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雯雯杜小月陈锋小说无广告阅读
1、方案被抢，辞职决裂杜小月端着半杯咖啡从茶水间回来，路过张雯雯工位时，
脚步顿住了。屏幕上是一份PPT封面，
深蓝底、白字标题、右下角一枚橙色的三角logo——那是她昨晚改到凌晨两点的方案，
连标题栏里“2024年度品牌焕新提案”后面那个多出来的空格都没删。
文件名清清楚楚写着：张雯雯_终版。张雯雯透过屏幕的影子看到了杜小月，
她的手几乎同时切了屏，快得像练过一样。她仰起脸，笑得眼角弯弯：“哎小月，
我正想找你呢，你那版我参考了一下，框架挺好用的。”“参考。
”杜小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没什么起伏。“别这么小气嘛，
实习生多攒点经验比什么都强。”张雯雯已经转回去敲键盘了，后脑勺对着她。
杜小月回到自己工位，坐下，打开邮箱。已发送文件夹里，
她昨晚发给张雯雯的那封“方案初稿请查收”不见了。垃圾箱，空的。已删除，也空的。
看来是被删除了，公司内部的邮箱权限，他是了解的。她切到本地文件夹，
回收站里还躺着方案文档的修改记录，最后保存时间、修改次数、每一次自动备份，都在。
部门群弹出一条消息。陈锋发的，@了张雯雯：“雯雯这版方案做得漂亮，
客户那边反馈很好，大家多学着点。”紧接着又一条，没@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说谁：“特别是某些实习生，别光打杂，动动脑子。
”杜小月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点开陈锋的私聊窗口：“陈经理，
方案的事我想当面跟您聊两句。”回复来得很快：“小会议室。”陈锋先进去，关上门，
把百叶窗也拉了一半。他坐下来，双手交叉搁在桌上。“小月啊，你最近状态我看到了，
挺努力的。”他先开口，语气像在哄小孩，“但职场不是学校，做事情讲究配合。
雯雯资历比你深，她牵头这个方案，你辅助，很正常嘛。”“陈经理，
方案从头到尾是我做的。框架、数据、创意，包括那个橙色三角的视觉概念，全部是我出的。
张雯雯只是在我发给她之后，把文件名改成了自己的。”陈锋脸上的笑意没退，但眼神变了。
“你有证据吗？邮件？系统记录？”“邮件被删了。但修改记录还在。
”“修改记录能说明什么？”陈锋往椅背上一靠，“电脑是公司的，谁都能打开。小月，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转正名额就一个，你懂事点，别在这时候闹。你闹也没用，
反而把自己实习鉴定搞难看。”杜小月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
录音界面明晃晃的，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她没按下去，
只是把手机在桌面上轻轻晃了一下。陈锋的目光钉在那屏幕上，喉结动了一下。“我明白了。
”杜小月收回手机，站起来，拉开会议室门走了出去。她走回工位，步子不快不慢。
工位隔板上还贴着入职那天发的欢迎贴纸，她看都没看，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
“啪”一声拍在桌面上。周围几个同事抬起头。她打开公司OA系统，离职申请，
原因一栏填了四个字：个人发展。提交。然后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个银色U盘，
还有一沓打印好的文档——方案的每一次修改记录，时间戳、版本号、修改内容，全在上面。
她把东西装进包里，拉上拉链。张雯雯从后面追过来，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小月！
你别冲动啊，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杜小月没回头。她穿过开放办公区，推开玻璃门，
走廊里的穿堂风把她的工位贴纸吹得翘起一个角。电梯门合上之前，
她听见陈锋在身后压着嗓子对张雯雯说了句什么，张雯雯立刻安静了。2、投奔甲方，
获得席位杜小月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手机通讯录翻到“李总-甲方”那一栏，
拇指悬了十几秒才按下去。响了四声，那头接了。“喂，李总，我是之前对接方案的杜小月。
”她尽量让声音稳，“有点事想当面跟您聊，方便吗？不会耽误太久。
”李总听出她语气里的紧绷，约了第二天下午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杜小月提前二十分钟到，挑了个靠墙的角落，
把银色U盘和那沓修改记录打印件摊在桌面上理了一遍。李总进来时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看见这一桌子纸，扫了一眼，作为专业的公司上层，他一眼就看到了关键，
