很好,我知道。但好不是爱。我感激你,
但我不爱你。从来不爱。”好。很好。三年深情,喂了狗。三年付出,全成空。我站在原地,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彻底断了。不是伤心,是最后一丝幻想,最后一点自欺欺人,
终于死了。我不再看她,转身拿起外套。“既然如此,那这婚,了了吧。”白清怡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句话。
、在年会上当众跟郑仁凡视频、把我送她的**版包转手卖掉——我都会退让、包容、哄她。
她以为我会一直这样。“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抖。“我说,离婚。”我回头,
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从明天起,公司归我,你净身出户。你去陪你的白月光,
别再来祸害我和我的公司。”“言凌,你疯了?”白清怡声音拔高,
“公司是我爸和你一起创的,我是第一大股东,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就凭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界面,
按下了播放——“言凌,你别忘了,我才是公司第一大股东。你那个总裁,是我让你当的。
我想撤你,随时都可以。”这是她今天在电话里说的话。“再加上你放弃三亿项目的证据,
加上你过去三年私自转移公司资产给郑仁凡的记录……”我看着白清怡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白清怡,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事?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忍着?我在等,等你犯错,
等你犯一个我翻不了盘的大错。”“今天,你给了我。
”白清怡嘴唇发抖:“你……你调查我?”“夫妻之间,怎么能叫调查呢?”我笑了笑,
“这叫自我保护。毕竟,跟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结婚,不多留个心眼,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郑仁凡的脸色也变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被我一把抓住衣领。
“还有你。”我凑近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那些破事,我很快就能查清楚。
你要是有本事在国外混得好,会现在才回来?你回来干什么?
不就是听说白清怡嫁了个有钱人,想回来捞一笔?
”“你、你胡说——”郑仁凡的脸涨得通红。“是不是胡说,很快就知道了。”我松开他,
拍了拍手,“现在,请你们两位,滚出我家。”“这是我家!”白清怡尖叫起来,
“这房子是我爸买的!”“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淡淡地说,“你爸当时资金链断裂,
这房子是你们家抵给我的。白清怡,你是不是忘了,你爸的公司能活到今天,
全是因为言氏一直在输血?你以为你嫁给我,是你吃亏了?是你全家占了我天大的便宜!
”白清怡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郑仁凡拉着她的胳膊,小声说:“清怡,我们先走,
别跟他吵。”两个人狼狈地出了门。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远去,
然后拨通了沈鹿的电话。“沈鹿,明天一早,通知所有股东,召开临时董事会。
议题只有一个——”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罢免白清怡的总裁职务。”那天晚上,
我没睡。我坐在书房里,把过去三年的财务记录、项目文件、邮件往来,全部翻了一遍。
越看越心惊。白清怡不只是“心里有人”那么简单。她利用总裁职权,
私自将公司两个优质项目的部分收益,转到了她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
那家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郑仁凡的母亲。总金额:两千三百万。她还饶过我,
把公司的一块核心研发用地,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
“租”给了郑仁凡注册的一家科技公司。租期十年。那块地,市值至少八千万。
我握着鼠标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愤怒到了极点。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任性、不懂事、被宠坏了。我从来没想过,
她会真的损害公司利益去养那个男人。我以为她至少还有底线。凌晨三点,
王律师发来一份初步调查报告。我打开,看完,然后笑了。郑仁凡。国外十年,
换了四份工作,最长的一份干了不到一年。信用卡欠款累计超过四十万美元,
被两家银行起诉过。他在国外结过婚,妻子是当地华人,去年刚离婚,离婚原因是——家暴。
