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爱上你了。”离婚两年后,我的前夫像条狗一样,在暴雨里对我吼。我等了三年,
等来的不是他的爱,而是一个更残忍的真相。我以为我是他白月光的替身,我错了。
我只是他那份该死的责任感的,替身的替身。我一个心理医生,治愈得了全世界,
却看不透一个男人的心。我给他开出最狠的诊断书,把他踩进泥里,我以为我赢了。
可当他剖开那颗烂透了的心,告诉我他如何用亿万家产,为我那个从未说出口的梦想赎罪时,
我却只想笑。我逃了。一年后,我成了台上最风光的心理专家。而他,
就站在台下最暗的角落,抢过话筒,问了全场一个问题。“林医生,
如果一个男人犯了所有能犯的错,他……还有机会吗?”01冰水与旧伤我的病人走了。
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体面,多金,事业有成。来我这儿的原因,是阳痿。
他太太比他小十五岁,模特,漂亮得像个假人。他说,他爱她,但他不行。我花了五十分钟,
听他讲他的童年,他的第一任女友,他创业的艰辛。最后我告诉他,问题不在他身体里,
在他脑子里。他把他的成功,和他的男子气概绑得太紧。生意场上的一次失利,
就足以让他在床上彻底熄火。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神。出门前,
他毕恭毕敬地问:“林医生,那我该怎么办?”我扶了扶眼镜,给了他一个职业性的,
价值两千块一小时的微笑。“先从接受自己不是超人开始。”门关上。我脸上的微笑,
像一面劣质的墙皮,迅速龟裂,剥落。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那个男人坐进他的宾利,
扬长而去。然后,我端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冰水,一口灌了下去。冰块撞击着我的牙齿,
喉咙里一阵刺骨的凉。舒服了。这才是真实的世界。我的助理陈欣,总说我是在给自己放血。
她说,林晓雨,你听了那么多垃圾,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倒一倒。我怎么倒?跟谁倒?
告诉他们,我一个心理医生,每天活得像个精神病人?告诉他们,我治愈得了全世界,
唯独治愈不了我自己?别逗了。这世上,没人想听一个医生的呻、、吟。
他们只想看到你永远冷静,永远专业,永远是那个能把他们从深渊里拉出来的神。
**在椅背上,闭上眼。疲惫。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手机震了一下,我没理。
又震了一下,我还是没理。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能这么干的,全北京只有一个陈欣。
“林晓雨!你又装死!”她举着手机冲到我面前,一脸恨铁不成钢。“我给你发了八条微信!
你一个没回!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我睁开一只眼:“说吧,
什么事能让你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上面是一张图片。烫金的,
浮夸的,俗不可耐的请柬。“城中最大慈善晚宴。这个,你去不去?”我皱眉:“不去。
”这种场合,最是无聊。一群人,端着酒杯,说着假话,带着假笑,
交换着彼此都用不上的资源。陈欣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她指着请柬最下方,
那个小得快要看不见的,龙飞凤舞的签名。“主办方,是许氏集团。”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许。骁。”那个名字,像一根冰锥,毫无预兆地扎进了我的心脏。已经两年了。
我以为我已经把它从我的生命里剔除了。没想到,它只是潜伏在某个角落,
等着给我致命一击。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桌上那杯冰水,又续满了。这一次,我没喝。
我只是看着。看着杯子里的冰块,慢慢融化,变成水,和原来的部分,再也分不清彼此。
就像我和他,曾经那样。02宴会重逢我还是去了。不是因为陈欣的夺命连环call。
也不是因为我对许骁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因为,我的一个重要病人,也会出席。
一个有严重社交恐惧的明星。这是他疗程的一部分。我需要到场,观察,
并在必要时提供支持。工作而已。我这样告诉自己。我选了一条最简单的黑色长裙。没化妆,
头发随便挽在脑后。在这一片流光溢彩,珠光宝气里,我像个误入的异类。也好。
方便我躲在角落里,当一个合格的观察者。那个明星,小男生,叫陆嘉。
此刻正被一群人围着,脸色发白,手里的香槟杯都在抖。我用眼神示意他。深呼吸。
找个借口去洗手间。他看懂了,对我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艰难地挤出人群。
我松了口气。刚想找个地方坐下,一个熟悉的声音,隔着人群传了过来。“许总,
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哪里哪里,王总过奖了。”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反应更快。
僵住了。那个声音,我太熟悉了。我曾枕着那个声音入睡,也在那个声音的冷嘲热讽中惊醒。
两年了。他的声音,比记忆里更沉,更稳。我下意识地转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隔着一张张虚伪的笑脸。我看到了他。许骁。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开。比两年前瘦了些,轮廓更分明。
头发剪得很短,显得很精神。也更……落寞。我不知道这个词为什么会冒出来。
他明明站在人群的中心,被簇拥,被奉承。但他整个人,就像罩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
热闹是别人的,他什么都没有。我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他身边一个女人,
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我才猛地回过神来。我这是在干什么?观察他?分析他?
