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值得熬夜看完的九十九次轮回，只为救你一次小说阅读
1.七年前，深秋雨夜。锦城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子黏腻的冷，钻进骨头缝里。
八岁的宋念站在“陈记面馆”的屋檐下，浑身湿透。他三天没吃饭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眼睛却死死盯着店里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三天前，
他那个嗜赌成性的母亲卷走了家里最后一点钱，留下一张写着“别找我”的纸条，
再也没有回来。房东把他赶了出来，他在桥洞下睡了两晚，捡别人扔的残羹剩饭吃。
直到今天，他闻到了牛肉面的香气，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里。面条在翻滚的汤里舒展，
牛肉的香气混着葱花的味道飘出来，勾得他直咽口水。他不敢进去。他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打在他单薄的衣服上，冷得他直打哆嗦。他的嘴唇冻得发紫，牙齿不停地打颤。
就在他快要站不住，顺着墙滑下去的时候，面馆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系着蓝白格子围裙的女人走了出来。“孩子，你站在这儿多久了？”女人的声音很温柔，
像雨夜里的一盏灯。宋念抬起头，看见她脸上带着笑，眼角有浅浅的皱纹。那是林秀芝。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他的指甲嵌进肉里，
留下深深的印子。他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林秀芝没再问，只是蹲下来，
用自己的围巾擦了擦他脸上的雨水。然后牵起他冰凉的小手，把他拉进了店里。“进来吧，
外面冷。”她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上面铺着厚厚的牛肉片，撒着翠绿的葱花，
还卧了一个金黄的煎蛋。“吃吧，孩子。”宋念看着那碗面，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他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滚烫的面条滑进胃里，带来了久违的温暖。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吃饱。从那以后，林秀芝总说：“饿了就来，多一双筷子的事。
”老陈话不多，每次宋念来，都会默默往他碗里多舀一勺牛肉。他们的女儿陈知意，
比宋念小半岁，总是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然后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他。
宋念就在面馆里住了下来。老陈在阁楼给他搭了一张小床，林秀芝给他买了新衣服。
他帮着店里擦桌子、洗碗、择菜，什么活都干。他话很少，但眼睛很亮，什么活一学就会。
十五岁那年，有几个小混混来店里闹事，掀翻了桌子。老陈刚要上前，
宋念抄起旁边的擀面杖就冲了上去。他被打得鼻青脸肿，但硬是把那几个小混混赶跑了。
那天晚上，老陈第一次跟他喝酒。老陈拍着他的肩膀说：“念念，以后这个家，有你一份。
”宋念低着头，眼泪掉进了酒杯里。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有一个家。十五年一晃而过。
民政局门口，阳光正好。宋念手里拿着两个红本本，红着眼眶看着身边的陈知意。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宋念的声音有些哽咽，“就是那个雨天，在你家面馆门口站了很久。”知意笑着踮起脚，
擦掉他的眼泪。“傻瓜，那是我幸运才对。”婚礼当晚，老陈喝多了。他拉着宋念的手，
舌头都捋不直了：“那年……那年你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眼睛却亮得很。
我当时就跟你妈说，你看，这肯定是我未来女婿。以后谁也别想欺负我们家知意。
”宋念也喝了不少，他看着老陈，又看看身边笑盈盈的知意，觉得自己前半生所有的苦难，
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幸福。婚后的日子平淡而温暖。知意在附近的幼儿园当老师，
每天和孩子们在一起，身上总是带着甜甜的奶香味。宋念在广告公司做设计，经常加班，
但不管多晚回家，桌上总有一杯温好的牛奶，旁边放着一张知意写的小纸条：“饭在锅里，
热一下再吃。”每周五晚上，他们一定会回陈记面馆吃饭。
林秀芝会做宋念最爱吃的红烧排骨，老陈会提前卤好一大锅牛肉。吃完饭，
宋念会帮着老陈收拾碗筷，知意则陪着林秀芝在客厅看电视。知意不止一次说过想要个孩子。
每次宋念都只是抱着她，沉默不语。他害怕。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
不知道一个父亲应该是什么样子。他怕自己会像那个抛弃他的男人一样，
做不到父亲应有的责任。他怕自己骨子里的冷漠和自卑，会伤害到那个无辜的小生命。
知意从来没有逼过他。她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受伤的孩子。“没关系，
我们慢慢来。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要。”面馆的墙上挂着一张老照片。照片里，
年轻的林秀芝和老陈站在灶台前，笑得一脸灿烂。照片的左下角，一个小小的男孩端着碗，
正大口大口地吃面。那是宋念第一次来面馆时，老陈偷**的。宋念的手腕上，
一直系着一根红绳。是知意编的，她说能保平安。红绳已经有些褪色了，
但宋念从来没有摘下来过。他总失眠。每次睡不着，知意都会起来给他热一杯牛奶，
然后靠在他怀里，哼着小时候林秀芝哼给她听的歌。歌声轻轻的，像摇篮曲，
总能让他慢慢平静下来。那天下午，宋念正在公司改一个改了八遍的方案，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知意发来的消息，一张图片。宋念点开。是一张B超单。紧接着，
语音消息发了过来。知意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宋念，你要当爸爸了。
我本来想等你回家给你一个惊喜的，可是我实在忍不住了。”宋念的手指顿在屏幕上。
办公室里很吵，键盘声、打印机声、同事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越来越响。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同事们都惊讶地看着他。宋念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在电梯里，
他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得像个傻子。他给知意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
