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月薪两万的保姆辞退,楼上的邻居就一脚踹开了我的家门。“你什么意思?王阿姨呢?
”她指着我的鼻子质问。“我老公失业了,请不起。”我冷冷地回答。
她反倒嗤笑一声:“你请不起,关我什么事?你把她辞了,谁给我儿子做饭?
他每天要吃王阿姨做的红烧肉!”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我气得发抖。
她想冲进我家厨房翻找。我一把拦住她,还没开口,她老公却从门外探出头,
递给我一张银行卡。01我刚把月薪两万的保姆辞退,楼上的邻居就一脚踹开了我的家门。
防盗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你什么意思?王阿姨呢?”刘丽指着我的鼻子质问,
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怒气。她是我楼上的邻居,平时在电梯里遇到,只会高傲地点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我的家门,以这样一种方式。而她的丈夫张伟,就跟在她身后,西装革履,
一言不发。我看着门框上被踹出的凹痕,心头的火气一点点往上冒。“我老公失业了,
请不起。”我冷冷地回答。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我自己知道,
说出这句话耗费了多大的力气。方浩失业一个多月了。我们家里的存款,
在还完这个月的房贷和车贷后,已经所剩无几。辞退王阿姨,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刘丽听到我的回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一种带着轻蔑和不解的笑。“你请不起,
关我什么事?”“你把她辞了,谁给我儿子做饭?”“他每天要吃王阿姨做的红烧肉!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我觉得荒谬又愤怒。她的儿子乐乐,确实很喜欢王阿姨做的菜。
王阿姨心善,每次做饭都会多做一份,给楼上送去。刘丽也从不客气,还会提前“点菜”。
为此,我每个月都要多支出不少买菜钱。但我想着邻里和睦,也就忍了。我没想到,
我的忍让,在她看来是理所当然。现在,这种理所当然,变成了她上门问罪的底气。
“你的儿子,应该由你来负责,不是我的保姆。”我一字一句地说。“你!
”刘丽的脸涨得通红。她大概是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和的我,会说出这么不留情面的话。
她环顾了一下我的家,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不就是失业吗?至于这么小气?
”“王阿姨的工资我出了!让她回来!”她像是在下达一个命令。我气得发抖。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尊重的问题。她还想冲进我家厨房,嘴里嚷嚷着:“我就不信了,
家里一点肉都没有?”她想去翻我的冰箱。我一把拦住了她。我的身体因为愤怒而紧绷。
“请你出去。”“这是我家。”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刘丽还要撒泼,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丽丽,别闹了。”是她老公张伟。他从门外探出头,
脸上带着歉意和尴尬。其实他一直站在门口,刚才刘丽踹门时他就在场,只是没有出声阻止。
他没有看我,而是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周静,我们知道你困难。
”“这张卡里有十万,你先拿着应急。”“就一个要求,让王阿姨回来,工资我们照付,
只求她每天多给乐乐做一顿饭。”他的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那张薄薄的银行卡,此刻却像一座山,压在我的尊严上。刘丽看到卡,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得意地扬起下巴。“就是,拿着吧。”“不就是钱嘛,我们家有的是。”“别为了点自尊心,
饿着自己孩子。”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心脏。我看着眼前这对夫妻,一个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他们用钱,企图购买我的妥协和王阿姨的服务。他们从始至终,
都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邻居。我只是他们用钱可以随意使唤的、保姆的雇主而已。
我没有去看那张卡。我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张伟的脸上。我笑了。很轻,很冷。
“你的意思是,我家的保姆,还应该负责你儿子的饮食?”“而我,作为保姆的雇主,
现在还要接受你的‘施舍’?”张伟的脸色微微一变。我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张卡。
我只是指着被踹坏的门。“门,一万。”“我的精神损失费,九万。”“正好十万,这张卡,
拿去修门和赔偿我。”“然后,带着你的妻子,从我家滚出去。”空气瞬间凝固了。
刘丽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张伟脸上的温和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他没想到,
我会如此直接地拒绝,并且反将一军。这张卡,像一个烫手的山芋,悬在半空中。接,
还是不接,都成了一个巨大的难堪。02张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握着银行卡的手,
僵在半空。刘丽尖叫起来:“周静!你疯了?”“你敢这么跟我老公说话?