他根本不是投行精英,也不是什么“优秀创业者”。他就是一个在国外混不下去的骗子,
听说白清怡嫁了个有钱老公,所以回来捞钱。
报告里还附了一张照片:郑仁凡搂着一个怀孕的女人,笑得很开心。照片拍摄时间,
两个月前。那个女人,不是白清怡。我把所有资料整理好,存进加密U盘。然后洗了个澡,
换了一身新西装,对着镜子整理领带。镜子里的男人,眼睛里没有血丝,只有寒冰。“言凌,
”我对自己说,“从今天起,别再犯傻了。”她强行空降白月光,
我当场掀翻董事会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到公司的时候,沈鹿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言总,
所有股东都已经通知了,董事会定在十点。”她递过来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她知道我的习惯。“白清怡那边呢?”“白总……她昨晚没有回公司,我联系了她的助理,
助理说她今天会准时出席董事会。”“准时?”我喝了一口咖啡,“她倒是准时。
她那个白月光呢?”沈鹿犹豫了一下:“郑仁凡今天早上出现在公司一楼大厅,
说是来‘参观学习’。保安没拦住,因为白总提前打了招呼。”我脚步一顿,
转头看向她:“让他参观。不仅让他参观,还要让他坐到董事会会议室旁边的等候区。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提款机’,是怎么被我关掉的。”沈鹿的眼睛亮了一下:“明白。
”九点四十五,我走进董事会会议室。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言氏集团共有七位董事,
除了我和白清怡,还有三位独立董事、两位投资方代表。白清怡的父亲白建国因为身体原因,
已经把股份和投票权全权委托给了白清怡,所以白清怡手里握着的,
是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比我的百分之三十,多了两个点。以前,
这两个点是她压我一头的资本。今天,这两个点什么都不是。因为我要打的,不是股份仗,
是法律仗。九点五十五分,白清怡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香奈儿套装,
头发盘起来,妆容精致,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
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乌青——昨晚大概也没睡好。她身后,
跟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郑仁凡。“白总,董事会会议,外人不便入内。
”独立董事老周皱了皱眉。“仁凡不是外人。”白清怡笑了笑,“他是我特聘的高级顾问,
今天列席旁听。不用投票权,不影响决议。”老周看向我。我微微点头:“让他坐吧。正好,
有些事,他在场也好。”郑仁凡坐在了角落的椅子上,对我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我也对他笑了笑——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的笑。白清怡在主位坐下,
清了清嗓子:“各位董事,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是有一项重要人事任命需要表决。
”她打开面前的文件,声音朗朗:“我提议,任命郑仁凡先生为集团总裁助理,
直接向我汇报,薪酬为年薪三百万加百分之零点五的股权激励。郑先生有多年海外投行经验,
他的加入将为集团带来国际化视野和新的增长点。”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
人力总监赵姐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压着火气:“白总,按照公司制度,
副总裁及以上级别的任命,需要经过人力资源委员会三轮面试、背景调查、薪酬委员会审批。
郑先生的简历我们都没见过,直接走董事会任命,程序上不合规。”“特殊人才,特殊对待。
”白清怡不以为意。“那薪酬呢?”财务总监老李推了推眼镜,“三百万年薪加股权,
比现任副总裁还高。郑先生上一份工作的薪酬是多少?有没有薪酬证明?”“老李,
你这是在审犯人吗?”白清怡的脸色冷下来。“白总,我只是在尽我的职责。”“够了。
”白清怡一拍桌子,“我是集团总裁,我有权提名高管。今天这个会,就是走个形式。
投票吧。”她率先举起手:“同意郑仁凡任命的,举手。”郑仁凡坐在角落,
嘴角已经微微上扬了。没有人举手。白清怡的脸色变了:“你们什么意思?
”独立董事老周慢悠悠地开口:“白总,不是我们不给面子。启明项目的事,
全行业都知道了。您因为私事放弃了三个亿的项目,
董事会对您的决策能力已经产生了严重质疑。在这种情况下,
您还要强行任命一个没有任何背景调查的人进管理层——恕我直言,我们无法同意。
”“启明项目的事,我解释过了,是意外!”“不是意外。”我站起来,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是你故意放弃。”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