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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青青,别跪他,我是O型血,我给你妈捐血。”
我转过头,对上林崖胡子拉碴的一张脸,但此刻,他在我心里就是最勇猛的大英雄。
洛祁正皱着眉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林崖却已经拉着我去找了医生。
很快,妈妈输上了林崖的血,煞白的一张脸有了一点生机。
“行了,人救活了,家属去缴费吧。”医生道。
我好不容易放下的心脏再次揪紧了。
我一个三岁的孩子,到哪里去找这笔医药费。
又去找洛祁正吗?那和自取其辱没有差别。
正当我犯难之际,林崖走出了病房。
过了半小时,他拿着一个破烂饭盒回来了。
“青青,拿去给你妈缴医药费。”
我震惊地低头,看到一盒子的钱,有一毛的,五毛的,一看就是林崖很努力才攒下来的。
“林叔叔,我......”鼻腔涌动着酸涩的气体,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个总是被大家成为“劳改犯”的男人。
“拿去吧,如果有剩,就给你妈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我还要上工,就先走了,照顾好你妈。”
我妈在医院住了三天,还没完全恢复,但她怕花钱,急匆匆地出了院。
回到家,所有的抽屉柜子都大敞着,像是遭了贼一般。
我妈慌张地打开衣柜最深处的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镯子,你外婆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没有了!”
我妈一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
洛祁正推门进来,看到我妈的模样,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
“哭哭哭,每次回家你都在哭,烦不烦啊你!”
我妈咬着牙擦干眼泪:“我妈留给我的镯子,是不是你拿走了?”
“是啊,没钱吃饭,我把它卖了,怎么了?”洛祁正的语气满是不在乎。
“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你究竟还有没有心?”
我妈尖叫着扑向洛祁正,却被他一把推到了地上。
“神经病吧你,人都要饿死了,还管什么东不东西的。”
时至今日,他还在我们面前装穷,我妈绝望到了极致。
洛祁正离开后,我妈抱着我,泣不成声。
“对不起青青,妈连南下的路费都凑不齐,是妈太没用了!”
我摸着裤兜里仅剩的两块钱,轻抚她的背。
“别怕妈妈,有我呢。”
那是林崖给我的钱,交了医药费,就剩两块了。
我走进了彩票店,“叔叔,我要买一张足球彩票。”
突然重生,我没有记住什么一夜暴富的彩票号码。
但我记得,这一年出了一个举世闻名的足球明星。
只要买他所在的队伍,就一定不会输。
拿着那张两元彩票,我和我妈在破败的小房子里度过了最后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我又一次去了彩票店,如愿兑现了三千元。
三千元,足够我和妈妈南下寻找新的机遇了。
我捏着钱一路小跑回到家。
“妈,我们有钱了,我们走吧!”
“离开洛祁正这个渣男,让他后悔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