”“你知不知道……”“丽丽!”张伟低声喝止了她。他的眼神很冷,
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那是一种长居上位者才有的、带着压迫感的眼神。
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在我的家里,我不需要对任何人低头。“周静,做人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他缓缓收回手,一字一句地说。“大家邻里一场,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劝告,但我听出了里面的威胁。我扯了扯嘴角。“先把踹坏的门修好,
我们再谈日后怎么相见。”“另外,管好你的妻子,不要让她像疯狗一样乱闯别人的家。
”“疯狗?你说谁是疯狗!”刘丽又想冲上来。张伟一把拉住了她,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愤怒,有审视,还有难以捉摸的怜悯?
他没再说话,拽着不依不饶的刘丽,转身离开了。门外传来刘丽不甘的咒骂声,
和张伟压抑的训斥声。我没有关门。我就站在那里,看着那扇被踹坏的门,和一地狼藉。
直到他们的声音消失在楼道里,我全身的力气才像被抽空了一样。**在墙上,
缓缓滑坐到地上。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羞辱。还有对未来的,深深的无力感。方浩失业,我们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来源。
而我们的邻居,却可以随手拿出十万块,只为了让他们的儿子能吃上一口习惯的红烧肉。
世界的参差,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响起。是方浩。
我连忙擦干眼泪,清了清嗓子,才接起电话。“喂,老公。”“静静,我今天面试了,
感觉还不错,等通知。”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兴奋。“太好了!”我由衷地为他高兴。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不用了,我今晚要陪一个猎头吃饭,可能晚点回来,
你和孩子先吃吧。”“好,那你少喝点酒。”挂了电话,我看着被踹坏的门,叹了口气。
方浩压力已经很大了,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我叫了物业,找了维修师傅,
把门暂时修好。晚上,我简单做了点饭,陪着女儿吃完,辅导她写完作业。女儿睡下后,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每一声,
都像在敲打我焦虑的心。我不敢去想,如果方浩的面试失败了,我们下个月的房贷该怎么办。
我不敢去想,女儿下学期的兴趣班费用还没有着落。我强迫自己打开电脑,
开始修改我的简历。我毕业于名牌大学的金融系,曾经也是外企的精英。为了家庭,
我选择了回归。如今,我或许该考虑重新踏入职场了。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是方浩回来了。他一身酒气,脚步有些虚浮。我连忙扶住他。
“怎么喝这么多?”他靠在我身上,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静静,对不起。
”“是我没用。”我的心一酸。我知道,他把所有的压力都扛在了自己肩上。“说什么傻话,
你已经很努力了。”我拍着他的背,安慰他。“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过去的。
”我把他扶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温水。他喝完水,就那么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给他盖上毯子,坐在地毯上,静静地看着他。他瘦了,也憔悴了,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紧紧地皱着。我的丈夫,曾经是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
我拿起他的手机,想给他设个明早的闹钟。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姓名。信息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方总,张总那边催得紧,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的心,猛地一跳。方总?
方浩在之前的公司,只是个部门经理。而那个“张总”……我的脑海里,
瞬间浮现出楼上张伟那张斯文又阴沉的脸。难道,方浩的失业,和他有关?
03我盯着那条信息,浑身冰冷。无数个碎片化的线索,在我的脑海里飞速地拼接。
张伟那句“做人留一线”的威胁。他看我时,那奇怪的怜悯眼神。还有方浩回来时,
那句没头没尾的“对不起”。难道,方浩的失业,不是简单的公司裁员?