”知意的声音带着笑意。“知意，”宋念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等我下班，我们去吃好的。你想吃什么都行。我已经想好宝宝的名字了，男孩叫宋遥，
女孩叫宋念知，好不好？”“好啊，”知意笑着说，“不过我今天约了产检复查，晚点回来，
等我啊。”那是宋念最后一次听到她的笑声。2.晚上十点。宋念买好了菜，
正对着手机上的菜谱，笨手笨脚地学做鲫鱼汤。鲫鱼是他特意挑的，活蹦乱跳的，
据说最有营养。他查了很多资料，说鲫鱼汤对孕妇好。他给知意发了条消息：“汤快熬好了，
你到哪了？”没有回复。他又发了一条：“路上小心点，不急，我等你。”还是没有回复。
宋念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知意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请稍后再拨。”冰冷的电子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宋念一遍又一遍地拨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回应。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十点十五分。十点三十分。十点四十五分。他坐不住了，
拿起外套，准备出门去找她。他已经想好了路线，先去医院，再去青云巷，然后去幼儿园。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宋念几乎是扑过去接起电话。“喂？知意？”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请问是宋念先生吗？这里是锦城分局刑警大队。
”宋念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鲫鱼汤洒了一地，
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起，带着鱼的腥味。“陈知意是您的妻子吗？”“……是。
”宋念的声音在发抖。“您现在方便来一趟分局吗？她……出事了。”停尸间的冷气刺骨。
宋念一步步走进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白布被掀开。是知意。她闭着眼睛，
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穿着他昨天刚给她买的那件米白色的外套，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束没来得及送给他的雏菊。宋念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很凉。
像冰一样。法医在旁边低声说：“今天下午六点左右，在青云巷发现的。身中七刀，
其中一刀刺中心脏，当场死亡。初步判定是遭遇了在逃通缉犯刘德柱，
他最近一直在这一带流窜作案，专挑独行女性下手。”宋念没有哭。他只是跪在那里，
一遍遍搓着知意的手。他想把它焐热，他想让她醒过来，他想告诉她，汤熬好了，
他学会做鲫鱼汤了。他想告诉她，他不怕当爸爸了，他会是一个好爸爸。可是无论他怎么搓，
那双手还是越来越凉。接下来的三天，宋念像一具空壳。他不吃不睡，也不说话。
只是坐在沙发上，反复看着知意最后发来的那张B超图。照片上，一个小小的孕囊，
像一颗豆子，那是他们的孩子。林秀芝哭昏过去两次，老陈一夜白了头。葬礼那天，
天阴沉沉的，又下起了雨。宋念站在最前面，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捧着知意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得那么灿烂。有人让他说两句。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深夜，宋念回到了他们的家。家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沙发上还放着知意没织完的围巾，茶几上有她喝了一半的水杯，
冰箱里还有那条他没来得及做的鲫鱼。卧室的衣柜里，她已经开始给宝宝买小衣服了，
小小的，软软的，叠得整整齐齐。他打开知意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她的衣服，
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宋念抱着她的衣服，终于哭出声来。他哭得撕心裂肺，
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哭着哭着，他整个人滑倒在地，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意识模糊中，他感觉自己在坠落。无尽的黑暗，无数光影掠过耳边，像是有人在低语，
又像是时间本身在碎裂。他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
阳光刺眼。他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坐在办公室的工位上。电脑屏幕亮着，
上面是那个改了八遍的方案。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显示日期——X年X月X日。
知意出事那天。时间，上午10:27。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知意发来的微信：“我约了下午三点的产检，晚上告诉你结果~”3.宋念盯着手机屏幕，
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他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脸上**辣地疼。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宋念没有丝毫犹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同事们又一次惊讶地看着他，他完全顾不上了。他一边跑，一边给知意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宋念？你怎么了？声音这么急？”知意的声音带着疑惑。
“你在哪？”宋念的声音在发抖，“别动，我去找你。”“我在幼儿园啊，
”知意被他吓到了，“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等我，我马上到。”宋念挂了电话，
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幼儿园的地址。出租车在路上飞驰。宋念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回来了。他还有机会。他可以救知意。
他赶到幼儿园的时候，知意正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她连忙跑过来。
“到底怎么了？”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宋念一把抱住她。他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知意，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沙哑，“我好想你。”林知意觉得莫名其妙，
