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乎小说缺席的考生与被窃的试卷主角是周子豪林晚沈薇薇全文阅读
1举报风波六月二十五日，高考成绩公布的前一天。江城一中高三（7）班的班级微信群，
原本应该充满对成绩的忐忑、对未来的憧憬，却因为一条消息彻底炸了锅。
消息是晚上八点发的，来自班长周子豪：“@全体成员有件事我必须说出来。高考那天，
我亲眼看见林晚在数学考试中作弊。她带了手机进考场，考试中途偷偷拿出来看。作为班长，
我觉得有必要向学校反映这件事。@林晚希望你主动承认错误。
”消息下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考场内，一个女生低着头，手放在桌下，
隐约能看到手里有个长方形的反光物体。女生的侧脸，确实有几分像我。
群里死寂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消息像爆炸一样涌出来：“什么？林晚作弊？”“不会吧？
她成绩一直很好啊！”“照片这么模糊，能看清吗？”“周子豪是班长，应该不会乱说吧？
”“@林晚出来解释一下啊！”“明天就出成绩了，这时候举报……”我握着手机，
坐在家里书桌前，浑身发冷。林晚，就是我。十八岁，江城一中高三（7）班学生，
成绩中上，平时不惹事，也没什么存在感。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我考了全班第十五名，
不算顶尖，但上个一本没问题。可问题是——我根本没参加高考。6月7日，
高考第一天早上，我在去考场的路上出了车祸。一辆电动车闯红灯，把我撞倒了。左腿骨折，
被120直接拉到医院。手术，住院，错过了整个高考。医生说我至少得休养三个月。
班主任来看过我，说可以申请明年再考。爸妈愁眉苦脸，但也没办法，只能接受。
这三个星期，我一直在医院和家里躺着，连班级群都很少看。高考，
对我来说已经成了遥不可及的事。可现在，周子豪说我作弊？在数学考试中？我手指发抖，
在对话框里打字：“@周子豪你搞错了。我6月7日早上出车祸，没参加高考。
医院有病历，交警有事故认定书。我根本不在考场，怎么作弊？”消息发出去，
群里又安静了。几秒后，周子豪回复：“林晚，撒谎也要打草稿。高考那天早上，
我亲眼看见你进考场的。你就坐在我斜前方，第三排。我还跟你打招呼了，你忘了？
”“我那天在医院做手术！”我急了，“我左腿骨折，打了石膏，现在还在家里躺着。
你要不要来看看？”“那你发张照片看看。”说话的是李思雨，周子豪的“好哥们”，
班里的学习委员。我掀开被子，对着打了石膏的左腿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
白色石膏从脚踝包到膝盖，上面还有医生和护士的签名涂鸦。日期是6月7日，手术当天。
群里再次安静。然后，周子豪发了一段语音，声音很冷静：“林晚，腿受伤是真的，
但你怎么证明是6月7日受的伤？石膏上的日期可以后写。而且，就算你受伤了，
就不能考试了吗？坐着轮椅也能考啊。”“我那天早上八点十分被撞的，
离考试开始还有五十分钟。就算我想去，也赶不上了！”我打字的手在抖，
“撞我的司机叫王强，电话138xxxxxxx，你们可以问他！交警大队有事故记录！
”“谁知道是不是你编的。”李思雨说，“林晚，你要是真没作弊，怕什么调查？
让学校查清楚不就行了。”“可我真的没考！”我快哭了，“我连考场都没进，怎么作弊？
你们不信，可以去学校查监控，看6月7日上午，我有没有进考场！
”“考场监控只有教育局能调。”周子豪说，“我已经把情况反映给班主任了，
也报了教务处。学校会调查的。林晚，如果你心里没鬼，就等着调查结果吧。”说完，
他不再说话。群里其他人也不敢说话了。偶尔有几条消息，
是关系还不错的同学私信问我怎么回事，我都回复：“我真的没考，他们诬陷我。
”但我知道，没几个人信。周子豪是班长，成绩好，长得帅，家里有钱，
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他说的话，比我有分量得多。而且，照片上的人，确实像我。
虽然模糊，但侧脸轮廓，发型，甚至穿的衣服——那件浅蓝色衬衫，我确实有一件类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手机响了，是班主任张老师。“林晚，周子豪说的事，是真的吗？
”张老师的声音很严肃。“张老师，我发誓，我真的没参加高考。”我急得语无伦次，
“我6月7日早上出车祸，腿断了，在医院做手术。我有所有证明，
病历、缴费单、事故认定书……”“这些我都知道，我也去医院看过你。”张老师说，
“但周子豪坚持说他看见你了，还有照片。这事很严重，高考作弊是要取消成绩，
甚至追究刑事责任的。虽然你说你没考，但如果真查实有人冒用你的身份考试，
你也要负责任。”“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哭了，“张老师，你相信我，