而是张伟在背后搞的鬼?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我们辞退了一个保姆?不,
时间线对不上。方浩已经失业一个多月了,我们是今天才辞退王阿姨的。那么,是别的原因?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拿起手机,想把那个号码拍下来。但我的手抖得厉害,
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质问方浩,他喝醉了,
什么也问不出来。而且,我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我悄悄地退出了信息界面,
把手机放回原处。这一夜,我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方浩醒来,头痛欲裂。
他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情。我像往常一样给他准备早餐,送女儿上学,绝口不提那条信息。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我们之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上午,
我在电梯里又遇到了张伟。他一个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我,
他脸上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周静,早。”“早。”我淡淡地回应。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压抑得可怕。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我一眼,
又把话咽了回去。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打量我。那种审视的、带着探究的眼神,
让我非常不舒服。叮。电梯到了。我逃也似的走了出去。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一团乱麻。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我必须做点什么,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翻出手机,找到了王阿姨的电话。她是唯一可能知道些内情的、连接我和张伟两家的人。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太太?”王阿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哭过。
我的心一沉。“王阿姨,是我,周静。您怎么了?”“太太……”王阿姨在那头泣不成声,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方先生。”“到底出什么事了?您慢慢说。”我柔声安抚她。
王阿姨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原来,昨天张伟和刘丽从我家离开后,
就直接找到了王阿姨的住处。他们开出了双倍的工资,让她去他们家做全职保姆。
王阿姨拒绝了。她说,她在我们家做了三年,有感情了,方先生和太太对她恩重如山,
她不能在我们家困难的时候,转头去别人家。刘丽当场就发飙了。她指着王阿姨的鼻子骂,
说她不识抬举。还气急败坏地说,她丈夫张伟,能让方浩丢了工作,
就能让她一个保姆在A市混不下去。当时张伟也在场,听到刘丽说漏了嘴,脸色大变,
立刻拉着她走了。“什么?”我失声喊道,“她亲口说,是张伟让方浩丢了工作?”“是啊,
太太。”王阿姨哭着说,“我当时也吓坏了。刘丽说,方先生不肯把一个项目让给她老公,
她老公就找了关系,让方先生的公司把他给开了。她说方先生就是个不识时务的傻子,
为了点破原则,连工作都不要了。”“太太,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害了方先生?
”王阿姨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开。原来是这样。原来方浩不是被裁员,
而是被陷害的!他为了保护公司的项目,得罪了张伟,所以才被开除。而他,
为了不让我担心,一个人默默地扛下了所有。我的心,又疼又怒。疼我的丈夫,
怒张伟的卑劣。“王阿姨,你没有做错。”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做得很好,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是他们欺人太甚!”挂了电话,我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我冲进卧室,
打开方浩的衣柜,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旧的公文包。这是他之前上班用的。
我把里面的文件一股脑地倒在床上。合同,报表,会议纪要……我发疯似的翻找着,
希望能找到那个所谓的“项目”的线索。终于,在一份项目进度报告的末尾,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项目合作方负责人:张伟。而这个项目的名字,
叫做“星辰计划”。我立刻打开电脑,输入了“星辰计划”和张伟公司的名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呼吸都停滞了。这是一项由市**扶持的新能源项目,
市场估值超过十个亿。而张伟的公司,是这个项目最大的竞争者之一。
如果方浩所在的公司拿下了这个项目,张伟的公司将会遭受巨大的打击。所以,
他用卑劣的手段,逼走了方浩。他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我看着电脑屏幕上,
张伟那张春风得意的照片。眼神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张伟,刘丽。
你们以为用权势和金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们毁了我丈夫的事业,践踏我家庭的尊严。
这笔账,我周静记下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绝对不会。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喂,哪位?
”“师姐,是我,周静。”“我需要你的帮助。”04电话那头,传来师姐沉稳的声音。
“周静?好久不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师姐名叫顾云,是我大学同专业的高届师姐。