职业病犯了?我自嘲地笑了笑,端起一杯香槟,转身想走。就在这时,一段尘封的记忆,
毫无预兆地砸进我的脑海。也是一个类似的宴会。我们结婚第一年。我精心打扮,
穿了一件他亲手挑的白色礼服。我以为他会喜欢。结果,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指着我的鼻子说:“林晓雨,你别以为穿上她的同款,你就能变成她。”周围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我当时是怎么做的?我忘了。
我好像是笑了笑,然后把一杯红酒,全泼在了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现在想来,**的爽。
思绪飘回来。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都过去了。林晓雨,你现在是他的前妻,
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他过得好与不好,都与你无关。我刚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一抬头。
就发现,许骁正看着我。他的目光,穿透了喧嚣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我心里一咯噔。被发现了。
我下意识地想躲。可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然后,我看到他,拨开了人群。
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不,是漏了好几拍。他想干什么?
来质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又想当众羞辱我一次?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预演着几百种可能。但每一种,都指向一个糟糕的结局。完了。今晚,注定是个灾难。
03前夫堵门许骁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
都变得稀薄起来。他越走越近。十米。五米。三米。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
冷冽的雪松味。他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我的手心开始冒汗,后背一片冰凉。
就在他离我只有一步之遥,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一道人影,闪电般地横在了我们中间。
“哟,这不是许总吗?”是陈欣。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一脸“惊喜”地看着许骁,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噎死。“真是稀客啊。不知道的,
还以为您是专程来找前妻叙旧的呢。”许骁的脚步,停住了。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
落在了陈欣身上。没有波澜。他甚至没有理会陈欣的挑衅。他的视线,越过陈欣的肩膀,
又回到了我身上。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他只说了一个字,
就停住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那样子,
不像那个叱咤风云的许氏总裁。倒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我一定是疯了。陈欣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脸上的战斗模式收敛了一些,
换上了一副探究的神情。“许总,有何贵干?我们家晓雨现在可是单身贵族,金贵得很。
一般的阿猫阿狗,可别想随便靠近。”这话说得,又毒又损。我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骁却像是没听见。他只是看着我,眼睛里像是有一片深海,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半晌,
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只是,想问问你,过得好不好。”我愣住了。
陈欣也愣住了。这算什么?离婚两年后的深情问候?不符合他的人设啊。按照以往的剧本,
他不应该是一脸鄙夷地说“你怎么也在这里”或者“离我远点”吗?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陈欣已经替我开口了。“她好不好,关你屁事?许骁,我警告你,
你别以为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能博取同情。当初是你自己作死,把人推开的。
现在人过得好好的,你又跑来装什么情圣?”“我没有。”许骁打断她,声音很轻,
却很坚定。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我只是……想见见她。”我心里那堵坚硬的墙,
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槟很凉,
但压不住我心里的燥热。“许先生。”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病历报告。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失陪了。”说完,我拉着陈欣,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停留。我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复杂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的背影。
直到我们拐进走廊的尽头。陈欣才终于爆发了。“他妈的!他什么意思啊?装给谁看呢!