但感觉到他在发抖。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我在呢，我不是好好的吗？
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宋念没有解释，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寸步不离地跟着知意，陪她去医院产检，全程牵着她的手。
医生笑着说：“你老公也太紧张了吧。”知意笑着看了宋念一眼，眼里满是宠溺。产检结束，
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宋念拉着知意的手，说：“我们打车回家。”“好啊。
”知意没有异议。上了出租车，宋念对司机说：“师傅，走滨河路，绕开青云巷。
”司机愣了一下：“滨河路要远不少呢，而且今天那边堵车。”“没事，
”宋念说：“就走滨河路，多少钱我都给。”知意靠在他的肩膀上，
笑着说：“你今天好奇怪啊，神神秘秘的。”宋念握紧她的手，
说：“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出租车行驶在滨河路上，窗外是缓缓流淌的河水，
夕阳把河水染成了金色。一切都很平静。宋念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他避开了青云巷，
知意不会遇到刘德柱了，她会没事的。就在这时。十字路口，绿灯亮了。出租车缓缓启动。
突然，一辆满载渣土的大货车从侧面闯红灯冲了过来。它的刹车灯没有亮，
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直直地撞向出租车的副驾驶座。宋念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小心”，
然后猛地把知意护在身下。剧烈的撞击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知意的尖叫声。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宋念漂浮起来。他看见撞毁的出租车，看见自己紧紧护着知意的姿势，
看见鲜血从两个人的身体里流出来，染红了地面。他看见知意的眼睛还睁着，看着他，
眼里满是惊恐和不舍。一道柔和的光团出现在他面前。“我是时空监察者，编号零七。
”光团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居然能穿越时间线，
但已发生的事不可改变。篡改者将受时空反噬。快回去吧，下不为例！否则后果自负！
”宋念想说话，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抓住知意的手，但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光团轻轻一挥。宋念再次失去了意识。他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
林秀芝红着眼睛守在他的床边，看到他醒了，她连忙抓住他的手：“念念，你终于醒了！
吓死妈了！”宋念茫然地看着她：“妈……知意呢？”林秀芝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孩子，知意她……她已经走了。你在家晕倒了，我发现的时候你都快没气了，
赶紧把你送来了医院。”宋念愣住了。他又回来了，回到了现实世界。知意还是死了。
他拉住林秀芝的手，语无伦次地把穿越的事告诉了她。他说他回到了出事那天，
他陪知意去了产检，他绕开了青云巷，可是他们遇到了车祸。林秀芝只是流泪。
她摸着宋念的头，说：“孩子，妈知道你难过。妈也难过。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医生说你是悲伤过度，出现了幻觉。”那一刻，宋念明白。没人会相信他。当晚，
宋念在医院的病床上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时。阳光刺眼。
手机屏幕显示日期——知意出事那天。上午10:27。
知意的微信刚发来：“我约了下午三点的产检，晚上告诉你结果~”宋念看着手机，
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不是梦，这是惩罚，也是机会。4.第二次穿越。
宋念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没有打车，而是带着知意坐地铁回家。地铁很挤，
宋念一直把知意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碰到她。他们安全地回到了家。宋念松了一口气。
他锁好门，拉上窗帘。他想，只要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知意就不会有事。晚上七点。
宋念正在厨房做饭，林知意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随后走到阳台上看夜景。突然，
楼上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一个空调外机从楼上掉了下来，
正好砸在知意刚才站着的阳台位置。水泥地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玻璃溅了一地。
第四次穿越。宋念提前让物业检查了所有住户的空调外机。他甚至自己挨家挨户地敲门，
提醒大家加固外机。他们安全地回到了家。让知意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晚上八点，
知意说想去楼下超市买瓶酱油。宋念陪她一起去。刚走到超市门口，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燃气爆炸。火焰和浓烟从超市里涌出来，玻璃碎片像子弹一样飞射出来。第五次穿越。
宋念不让知意去超市，家里没有酱油，就不吃酱油了。晚上九点，知意说想去取快递。
宋念跟在她身后。知意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第十次。宋念开始系统地记录每一次尝试。他在笔记本上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
第三次：避开车祸，知意被高空坠物砸中第四次：避开高空坠物，
知意在超市遇到燃气爆炸第五次：避开超市，知意失足摔下楼梯第六次：避开所有，
一个失控的精神病患者冲进了幼儿园第七次：提前把精神病患者送进医院，
知意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中第八次：提前搬走所有花盆，知意喝水呛死了每一次，
知意都会死。死亡的方式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但结果永远一样。
宋念发现了一个残酷的规律。他可以改变过程，他可以避开一个又一个危险，
但他改变不了终点。就像水可以改道，但终将流入同一片海。知意注定要死在这一天。
代价也开始显现。第七次穿越醒来后，宋念发现自己的视力模糊了。看东西总是朦朦胧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