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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当场发作,也没有质问。
不是因为隐忍,是因为我需要确认。
一百一十下,可以是意外,可以是那天特殊,可以是我感知出了偏差。
我给了自己一周的时间。
那一周,我比任何时候都更仔细地听。
周一,他在书房打电话,心跳八十九下,通话结束后降回七十二。
周三,他手机亮屏,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心跳九十四下,随即放下,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周五,他说要去见客户,出门前换了一件新衬衫,心跳八十七下。
那件衬衫,是我从没见过的款式。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平静地说:"今天见哪个客户?"
"张总那边,谈续约的事。"
心跳,八十九下。
我点点头,"几点回来?"
"不一定,可能晚。"
他出门,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八十九下,不是说谎时的节奏,但也不是说实话时的平静。
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刻意维持的镇定,压着某个不想被发现的细节。
那天晚上他回来,我已经睡了。
或者说,我假装睡了。
他进卧室,动作很轻,换衣服,去洗手间,出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我听见他的心跳,七十二下。
然后他躺下,灯灭了。
黑暗里,我睁着眼睛,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
第二天早上,我去洗那件衬衫,领口有一点浅色的粉底印子。
我把衬衫叠好,放回他的衣柜,没有说话。
那天下午,我给律师朋友发了一条消息,问了一些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
朋友回复得很快,末尾加了一句:"你还好吗?"
我回:"在了解,没事。"
放下手机,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不是在想怎么办,是在想一件更早的事——
五年前,我第一次听见林珩的心跳,九十八下,乱而真实。
那时候我以为,那种乱,是因为我。
现在我才明白,那种乱,只是因为他还不确定。
等他确定了,就会降回七十二下。
对我是这样。
对顾念,也迟早会是这样。
只是在那之前,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