毕业后,她去了顶尖律所,如今已是律所的合伙人。我毕业时,她曾邀请我加入她的团队。
但我选择了结婚生子,回归家庭。如今再联系她,我的心情复杂。“师姐,
我……我遇到点麻烦。”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我把方浩失业的真相,
和张伟刘丽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但越说,
心里的愤怒就越是炽烈。顾云听完,沉默了许久。这期间,
我只听到她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我猜她应该在记录。我紧紧地握着手机,等待她的审判。
她会说我太冲动吗?会觉得我小题大做吗?毕竟,我曾经是那个为了家庭,
放弃事业的“贤妻良母”。而她,是职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你做的很对。
”顾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出乎意料的坚定。“他们踹坏你家的门,
属于非法侵入住宅和故意毁坏财物。”“拿着银行卡羞辱你,是公然挑衅。”“更重要的是,
他们利用不正当手段,导致你丈夫失业,这是**裸的商业报复。”她的每一个词,
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我的困境。我一直觉得,这只是邻里之间的恩怨。但在她口中,
这已经上升到了法律层面,充满了罪恶。“师姐,我该怎么办?”我像一个迷途的孩子,
找到了方向。“首先,不要慌。”“你现在手头有什么证据?”“只有王阿姨的证词,
和方浩手机上那条信息。”“还有那扇门。”我补充道。“嗯,口头证词的效力比较弱。
”“那条信息,你能拿到吗?”“能。”“好,你把信息内容截图给我。”“至于门,
你有没有拍下照片?”“拍了。”“很好。”顾云的声音带着赞许。“这些是初步的证据,
证明他们有前科。”“但要证明方浩的失业与张伟有关,还需要更多。”“你丈夫方浩,
对这个‘星辰计划’了解多少?”“他当时是公司的部门经理,应该对项目细节很清楚。
”“但方浩他……”我犹豫了。我还没来得及和方浩坦白。他一直自责失业,
我不想再给他增加压力。“周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顾云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但现在不是你一个人逞强的时候。”“这是你们夫妻共同的战斗。”“你需要他的配合,
才能拿到最核心的资料。”“如果他不愿意,那你就得自己想办法。”“但要记住,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你在调查。”“他们是商人,反侦察能力很强。
”顾云的警告,让我心头一凛。我忽然意识到,我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邻居。
而是一对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豺狼。“师姐,我会的。”“需要我出面吗?”“暂时不用。
”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先自己查清楚。”“好,我相信你。”顾云的声音里,
带着对我毫无保留的信任。“记住,你不是一个人。”“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开口。
”“还有,周静。”顾云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
就以沉着冷静著称。”“别让愤怒冲昏了头脑。”“对付这种人,要用头脑,而不是情绪。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顾云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我的心底。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家庭主妇。我是周静。曾经在金融界叱咤风云的周静。
我拿起方浩的手机,拍下了那条信息,立刻发给了顾云。然后,
我开始回忆方浩工作中的所有细节。他带回家的文件,他抱怨过的会议,
他曾说过的某个难缠的客户。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我感觉,沉寂已久的斗志,
正在一点点被唤醒。张伟,刘丽。你们以为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负的软柿子。你们错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忍。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代价。05方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他宿醉后的头痛让他脸色苍白。“老公,你醒了?”我递给他一杯蜂蜜水。他接过,
对我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静静,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没关系。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方浩的笑容僵在脸上,
眼神里闪过不安。“怎么了?”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手机递给他。屏幕上,
正是那条“方总,张总那边催得紧”的信息。方浩看到信息,瞳孔猛地收缩。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神闪烁,不敢看我。“静静,你……你看到了?”“嗯。
”我语气平静。“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方浩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愧疚,羞耻,愤怒,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对不起,
静静。”“我不想让你担心。”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是被公司裁员的。
”“我是被陷害的。”他说出了真相。比我猜测的,还要残酷。原来,张伟的公司,
在“星辰计划”的投标中,一直处于劣势。方浩所在的公司,技术实力和方案都更胜一筹。
张伟为了拿下这个项目,不惜一切代价。他先是试图收买方浩,许以高薪和股份。
但方浩拒绝了。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他认为那个项目对国家新能源发展至关重要。