我这三个星期连门都没出过。”“我相信你没用，要证据。”张老师叹气，“这样，
明天上午，你来学校一趟，我们一起去教务处说明情况。把你能找到的所有证明都带上。
”“好，我一定去。”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脑子乱成一团。有人冒充我参加了高考？
用我的身份，我的准考证，进了考场，还作弊被抓？为什么？图什么？高考替考，
一般都是成绩差的找成绩好的替。可我成绩也就中上，替我能有什么好处？
而且替考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两边都完蛋。除非……不是为了替考，是为了别的。
我想起高考前一个月，周子豪找我谈过一次话。那天放学，他把我叫到楼梯间，
神神秘秘地说：“林晚，你成绩还差点意思，想不想冲一把，上个好大学？
”我莫名其妙：“怎么冲？”“我有门路，能搞到高考答案。”他压低声音，
“只要你肯配合，保证你能上一本线。”我吓了一跳：“你疯啦？这是犯法的！”“怕什么，
做得隐蔽点，查不出来的。”周子豪盯着我，“而且，不是白帮忙。你家里条件一般吧？
事成之后，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五万？”“五十万。”我倒吸一口冷气。
五十万，对我家来说是天价。我爸是普通工人，我妈是超市收银员，家里还有房贷，
日子紧巴巴的。但我还是摇头：“我不要。我要凭自己本事考。
”周子豪的脸色沉下来：“林晚，别给脸不要脸。我找你，是看得起你。你不答应，
有的人答应。”“那你就找别人吧。”我转身要走。他在身后说：“你会后悔的。
”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现在想来，那可能不是玩笑。
如果周子豪真的在搞高考舞弊，而我拒绝了他，他会不会报复我？故意诬陷我作弊，
让我身败名裂？可这说不通。他要报复，直接找人在我考试时举报我就行了，
为什么要冒充我考试？还特意选在我出车祸那天？除非……他早就知道我那天会出事。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车祸真的是意外吗？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骑车去考场。
在离学校两个路口的红绿灯，一辆电动车突然从侧面冲出来，我躲闪不及，被撞倒了。
骑手是个中年男人，满身酒气，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交警来了，测了酒精，
他确实是酒驾。事故认定他全责。看起来很正常的交通事故。可如果，那人是故意的呢？
收了钱，故意撞我，让我错过高考？然后，有人趁我住院，冒用我的身份考试。
考试中故意“作弊”，被周子豪“发现”并举报。这样一来，我不仅高考成绩作废，
还会因为“作弊”被记入档案，甚至可能坐牢。好狠的算计。但我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翻来覆去想，想周子豪为什么要害我，想那个冒充我的人是谁，
想这场阴谋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早上六点，我拄着拐杖起床，
历、手术记录、缴费单、事故认定书、交警出具的事故证明、肇事司机的信息和口供复印件。
我还给那个肇事司机王强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他声音迷迷糊糊的，显然还没睡醒。“谁啊？
”“王师傅，我是林晚，6月7日早上你撞的那个学生。”“啊？哦哦，林同学啊，
你腿好点没？”他语气有点慌。“好多了。王师傅，我想问你个事。”我顿了顿，
“那天撞我，真的是意外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王强说：“当然是意外啊！
我那天喝多了，没看清路……林同学，医药费我都赔了，
你可别告我啊……”“我不是要告你。”我说，“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人指使你撞我？
”“没有！绝对没有！”王强声音陡然提高，“我真是喝多了，自己不小心。林同学，
这事都过去了，你就别追究了行吗？我家里也困难……”他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
心里疑窦更深。他反应太激烈了，不像单纯的酒驾肇事。但没时间多想了。八点，
我爸骑电动车送我去学校。他本来要上班，但听说了这事，坚持要陪我去。“晚晚，别怕。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拍拍我的肩，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担忧。到了学校，
高三教学楼前已经围了不少人。今天是来学校拿高考答案估分的日子，很多同学都来了。