他以为他是谁?分手两年的前男友跑来跟你说‘我想你了’?恶不恶心!”**在墙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别说了。”“我偏要说!林晓雨我告诉你,你可别心软!这种男人,
就是犯贱!得到了不珍惜,失去了才跑来摇尾巴!你千万不能上当!
”我苦笑了一下:“你觉得我还会上当吗?”“那可说不准!”陈欣瞪着我,“你别忘了,
你当初是怎么栽在他手里的!”我当然没忘。所以,我才怕。我们俩在走廊里喘着粗气,
像刚打完一场仗。过了一会儿,陈欣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晓雨,我跟你说个事,
你别激动。”“说。”“许骁……他好像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我心里一紧:“你听谁说的?”“我一个在许氏公关部的朋友。她说,这两个月,
许骁几乎把所有能用的渠道都用上了。你的住址,你的工作,你的……交友状况。
”陈欣顿了顿,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甚至……连你上周刚换了家政阿姨都知道。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都冲到了头顶。他想干什么?
监视我?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我的全身。04深夜来电回到家,
已经快十二点了。我脱掉高跟鞋,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陈欣坚持要送我回来,一路上,
嘴巴就没停过。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许骁是个变态,让我离他远点,必要时可以报警。
我嘴上应付着,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他为什么要调查我?为了什么?难道是那笔离婚财产?
不对,当初是我净身出户,我什么都没要。难道是因为……我掌握了他什么秘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三年的婚姻。除了他那个从未露面的白月光,
和他床上一堆记不住脸的莺莺燕燕。我好像,也没掌握什么核心机密。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不想了。一个已经从我生命里删除的人,没必要再浪费我的脑细胞。我起身,
走进浴室,拧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我打了个哆嗦,却觉得清醒了不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分析一个棘手的病例一样,分析这件事。许骁,男,32岁,
许氏集团总裁。性格偏执,控制欲强,极度自我中心。两年前,我们离婚。这两年,
我们没有任何交集。现在,他突然出现,并且对我展开了背景调查。动机不明。危险系数,
未知。我该怎么做?最佳方案:保持距离,静观其变。如果他有任何过激行为,
立刻采取法律手段。对。就这样。我关掉花洒,走出浴室。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
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狼狈得像个鬼。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比哭还难看。我告诉陈欣,
我很好,让他别担心。我告诉自己,这没什么,许骁只是我人生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那晚,我失眠了。只要一闭上眼,那三年的婚姻,
就像一部烂俗的八点档,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他因为我做菜不放香菜,而摔掉整桌饭菜。
他说,她最讨厌香菜的味道。他带着一身女人的香水味回家,我问他去了哪里。他说,
林晓雨,管好你自己的事。我们离婚那天。他站在民政局门口,递给我一支烟。我不会抽。
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然后看着我,冷冷地说:“你自由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也解脱了。”是啊。解脱。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对着我这张脸,去思念另一个人。而我,
也终于不用再扮演一个拙劣的替代品。我们都解脱了。可为什么,现在我的心,
还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一样,疼得喘不过气?我蜷缩在沙发上,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喉咙被死死扼住。我知道,这是恐慌症发作的前兆。
我挣扎着想去拿药。手脚却不听使唤,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划开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只能听到,
对方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我也没有说话。我们就这样,隔着电波,沉默地对峙着。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这又是一场幻觉时。一个沙哑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声音,
从听筒里传了过来。“……晓雨。”是许骁。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会有我的私人号码?不等我开口质问。他又说了一句,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冷静。
“开门。”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门口。透过猫眼,我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静静地站在我的家门外。是他。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恐惧,像一只巨大的手,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05霸总追妻我站在门后,一动不敢动。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门外那个男人,曾经是我的丈夫。现在,
他是我最大的恐惧来源。“许骁,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隔着一扇门,我听不清他的回答。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像一把钝刀,
割在我的神经上。“你再不走,我报警了。”我威胁他。声音里,
却带着我自己都能听出来的,哭腔。门外,终于有了动静。“晓雨……”他的声音,
听起来疲惫又沙哑。“我没有恶意。”没有恶意?大半夜堵在我家门口,叫没有恶意?许骁,
**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自个儿当情圣?我心里破口大骂,嘴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怕。我怕我一开口,就会暴露我的脆弱和不堪。我不能在他面前示弱。绝对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且不容置疑。“许先生,
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给你三分钟,立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门外,又陷入了死寂。
我不知道他走了没有。我也不敢去看。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地滑坐到地上。时间,
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三分钟后,我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他走了?我壮着胆子,再次凑到猫眼上。走廊里,空空荡荡。他真的走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那一夜,我开着家里所有的灯,抱着枕头,
在沙发上坐到了天亮。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了诊所。陈欣看到我,吓了一跳。
“我的天,你昨晚去做贼了?”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办公室。没过多久,
陈欣一脸惊恐地冲了进来。“晓雨!出大事了!”我心头一紧:“怎么了?