不能因为个人私利,就让技术不过关的公司中标。“张伟恼羞成怒。
”方浩的声音充满了自责。“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让出项目,他就会让我身败名裂。
”“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张伟利用他在行业内的关系,
捏造了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比如,他在项目洽谈中收受回扣。比如,
他泄露公司机密给竞争对手。这些都是张伟在方浩的个人电脑和公司邮箱中,
偷偷植入的“证据”。“他还伪造了一些转账记录。”方浩的手握成了拳头。“我百口莫辩。
”“公司为了息事宁人,也为了不影响‘星辰计划’的投标,就让我主动辞职。
”“他们给了我一笔赔偿金,但要求我签署保密协议。
”“不能对外透露任何关于此事的细节。”“所以你才一直瞒着我?”我问。“我怕你担心,
静静。”方浩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没用。”“我更怕,
他们会报复你和女儿。”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这么多。
为了保护我们,他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了下去。“方浩,你没有错。”我握住他的手,
坚定地看着他。“错的是张伟。”“他不仅毁了你的事业,还想毁了你的人格。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方浩愣住了。他大概以为我会哭泣,会责骂,会埋怨。
但他看到的,是一个冷静而坚定的我。“静静,你……”“我联系了顾云师姐。”我打断他。
“她现在是A市顶尖律所的合伙人。”“她答应帮我。”方浩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希望。
“顾云师姐?她真的肯帮忙?”“嗯。”我点点头。“但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你需要把所有关于‘星辰计划’的资料,以及你和张伟接触的所有细节,都告诉我。
”“包括你签署的保密协议。”方浩看着我,眼神从迷茫到清明,最终化为坚定。“好。
”他重重地点头。“静静,我相信你。”“我把所有东西都告诉你。
”“我绝不能让张伟这种小人逍遥法外!”看到他重新振作起来,我的心也踏实了许多。
我拿出纸笔,开始记录。方浩详细地描述了“星辰计划”的投标过程,
以及张伟是如何一步步对他进行威胁和陷害的。他还画出了一张关系网,
上面标注着张伟在公司内外勾结的人员。越听,我的心就越沉。张伟的影响力,
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他不仅在方浩的公司安插了眼线,在**部门也有人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张巨大的利益网。我看着方浩写下的那些名字,
那些被张伟收买的蛀虫。我的心,在滴血。这些人,为了金钱,可以不择手段。
可以毁掉一个人的事业,一个家庭的幸福。但同时,我也感到一股力量,在我的体内滋生。
愤怒,不再是无力的哭泣。而是化作了无穷的斗志。06方浩把所有他能回忆起来的细节,
都告诉了我。包括那些他曾签署过的文件,收到的邮件,以及和张伟的几次私下会面。
我把这些信息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文档,然后发送给了顾云。顾云很快回了消息。“初步判断,
这是典型的商业诽谤和不正当竞争。”“但核心问题在于,你们缺乏直接证据。
”“方浩签署了保密协议,这意味着他不能主动向外界透露这些信息。
”“而张伟伪造的那些证据,如果处理不当,反而会成为反咬你们的把柄。”“所以,
我们不能直接从‘方浩被陷害’这个点入手。”“我们要从‘星辰计划’本身入手。
”顾云的思路非常清晰。“张伟既然用这种手段,不惜一切代价要拿下项目,
说明这个项目对他至关重要。”“而且,他公司的技术实力不如方浩公司,却依然想中标。
”“这背后,很可能存在猫腻。”“你的意思是,张伟的公司,在‘星辰计划’上,有问题?
”我问道。“很有可能。”顾云回答。“新能源项目,涉及**扶持和巨大资金投入。
”“如果他的公司技术不过关,强行中标,后期很可能会出现工程质量问题。
”“也可能存在骗取**补贴的行为。”我瞬间明白了顾云的意思。
如果能证明张伟的公司在“星辰计划”中存在违法行为。那么方浩的清白,也就不言而喻了。
而且,这会比单纯的“方浩被陷害”更有杀伤力。因为这涉及到了公共利益。“师姐,
我该怎么做?”“首先,我们需要一份详细的‘星辰计划’的投标书。”“方浩,
你能拿到吗?”顾云问。方浩摇了摇头。“我辞职的时候,所有相关资料都交回公司了。
”“而且,投标书是高度机密文件,外人根本不可能拿到。”“那张伟的公司呢?”我问。
“他们的投标书,应该在市**的审批部门。”“但我们没有权限去查阅。
”这确实是个难题。顾云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道:“周静,
我这边会通过一些合法途径,尝试获取。”“但需要时间,而且不保证成功。”“所以,
我们还需要另一条线。”“什么线?”我问道。“那个给你发短信的猎头。”顾云说。
“他既然能知道‘张总那边催得紧’,说明他对方浩的失业内情有所了解。
”“而且他还在联系方浩,说明他对方浩的专业能力是认可的。
”“他可能会成为我们的突破口。”“但方浩已经签了保密协议。”我提醒道。“嗯,
所以不能直接问。”顾云说。“你需要通过这个猎头,
去了解张伟公司在‘星辰计划’中的真实情况。”“但要记住,不能暴露你的目的。
”“不能让他觉得,你是在替方浩调查。”“要让他觉得,你是在为方浩寻找新的机会。
”这听起来像是在走钢丝。我必须小心翼翼,不能有丝毫差池。“还有,周静。
”顾云又提醒我。“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提升自己。”“你曾经是金融精英,
这些商业上的操作,你应该比我更懂。”“你需要重新回到你的专业领域,
才能更好地理解这些复杂的商业模式。”“你说的对。”我感到一阵汗颜。这些日子,
我完全沉浸在家庭琐事和丈夫失业的焦虑中。我都快忘了自己曾经的专业能力。
我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金融行业的最新动态。我重新下载了一些专业的分析软件。
我的大脑,像一台重新启动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我发现,张伟公司的财报,
存在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他们的流动资金,
似乎远低于他们所宣称的、能够承担“星辰计划”这样大项目的能力。这其中,