坐下才问：“你从公司离职了？”“昨天辞的。”杜小月把打印件推过去，“李总，
我先给您看个东西。这是方案的原始文档，从初稿到最后版本，
每一次修改的时间戳和内容都在这上面。3月12号晚上十一点我搭完框架，
3月14号改的第二版数据模型，
3月17号加的橙色三角视觉概念——每一版都有系统自动生成的记录，改不了。
”李总没急着翻，先看了她一眼。杜小月又把U盘放到纸面上：“这里面是原始文件，
创建者信息、文档属性，都在。您可以让技术那边验。”李总这才拿起那沓纸，
一页一页翻得不算快。翻到中间某页时他停住了，指着一行修改记录问：“这个错别字，
第三版里就有了？”“对。”杜小月说，“‘转化率’我打成了‘转华率’，
当时赶时间没注意，第四版才发现改过来了。但第三版里留着。”李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我上礼拜收到的那份方案，里面确实有个‘转华率’。”他顿了顿，
“我还跟下面人说，这错误低级，让他们汇报的时候注意别照着念。”李总把纸放下，
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说吧，你想要什么？”杜小月没接话。
她手指按在桌沿上，指甲盖泛白。李总把打印件拢了拢，推回她面前。“你找我，
是想让我帮你讨这个公道？”“我是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杜小月抬起头，
“方案是我做的，我最清楚它每一处设计为什么这么定。下周的汇报会，
张雯雯讲不出这些东西。您让我进评审席，我不用您替我出头，我就坐在那儿，该问的问。
”李总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声，不算热络，但里头有几分实在的意思。
“你这丫头，胆子不小。”“没退路了。”杜小月说得很平，
“辞职的时候我把工牌拍桌上了，回去的路我自己堵死的。
”李总把U盘拿起来在手里转了半圈，又放回去。“方案我看过，底子确实好，
数据模型那块比我们预想的细。本来我还纳闷，陈锋手下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能干活的人。
”他停了停，“行。下周汇报会，你以项目顾问的身份坐评审席。我这边给你出个临时聘书，
走个形式。”杜小月喉咙里堵了一下，她低下头把打印件和U盘一样样收进包里，
拉链拉好才说：“谢谢李总。”“别谢太早。”李总站起来，把西装外套甩上肩，
“汇报会上你问什么、怎么问，我不管。但有一条——你坐的是甲方的位子，
问出来的话得站得住脚。别让人挑出毛病，说我们甲方故意刁难乙方。”“我明白。
”李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张雯雯和陈锋那边，知不知道你跟我联系？”“不知道。
我谁都没说。”“那就先瞒着。”李总点了下头，“让他们照常准备。方案里那个错别字，
汇报的时候八成还得露一回。”杜小月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李总的车汇进主路车流里。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她裹紧外套，手**口袋碰到U盘硬邦邦的边角。
下周的汇报会定在周三下午两点，甲方会议室。她会在那张长桌靠里的那一侧坐着，
面前摆着评审牌。张雯雯走进来的时候，会看见她。汇报会开场，
杜小月坐进甲方席周三下午一点五十分，张雯雯踩着高跟鞋走在甲方大楼的走廊里，
左手拎着电脑包，右手把打印好的方案抱在胸前，纸页边角压得整整齐齐。
陈锋走在她半步后面，西装扣子系着，头发像是刚补过发胶，
两个人经过前台时还低声说了句什么，张雯雯抿着嘴笑了一下。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陈锋先推开门，侧身让张雯雯先进。张雯雯跨进去，
目光习惯性地往长桌对面扫——然后就钉住了。杜小月坐在评审席那一侧，靠里的位置。
桌上立着一块亚克力桌牌，白底黑字：项目顾问杜小月。她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
笔搁在纸页中间，人往后靠着椅背，正抬起眼看过来。张雯雯怀里那沓纸往前滑了两寸，
她用手肘夹住，脸上的笑僵在那里。陈锋跟着进来，一眼看到杜小月，脚步只顿了不到半秒，
立刻把视线移开，抬手摸了一下领带结，清了清嗓子：“李总，我们到了。
”李总坐在长桌正中偏左的位置，闻言抬起头，像是刚注意到他们进来，
抬手朝评审席这边示意了一下：“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杜小月，
我们这边为这个项目临时聘的项目顾问，负责今天方案的评审把关。”他顿了一下，