”“楼下……楼下……”她指着窗外,话都说不利索了。我走到窗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诊所楼下,停着一辆我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宾利。许骁,就靠在车门上。
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俗气到爆炸的红玫瑰。阳光下,他整个人,
都像在发光。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我脑子“嗡”的一声。他想干嘛?演偶像剧吗?
接下来的几天,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霸总式”追妻。我常去的餐厅,被他包了。
理由是:不想让别人打扰我们。我常逛的书店,被他买了。理由是:以后你可以随时来看书。
我诊所的楼下,每天都停着一辆豪车,车里塞满了各种奢侈品。包,珠宝,高定礼服。
只要是女人喜欢的东西,他都像不要钱一样,往我这里送。整个诊所的同事,
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我。陈欣更是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他妈的!他是不是有病!
他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剧吗?他是觉得钱能买到一切吗?”我没说话。我只是默默地,
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打包好。然后,叫了个同城快递,原封不动地,给他寄了回去。
快递单的备注上,我没写地址,只写了“许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许骁亲启”。我以为,
这样可以让他知难而退。我以为,他那点可怜的,廉价的自尊心,
会让他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我错了。我严重低估了一个偏执狂的脑回路。
快递退回去的第二天。我的办公室里,多了一架崭新的,德国进口的斯坦威三角钢琴。
附带一张卡片。上面是许骁龙飞凤舞的字迹:“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弹琴。
”我看着那架黑得发亮的钢琴,只觉得一阵反胃。我喜欢弹琴?是。我是喜欢弹琴。
可他忘了,当初是谁,因为我弹的曲子,不是他那个白月光喜欢的,就当着我的面,
把琴键一个个砸烂的?许骁。你**是个天才。用我最深的伤疤,
来谱写你自以为是的深情。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拿出便签纸,抓起笔,
在上面用力地写下一行字。我让陈欣,把这张纸条,连同我公寓的备用钥匙,一起还给他。
我让她告诉他。钢琴,我收下了,就当是这几天的精神损失费。至于那栋他送我的,
我从没去住过的江景豪宅,让他自己留着,跟他的白月光双宿双飞去吧。陈欣问我,
纸条上写了什么。我笑了笑,没说话。那张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是我作为一名专业的心理医生,给他开出的,最中肯的诊断:“许先生,你这不是深情,
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障碍。建议,尽早就医。”06晓雨初晴的秘密那张便签,我没扔。
我把它夹在了一本《精神分析导论》里。就在“创伤后应激障碍”那一章。很合适。
陈欣这几天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爆炸的煤气罐。小心翼翼,又想离我远点。她心虚。
我知道。她也知道我知道。但我们谁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我在等她自己开口。
她大概在等我主动质问。我们俩,就这么耗着。白天,我依旧是那个冷静专业的林医生。
听病人哭,听病人笑,听病人讲他们生活里的一地鸡毛。然后给出我的建议,收取我的费用。
一切如常。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我的办公室里,
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不是诊所配的。是我自己的。专门用来,研究一个课题。课题的名字,
叫“晓雨初晴”。我像分析一个棘手的病例一样,分析它。我黑进了它的服务器。
别问我怎么会的。前夫哥是玩资本的,我总得学点东西防身。基金会的官网,做得很好。
界面干净,条理清晰。每一笔捐款的去向,都公开透明。每一个受助案例,都隐去了隐私,
