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大厅,前台旁的同事便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听说咱们公司被澜岳集团收购了,新老板今天就来视察。”
“澜岳最近势头很猛,听说刚拿下了几个大项目。新资本进来,裁员名单应该会撤吧?”
我抱紧手里的文件,心里刚浮起一丝庆幸,会议室的门便被推开。
所有人起身迎接。
裴衡之走在最前面,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他接过原老板递来的话筒,目光越过人群时,精准地触到了我的视线。
“闻疏桐。”
我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原老板笑着问:“裴总和小闻认识?”
“不认识。”
“认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抬头看他,掌心迅速沁出汗。
他却神色平静,只对原老板解释:“昨晚在医院见过。”
原来如此,我垂下眼睫:“抱歉,裴总,我不知道您就是新任负责人。”
“没关系。”他打断我的道歉,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从今天起,我是你的直属上司。”
那只手曾经替我扣过珍珠耳钉,也曾按住卧室门,不许我踏出半步。
我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握住他:“闻疏桐,裴总,请多关照。”
他的掌心温度陌生,握手时间却比礼节需要的更久。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工位处理文件。
午后,主管让我把收购资料送进总裁办公室,我敲门无人应答,只能推门进去。
文件刚放到桌边,黑色收纳盒便被我的手肘扫落。
盒盖弹开,一条细银链滚到脚边。
我弯腰捡起它,链坠上的月牙贴在掌心,边缘硌得生疼。
那是裴衡之曾在纪念日送我的礼物,他说月亮是他的意象。
五年前,我逃走时,把它留在了别墅。
我转身要走,后背却撞上一堵坚硬的胸膛。
裴衡之垂眸看着我,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你这么急着走,是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立即回答,视线垂下,落在地上摔开的收纳盒。
细银链还攥在我手里,链坠硌着掌心,提醒我此刻站在谁的办公室里。
我弯腰捡起盒盖,把项链放回绒布槽中:“抱歉,裴总,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太慌张,怕弄坏您的私人物品。”
裴衡之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盖上盒子,正准备离开,门外忽然传来高跟鞋声。
“衡之?”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米色风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看见我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你是?”
“公司员工,过来送文件的。”我低声回答。
女人这才放松下来,走到裴衡之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衡之,我定好餐厅了,晚上七点,你别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