看到我拄着拐杖出现，所有人都看过来，眼神复杂。“看，林晚来了。”“她还真敢来啊？
”“腿真断了？不会是装的吧？”“听说她作弊被抓了，真的假的？”议论声不大，
但足够刺耳。我低着头，跟着我爸往教务处走。教务处门口，班主任张老师已经在等了。
旁边站着周子豪和李思雨，还有教务处主任刘主任。“林晚，你来了。”刘主任五十多岁，
戴着眼镜，表情严肃，“进来吧。”我们进了办公室。刘主任让我爸在外面等，
说这是学生的事，家长不便参与。我爸不放心，但被张老师劝住了。办公室里，
刘主任坐在办公桌后，张老师站在一旁。周子豪和李思雨坐在对面椅子上，我拄着拐杖，
坐在他们旁边。“林晚，周子豪同学反映的情况，你知道了吧？”刘主任开门见山。
“知道了，但那是诬陷。”我直视周子豪，“我根本就没参加高考。”“你怎么证明？
”周子豪转头看我，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林晚，承认错误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不承认。高考作弊是大事，但只要你主动交代，学校会从轻处理。”“我说了，
我没考。”我把文件袋推到刘主任面前，“这是所有证明。6月7日早上八点十分，
我在中山路和解放路交叉口被电动车撞倒，左腿骨折。八点三十，120把我送到市一院。
九点，开始手术。这是病历，这是手术记录，这是缴费单，这是事故认定书。
”刘主任接过材料，一页页翻看。看得很仔细。周子豪脸色不变：“这些材料，都可以伪造。
而且，就算你受伤了，也可以考试。我亲眼看见你了，就坐在我斜前方。考试开始前，
我还跟你说话了，你记得吗？我说‘林晚，加油’，你回了我一句‘你也是’。
”“我没说过！”我提高声音，“那天早上我一直在医院！”“那你怎么解释这个？
”周子豪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刘主任，“这是考场监控截图，虽然有点模糊，
但能看清脸。刘主任您看，这是不是林晚？”刘主任接过手机，看看照片，又看看我，
眉头紧皱。照片上确实是个女生，穿着浅蓝色衬衫，扎着马尾，侧脸和我很像。
她坐在考场里，低头写字。照片右下角有时间：6月7日9:15。
高考数学考试时间是9:00-11:00，9:15正是考试中。“这不是我。”我说，
“我那天穿的是白色T恤，不是衬衫。而且我头发是齐肩，不是马尾。”“照片这么模糊，
谁能看清衣服细节？”李思雨插话，“但脸确实像。刘主任，我也可以作证，
那天林晚确实在考场。她就坐在周子豪斜前方，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撒谎！”我瞪着她。
“我为什么要撒谎？”李思雨冷笑，“林晚，你是不是因为自己考得不好，怕成绩出来丢人，
所以假装没考试，想明年重考？可你不能诬陷周子豪啊，他是班长，
是为了维护考场纪律才举报的。”“我没有……”“够了。”刘主任抬手制止，“这件事，
学校会调查。林晚，你说你没考试，但这些材料不能完全证明。
周子豪和李思雨都说看见你了，还有照片。这样，你们先回去，等学校联系教育局，
调取完整监控，再做判断。”“刘主任，那我的成绩……”我问。“在事情查清之前，
你的高考成绩暂不公布。”刘主任说，“如果是误会，学校会还你清白。
如果真是作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眼前一黑。暂不公布成绩，
意味着我可能连大学都上不了。就算查清了，录取也结束了。“刘主任，这太不公平了！
”我站起来，因为激动，差点摔倒，“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你们可以去医院查，去交警队查，
那么多证据，为什么不信？”“林晚，冷静点。”张老师扶住我，“学校会查清楚的。
你先回家好好养伤，有消息我通知你。”我知道再说也没用了。他们更相信周子豪，
因为他是好学生，是班长。而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成绩一般，家里没背景。我拄着拐杖，
一瘸一拐走出办公室。我爸等在门口，看到我脸色，就知道结果不好。“晚晚，没事，
爸相信你。”他拍拍我的肩。走出教务处，走廊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同学。
周子豪和李思雨走在前面，有说有笑，像打了胜仗。经过我身边时，周子豪停下脚步，
低声说：“林晚，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否则，等教育局介入，你就真的完了。”我看着他，
这个我曾经觉得阳光正直的班长，此刻面目可憎。“周子豪，你为什么害我？”我问。
他笑了，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因为你挡了别人的路。林晚，有些事，