或许就隐藏着他们急于拿下项目的真正原因。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了顾云。她听完,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赞许。“周静,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切入点。
”“如果他们的资金链有问题,却依然能拿到项目,那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问题。”“现在,
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接触到那个猎头。”“然后,从他那里,
套取更多关于张伟公司,尤其是他们资金链方面的信息。”“但切记,千万要小心。
”“张伟绝不是省油的灯。”我挂了电话,看着电脑屏幕上,张伟公司那份可疑的财报。
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同时伴随着强烈的兴奋感,
涌上我的心头。我感觉,我正一步步走进一个巨大的陷阱。而这个陷阱的另一端,
是张伟精心编织的利益之网。我拿起手机,找到方浩之前和猎头的通话记录。
我点开了那个号码。我倒要看看,这个张总,到底有什么秘密。07我没有直接打电话。
那样太冒失,容易引起怀疑。我用方浩的手机,给那个猎头回了一条信息。信息写得很客气,
也很巧妙。“李先生您好,我是方浩的爱人周静。”“方浩昨晚喝多了,手机落在我这。
”“看到您的信息,替他向您表示感谢。”“他最近情绪不太好,一直在找工作。
”“不知您那边,有没有其他合适的机会?
”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关心丈夫、但对商业一无所知的家庭主妇。这样,
既能解释为什么是我在联系他,又能顺理成章地打探消息。信息发出去后,我一直盯着手机。
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手机终于响了。是那个猎头,李先生。“喂,
是方太太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职业,也很谨慎。“是的,李先生您好。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无害。“方先生他还好吗?”李先生试探性地问道。
“不太好。”我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他一直很自责,觉得自己连累了我和孩子。
”“哎,方总真是太可惜了。”李先生也叹了口气。“以他的能力,在A市的金融圈,
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可偏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话里有话。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但我没有追问。我只是继续扮演着一个无知的妻子。“是啊,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好的工作就没了。”“他也不肯跟我说实话,怕我担心。”“李先生,您是专业的猎头,
看的人多。”“您觉得,像他这种情况,以后找工作会不会很难?”我的问题,
成功地把话题引向了我想要的方向。“难,也不难。”李先生沉吟道。“难的是,
张总那边已经放了话,A市几家大的金融公司,基本都不会再用方总了。”“不难的是,
方总的能力摆在那里,还是有很多公司抢着要的。”“只不过,那些公司的平台和待遇,
肯定不如以前了。”“张总……”我故意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这个名字。
“就是您短信里提到的那位张总吗?”“是啊。”李先生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意图。
“就是宏远集团的张伟张总。”“他们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大项目,叫‘星辰计划’。
”“方总就是因为这个项目,才和张总闹翻的。”“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那张总的公司,实力很强吗?”“实力嘛,怎么说呢?”李先生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宏远集团在A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企业。”“但要说技术实力,尤其是在新能源领域,
他们其实是短板。”“这次竞标‘星辰计划’,很多人都不看好他们。
”“但架不住人家有钱,有人脉啊。”“听说他们为了这个项目,已经砸进去好几个亿了。
”“还从国外高薪聘请了一个技术团队。”“这么大的投入,要是拿不下项目,那可就惨了。
”李先生的话,印证了我和顾云的猜测。宏远集团的资金链,
很可能已经因为这个项目而变得紧张。他们是在孤注一掷。“那方浩他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继续问道。“也不是没有。”李先生话锋一转。“其实,我今天给您打电话,
就是想跟您说这件事。”“有一个机会,不知道方总愿不愿意考虑。”“什么机会?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这样的。”李先生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有一家外地的公司,
也是做新能源的,规模很大。”“他们也看中了‘星辰计划’这块肥肉,
想在A市设立分公司。”“他们非常欣赏方总的专业能力,想请他出任A市分公司的总经理。
”“待遇方面,绝对比他之前在公司要好。”“而且,他们承诺,只要方总愿意过去,
他们就会全力支持他,把‘星辰计划’从宏远集团手里抢过来。”我愣住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这家公司,
叫什么名字?”我问道。“叫‘远星科技’。”李先生回答。“您可能没听过,
他们总部在深圳,是行业内的隐形冠军。”“他们做事很低调,但实力非常雄厚。
”“这样吧,方太太。”李先生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疑虑。“口说无凭,我安排一次见面。
”“明天下午三点,在市中心的‘云顶咖啡厅’。”“我会带上远星科技的负责人,
和方总当面聊。”“您看可以吗?”他的邀请,来得太突然,也太完美。完美到,
让我觉得像一个圈套。但这也是我唯一能接近真相的机会。我必须去。“好。”我答应下来。
“明天下午三点,我们会准时到。”挂了电话,我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远星科技,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是真的想帮方浩,还是另有所图?而那个负责人,又会是谁?