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安排，“小月之前跟我们这边对接过初版的一些意见，
我看了觉得挺到位，就请她来坐一坐，从甲方角度把把关。”杜小月站起来，
朝门口方向点了下头，嘴角弯了弯，声音不高：“张姐，陈主管，又见面了。
”张雯雯喉咙里挤出一声“嗯”，抱着方案往汇报席走。她拉开椅子坐下，把方案摊在桌上，
纸页边缘被她捏得起了皱。陈锋在她旁边落座，手放在桌面上，指头并拢，
冲杜小月那边笑了一下：“没想到杜……顾问在甲方这边高就了。之前在公司，
小杜干活是踏实的，就是年轻，有些事想得不周全。”他隐隐的觉得这事儿不正常。
杜小月没接这句，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翻过一页。李总靠在椅背上，
抬手看了看表：“两点整，开始吧。张经理先讲方案，讲完我们这边提问。
”张雯雯把投影接上，第一页PPT投出来，标题是“全渠道转化提升方案——张雯雯”。
她站起来，手里捏着一支激光笔，开口第一句就有点劈：“各位领导下午好，
我是……我代表我们公司，汇报这个方案。”杜小月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下去，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张雯雯讲到第二页的数据模型时，声音越来越快，像是赶着把字念完。
激光笔的红点投在屏幕上，微微画着圈，圈越画越小，
最后缩在“转华率”三个字旁边停了一瞬。她明显没注意到那个错字，
上一带就过去了：“这一块我们预测转化率可以提升百分之十七……”陈锋在旁边咳了一声。
张雯雯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翻到下一页。杜小月把笔搁下，抬起头，目光跟着PPT走。
她没打断，也没皱眉，就是安安静静地看，偶尔在本子上记一行。可张雯雯每翻一页，
眼神就忍不住往桌牌那边飘一下，飘得越来越勤，翻页的手指开始打滑，有一页差点没捏住。
讲到视觉概念那部分，张雯雯把橙色三角的示意图放出来，
嘴里的词明显变得含糊：“这个三角呢，主要是……视觉上的一个引导，让用户的眼睛，呃，
往这边走。”陈锋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她一下，
接过话头补了一句：“这个视觉引导是我们团队反复推敲过的，张经理在这块花了不少心思。
”杜小月抬起笔，在“视觉引导”旁边画了个圈，没说话。张雯雯像得了喘气的空，
一口气把剩下几页念完，最后一页“谢谢聆听”投出来的时候，她往桌上一搁激光笔，
坐下的动作快得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尖响。李总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讲完了。那进入提问环节。”他侧过头，朝评审席那边抬了抬下巴，“小月，
你先来？”3、笑着发问，要求展开讲讲杜小月合上笔记本，抬起头，对张雯雯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嘴角刚提起来就收住了，像随手搁下一只杯子。“张经理，
方案整体讲得很流畅。”她语气平缓，“不过第三部分，视觉引导这块，
我想请你展开讲讲——为什么用橙色三角，而不是其他图形？这个创意的核心逻辑是什么？
”会议室安静了一拍。张雯雯坐直了些，激光笔在指间转了个小半圈，
嘴角先扯出个笑：“这个……是我们团队经过大量用户调研和数据分析得出来的结论。
橙色嘛，视觉冲击力比较强，三角形，呃，象征转化路径的聚焦。”杜小月点点头，
笔尖在纸上没动。“那这个结论是怎么落到橙色三角上的？中间试过别的方向吗？
”张雯雯的手探向桌面的资料，翻了一页，又翻回来。PPT正停在橙色三角那页，
她盯着投影看了两秒，像在找一行不存在的小字。“试过的，我们对比了好几种方案，
最后觉得这个最直观……”她语速提上来，字与字之间开始挤，“用户调研这块，
主要是年轻女性群体，十八到三十五岁，有消费升级意愿——”“调研是谁执行的？
样本有多少人？”杜小月问得不急。张雯雯的嘴张了一下，合上。
“这个……我手头没带那么细的材料，回头可以补给您。”陈锋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把话接过去：“杜顾问，这些基础数据我们都有归档，汇报时间有限，
要不先过——”“陈经理，我还没问完。”杜小月没看他，眼睛仍落在张雯雯身上，
笑容收了，语气倒还是平的，“那我换个问法。方案里写了‘转华率’提升目标，张经理，
这个‘转华率’具体指什么？跟转化率是什么关系？”张雯雯的脸从刚才的涨红褪成一层白。
她低头看PPT，屏幕上那三个字明明白白印着，“转华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