不知道比知道好。”说完，他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浑身冰冷。挡了别人的路？
我挡了谁的路？我成绩中等，不争不抢，能挡谁的路？除非……跟我无关，跟我的身份有关。
有人需要“林晚”这个身份参加高考，而真正的林晚必须“消失”。所以安排了车祸，
所以找人冒充，所以诬陷作弊，彻底毁掉“林晚”这个身份。这样一来，
那个冒充者就可以用我的成绩上大学，而我，因为“作弊”，永远翻不了身。好精密的计划。
好狠毒的心肠。但我不会认输。我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为什么选中我。“爸，
我们去交警队。”我说，“我要看完整的监控，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好，爸陪你去。
”走出校门，阳光刺眼。我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高三（7）班的窗户在四楼，
我曾经在那里坐了三年。现在，那里成了我的战场。而战争，才刚刚开始。
2迷雾重重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心，我和我爸坐在长椅上等。接待我们的交警姓陈，
三十多岁，听我们说明来意，皱起眉头：“6月7日早上的事故？我记得，
那个酒驾的王强撞了个学生。怎么，赔偿有问题？”“不是赔偿。”我把学校的事说了一遍，
“警察叔叔，我需要那天路口完整的监控，证明我确实在八点十分出了车祸，
不可能参加九点的高考。”陈警官看看我打着石膏的腿，又看看我爸，点头：“行，
我帮你查。不过监控视频不能给你，只能在这里看。”“可以，谢谢陈警官。
”他带我们到监控室，调出6月7日上午中山路和解放路口的监控录像。时间调到7:50。
屏幕上，我骑着自行车出现在路口。红灯，我停下等。7:55，绿灯亮，我起步。这时，
一辆电动车从右侧非机动车道突然冲出，直接撞在我车身上。画面很清晰，我被撞飞出去，
躺在地上，电动车骑手下车查看，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周围有人围上来。8:05，
救护车来了，把我抬上车。8:10，救护车离开。“看，我八点十分就被拉走了。
”我指着屏幕，“考场在城南一中，从事故地过去至少要二十分钟。八点半停止入场，
我根本赶不到。”陈警官点头：“从时间上看，确实来不及。但你怎么证明，
救护车拉走的就是你？万一有人冒充你呢？”我一愣。这我没想过。“医院有病历，
有手术记录……”“那些都可以造假。”陈警官说，“我不是怀疑你，
是说对方可能会这么狡辩。你想彻底证明，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从事故到手术，
你这个人一直都在，没有被调包。”“怎么证明？”“救护车上的随车医生护士，
医院的接诊医生，手术医生，麻醉师，这些人可以作证。”陈警官说，“还有，
医院应该有监控，拍到你进医院、进手术室的过程。”“可医院监控不会随便给我们看吧？
”“我可以帮你联系。”陈警官说，
“这件事涉嫌刑事犯罪——如果真有人冒用你的身份参加高考，那就是伪造国家公文罪，
我们警方可以立案调查。”我眼睛一亮：“真的？”“但前提是，
你有证据证明确实有人冒用。”陈警官看着我，“林晚，我问你，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或者，你家里有没有什么仇人？”我摇头：“没有。我家就是普通家庭，爸妈都是老实人，
不可能得罪谁。”“那你的身份信息，比如身份证、准考证，有没有给过别人？
或者有没有丢失过？”“准考证是考前三天发的，我一直放在书包里。车祸那天，
书包跟我一起去了医院，后来被我爸妈拿回家了。”我说，“身份证……我一直随身带着。
”陈警官想了想，说：“这样，我先帮你联系医院，调取那天的监控。你也回家找找，
准考证还在不在。如果准考证丢了，那很可能就是被人偷了，冒用你的身份考试。”“好，
谢谢陈警官。”从交警队出来，我爸脸色凝重：“晚晚，这事不简单。
如果真有人冒充你考试，那背后肯定有阴谋。咱们普通老百姓，斗不过那些有手段的人。
要不……算了吧，咱们明年再考。”“爸，不能算。”我摇头，
“他们毁的不只是我一次高考，是我整个人生。如果我背着作弊的污名，以后还怎么上学？
怎么找工作？我必须查清楚。”我爸叹气，没再劝。回到家，我翻出书包。
高考前发的文具袋还在，里面有准考证、身份证、几张复习资料。准考证上，
我的照片、姓名、考号都清晰。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当我仔细看时，发现了不对劲。
准考证上的照片，虽然是我，但似乎比平时白一点，眼睛大一点，像是……P过的。
我拿出身份证对比。身份证照片是两年前拍的，那时我十五岁，有点婴儿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