08我把和猎头李先生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了方浩和顾云。方浩的第一反应是兴奋。
“这是个好机会啊,静静!”“如果真能拿下‘星辰计划’,那不仅是报了仇,
我的事业也能重新开始!”他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但顾云却和我一样,保持着谨慎。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她在电话那头说。“一家外地公司,为什么会这么巧,
在你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他们对方浩的了解,比我们自己还多。”“这背后,
一定有原因。”“师姐,你的意思是,这可能是个陷阱?”我问。“不排除这个可能。
”顾云的声音很冷静。“但也有可能是真的机遇。”“商业世界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也许这家‘远星科技’,和宏远集团本身就有宿怨。”“他们想利用方浩,来打击张伟。
”“无论如何,明天的会面,你们必须去。”“但要记住,多听,少说。
”“你们的目的是去了解对方,而不是暴露自己。”“尤其是关于我们正在调查张伟这件事,
一个字都不能提。”“我明白。”我点点头。“还有,周静。”顾云又补充道。“你明天,
要以方浩的‘金融顾问’身份出席。”“你才是这场谈判的主导者。
”“方浩因为之前的经历,情绪可能会不稳定,容易被对方利用。”“而你,
需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和理智。”“师姐,我……”“相信我,你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顾云打断我。“你这几年虽然是家庭主妇,但你的专业能力并没有丢。
”“你只是需要一个机会,重新把它捡起来。”顾云的话,给了我巨大的鼓励。是啊,
我不能再躲在方浩的身后。这场战争,我必须和他并肩作战。第二天下午,
我和方浩提前半小时到了云顶咖啡厅。我穿上了我曾经最喜欢的一套职业装。
那是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当我站在镜子前时,我看到了一个久违的自己。
眼神犀利,气场强大。那个曾经在外企谈判桌上唇枪舌剑的我,回来了。
方浩也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艳和欣赏。“静静,你今天真美。
”“你也是,很帅。”我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记住,今天我才是主角。
”“你负责点头和微笑就行了。”方浩笑着点头:“遵命,周总。”我们走进咖啡厅,
李先生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看到我们,立刻站了起来。“方总,方太太,这边请。
”他把我们引到一个靠窗的卡座。卡座里,已经坐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背对着我们,
正在看窗外的风景。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身形挺拔。听到脚步声,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当我看清他的脸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冷静和理智,瞬间崩塌。是他。怎么会是他?那个我以为,
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男人。我的初恋,也是我心里最深的一道伤疤。沈皓。09沈皓。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我的心脏,然后狠狠一拧。尘封的记忆,
带着血和痛,瞬间翻涌而出。我看着他。他比大学时更加成熟了,轮廓也更加分明。
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深邃,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闪过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站起身,朝我们伸出手,脸上是商业化的微笑。
“方先生,周**,你们好。”“我是远星科技的负责人,沈皓。”他的声音,
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我早已波涛汹涌的心湖。周**?
他叫我周**,而不是方太太。他是故意的吗?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的手在桌下,
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传来一阵刺痛。我不能慌,绝对不能。
方浩显然没有认出他。他热情地伸出手,和沈皓握了握。“沈总,您好您好。”“久仰大名。
”我深吸一口气,也伸出手,轻轻地和他握了一下。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触碰的瞬间,
像有电流穿过。我迅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