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玩他。”
陈嘉仪抬起头,环视着眼前这套装修奢华的江景大平层。
“他送我房,送我车,每月固定五万块钱打我账户,且一周只来睡一次,我还有什么不满足?”
“那你就打算,一辈子都这样过?”
苏瑶不知道是该说她清醒,还是说她傻。
更不知道,她的选择是对是错。
“嘉仪,你这跟吃青春饭没区别,等过几年,你容颜渐衰,他还会给你钱吗?”
“捞多少算多少。”
陈嘉仪语气里透着执拗,“我没打算靠他一辈子,等我攒够了开工作室的钱,就一脚把他踢开。”
她目前在一家知名度不高的珠宝设计公司上班,每天的工作常态就是,被客户挑刺,被领导骂,跟对接的工厂掐架。
什么时候能拥有一间自己的工作室,做点喜欢的东西,是她接下来的梦想。
“好,你有这个魄力就行。”
看她这么有主见,苏瑶稍稍放心。
想了想,却仍旧规劝她,“既然没长久在一起的打算,就保护好自己。”
“嗯。”陈嘉仪垂眸盯着脚尖,“他,做的时候会戴套。”
苏瑶神色这才真正松弛下来:“狗男人,算他还有点良心!”
“好了,你不要再骂他了。”
陈嘉仪撒娇似的挽住闺蜜的胳膊,“我们各取所需,两厢情愿,做的是交易,不谈感情。”
苏瑶撇了撇嘴:“没感情,你怎么老替他说话?”
“做情妇也要有做情妇的职业操守嘛。”陈嘉仪满不在乎的回答,“毕竟,他可是我的金主爸爸。”
“宝贝,你就是这么定义你自己的吗?”
苏瑶看着她,眼睛里溢满心疼。
她们两个从小一块长大,彼此吃的苦,受的罪,对方都知道。
贫困乡村出生,虽算不上天崩开局,却也和某些小说里的苦情女主角没差别。
尤其是陈嘉仪。
家暴的爸,软弱的妈,年幼的弟妹,漂亮的她。
她是真的漂亮。
五官柔媚,肌肤胜雪,身姿窈窕……似乎所有形容女性美好的词,都能用到她身上。
苏瑶曾经想过,她要是个男人,她就娶她。
可惜她不是。
可惜,那个该死的蒋宴洲,只会睡她。
但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只能说,无悔就好。
苏瑶拎着那袋垃圾准备下楼。
临出门前,她再次叮嘱她:“攒够了钱,就及时抽身,千万不要陷进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行,我知道了。”
送走闺蜜,陈嘉仪一个人在落地窗前坐下,对着窗外的风景发起了呆。
远处,夕阳没入地平线,将碧绿的江水染成橘黄一片。
脚下,是她迄今为止,踏过的最贵的一块土地。
美景,温室,这一切,都是她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她终于不用再像小时候那样,捡堂姐们扔掉的,不合身的旧衣服。
不用和弟弟妹妹,挤在一个房间,睡大通铺。
那样的日子,她过够了,过怕了。
所以,现在的一切,她从来不后悔。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看见屏幕上“蒋先生”三个字,陈嘉仪神色微微一滞。
他很少给她打电话,上次通话,还是上个月,他那天来的早了,她还没回家。
他摁门铃没人开,这才给她打电话。
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陈嘉仪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声音是不用刻意,就浑然天成的娇软。
“蒋先生,怎么了?”
“在家吗?”
蒋宴洲的嗓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硬,“我现在去你那。”
“现在?”
陈嘉仪下意识扫了眼墙上的日历。
今天是周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