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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将军府正堂。
大门紧闭,气氛凝重。
全家三堂会审。
我爹姜老将军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大哥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冷冷的盯着我。
我和庶妹姜白月并排站着。
砰!
我娘猛的一拍桌子,把一沓钱庄流水账本狠狠摔在茶几上。
“宝珠啊!”
她红着眼,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
“娘明明看你钱庄里的十万两额度不够,上个月就已经给你提到五十万两了!”
“你怎么还过的这么惨?!你去吃剩饭?你去破庙要饭?你是不是存心恶心老娘!”
我一下愣住了。
“不是......娘,那印信里......能提出银子?”
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指着地上的账本。
“我那天去八宝客买烤鸭,掌柜的说提不出银子啊......”
我娘气极反笑。
“你去八宝客买只鸭子,用通兑五十万两的印信?人家那酒楼的账房能兑的开吗?!你没带碎银子,你不会问老娘吗!”
我彻底傻眼了。
感情我这半个月的罪,还真是白受了?!
我正要在心里骂娘,旁边的姜白月突然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母亲......大哥......应该不是长姐的问题,那印信后来,确实提不出银子了。”
姜白月的话一瞬间吸引了全家的目光。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浑身发抖。
“对不起,是我......是我拿了长姐的印信。”
正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的姜白月,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你说什么?”我娘的声音低的惊人。
姜白月死死咬着嘴唇,眼泪砸在青砖上。
“长姐去八宝客那天,我偷偷拿了印信去钱庄试探,发现要暗号提不出钱......”
“后来碰上安平侯夫人,她说可以认将军府的印信做抵押。”
“我就趁长姐睡觉时偷拿去做了抵押,换了张一模一样的假印信放了回去......”
“我以为......我以为我能很快把银子翻倍赚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填回去......”
大哥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姜白月的鼻子破口大骂。
“姜白月!你疯了吗?那是宝珠的嫁妆银子!你缺钱家里什么时候短过你的?你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姜白月哭的更厉害了,拼命磕头。
“大哥,我怕啊!长姐一回来,你们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她身上,我怕你们不要我了......”
“那个商船局说能在一个月内翻十倍赚回来,我想证明给你们看,我也能赚钱,我也能给家里出力......”
“可是,可是后来那个商船局直接扣了我的银子,说我涉嫌走私违禁品,所有的钱都被官府查封了!”
“我还倒欠了他们几万两的保证金,他们天天派地痞流氓来威胁我,说要划花我的脸......”
姜白月说到最后,已经语无伦次了。
我眉头紧锁,敏锐的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
“什么商船局?谁拉你进去的?”
姜白月颤抖着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是......是赵骄阳她娘,安平侯夫人开的那个内部局......”
赵骄阳?安平侯府?
我冷笑一声。
难怪这小鳖孙最近在街头那么嚣张!
合着是以为捏住了将军府的命脉,把姜白月当猴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