但过程详实。有被丈夫家暴,带着孩子逃出来的农村妇女。基金会为她提供了临时住所,
和免费的法律援助。有因为职场霸凌,患上重度抑郁的年轻白领。
基金会为她对接了我们诊所之外的,另一家很好的心理机构。还有因为产后激素紊乱,
差点抱着孩子跳楼的新手妈妈。项目负责人带人24小时轮流陪护,
硬是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专业,高效,并且……温柔。我看着那些案例报告,
看得手脚冰凉。这些事,都是我曾经想做,但没有能力去做的。许骁,他替我做了。
用一种我最无法拒绝的方式。他没有拿钱砸我,没有用霸总那一套来恶心我。他只是安静地,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把我吹过的牛逼,一个个,都变成了现实。我关掉案例页面,
开始查它的财务报告。每一份,都经得起推敲。成立两年,总投入超过九位数。捐赠人,
只有一个。许骁。这两年,许氏集团的股价,并非一帆风顺。有好几次,都因为项目问题,
跌得很难看。但我查了银行流水。他对基金会的注资,从未断过。
哪怕是在他自己公司最缺钱的时候。他甚至,抵押了他在国外的部分私人资产。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看不懂。我真的看不懂。这不符合逻辑。
这不符合许骁的人设。一个会因为做菜口味不同就摔盘子的男人。
一个会指着妻子鼻子让她“别装了”的男人。一个自私、冷漠、偏执到极点的男人。
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他图什么?赎罪?可赎罪,需要这么彻底吗?我烦躁地关掉电脑,
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这些年,研究过的所有变态心理学案例。连环杀手,反社会人格,
妄想症患者。我想从他们身上,找到一点和许骁相似的逻辑。没有。一个都没有。
就在我快要把自己逼疯的时候。我点开了基金会官网的“关于我们”页面。
在理事会名单的最下面。我看到了一个,我死也想不到的名字。陈欣。
07白月光归来我把那份名单,截了图。发给了陈欣。没配任何文字。三秒后,
她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没接。她又打。我挂断。她再打。我直接关机。我需要安静。
我需要重新梳理一下,我那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逻辑。我的闺蜜,我的助理,我最信任的人。
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她看着许骁成立基金会。她看着他一笔笔投钱。她甚至,
成了这个“赎罪计划”的执行者之一。而她在我面前,每天都在干什么?
每天都在骂许骁是个**,是个变态。每天都在提醒我,千万不要心软。她是在演戏吗?
演给谁看?演给我看?还是……演给许骁看?我感觉我的脑袋,快要炸了。这个世界,
还有什么是真的?我请了一天假。把自己关在家里,哪儿也没去。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完成我的自我修复。或者说,自我欺骗。第二天,
我照常去诊所上班。陈欣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眼圈通红,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我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林医生,今天上午的预约,我都帮你推了。”她在我身后,
小声说。“下午的呢?”我问。“也……也推了。”“那就重新约回来。
”我打开办公室的门,“我今天,只想工作。”她没动。“晓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听我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头也没回,“你是成年人,你有你的选择。
我尊重你。现在,请你出去,顺便把门带上。我要工作了。”门关上了。我的世界,
终于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打开电脑,准备看病人的资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新闻推送。标题刺眼得像个笑话。【豪门童话!林诗雨高调回国,
或将与许氏总裁许骁好事将近!】配图是机场照。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长发及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