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七个月,老公的白月光回国了。他让我把主卧让出来,说白月光住不惯客房。
我笑着答应,转身卖掉婚房,带着三千万消失。
后来他红着眼求我回来:“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挺着孕肚靠在真皮沙发上,
漫不经心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孩子跟你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孩子是你的?
”---01验孕棒上出现两道杠的那天晚上,陆景琛没有回家。
我坐在沙发上等到凌晨两点,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始终没有他的消息。
朋友圈里刷到一条动态,是陆景琛的助理发的,照片里是高档日料店的包间,
角落里一个模糊的侧影,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我认得。配文是:“欢迎沈**回国,
老大亲自设宴接风。”沈**。沈漫宁。陆景琛心里藏了七年的白月光,三年前出国深造,
如今终于回来了。我摸了摸还平坦的小腹,突然笑了一下。不是苦涩,是释然。结婚两年,
我像个尽职尽责的替身演员,演好“陆太太”这个角色。陆景琛给我卡,给我房,
给我体面的生活,唯独不给我的心。因为那颗心,早就在七年前刻上了别人的名字。
我以为有了孩子会不一样。现在想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我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
关了灯睡觉。第二天早上醒来,陆景琛难得出现在餐厅,西装革履,眉目疏离,
看到我出来也只是淡淡说了句:“今天有个客人要来家里住几天,你让张嫂把主卧收拾一下。
”我端着豆浆的手顿了一下:“客人?”“漫宁回来了,她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房子,
先住这边。”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常得仿佛只是在通知我今天天气不错。我放下豆浆杯,
认认真真看着他:“陆景琛,你让我把主卧让出来给你白月光住?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不耐烦:“她住不惯客房,你体谅一下,就几天。
”体谅。结婚两年,我体谅他应酬多不回家,体谅他记不住结婚纪念日,
体谅他喝醉了叫的是沈漫宁的名字。现在连我的床,都要体谅着让出去。我低下头,
喝了口豆浆,说:“好。”陆景琛似乎满意于我的顺从,
站起来理了理袖口:“卡里给你转了二十万,去买点新衣服,别总穿得那么素。”他走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笑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王律师,是我。
之前让你准备的离婚协议,可以拿出来了。还有,帮我约一下评估师,我要做房产评估。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陆太太,您确定?”“我确定。
”我看着窗外陆景琛的车消失在小区门口,“而且我不叫陆太太,我姓姜,姜念。
”---02沈漫宁当天下午就来了。拖着三个行李箱,穿着香奈儿套装,长发飘飘,
笑起来温温柔柔的,看到我主动伸出手:“你就是念念吧?景琛经常跟我提起你。
”陆景琛会跟她提起我?提起什么?提起他娶了个听话的摆设?我握了握她的手,
笑得很真诚:“沈**比照片上还漂亮,怪不得景琛一直惦记着。
”沈漫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大概没想到我这个正室会这么直接。她很快恢复笑容,
转头看向陆景琛:“景琛,我住哪间?”陆景琛看向我。
我识趣地开口:“主卧已经收拾好了,我带沈**上去。”主卧。我和陆景琛的婚房,
那张床是我挑了一个月的,窗帘的颜色是我反复对比过的,梳妆台上还摆着我的护肤品。
沈漫宁走进来环顾一圈,笑着说:“房间真大,就是这窗帘颜色有点暗,我不太喜欢深色。
”陆景琛立刻说:“明天让设计师过来换。”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不是因为我不在乎,而是我的心早在无数个独自等待的夜晚凉透了。当初我提议换窗帘,
陆景琛说“别折腾了,挺好”。当初我想换掉那个不舒服的床垫,
他说“你事儿怎么这么多”。现在沈漫宁随口一句,他立刻就要请设计师。对比太鲜明,
连站在一旁的保姆张嫂都看不下去了,小声对我说:“太太,您的东西我帮您搬到客房?
”“不用。”我笑了笑,“我自己来。”我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
搬到走廊尽头的客房。护肤品、首饰、常看的书,来来**搬了四趟。经过主卧的时候,
听到里面传来沈漫宁的笑声:“景琛,你太太好贤惠啊,你真有福气。”陆景琛没说话。
大概在他心里,我确实就是个贤惠的工具人。搬完东西,我坐在客房的床上,
打开手机备忘录,列了一个清单:第一,卖掉这套婚房。第二,分割共同财产。第三,
办理离婚手续。第四,拿到钱离开这座城市。这套房子是婚后买的,
写的我和陆景琛两个人的名字。当年他买这套别墅的时候,首付六千万,
我把我所有的积蓄一千万全拿了出来。陆景琛当时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说了句:“你不用这样。”我说:“这是我们的家,我想出一份力。”现在想想,
他大概根本不觉得那是“我们的家”,他只是在履行婚姻的义务而已。而我,
从来不是他的选择,只是他权衡利弊后的将就。---03接下来的三天,
我表现得格外配合。沈漫宁要换窗帘,我说好;沈漫宁嫌厨房的碗碟不够精致,
我主动陪她去挑选;沈漫宁说想在家里做个SPA,我帮她联系美容师上门。
陆景琛看在眼里,大概觉得我识大体,对我的态度也柔和了一些。第三天晚上,
他甚至破天荒地来客房找我。“念念,漫宁可能还要多住一阵,你如果觉得不方便,
可以先回你妈家住几天。”多住一阵。回我妈家。我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陆景琛,
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纪念日是哪天吗?”他一愣,眉头微微皱起:“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我笑了笑,“你去陪沈**吧,
我这边没什么需要你操心的。”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转身走了。他走之后,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结婚纪念日已经过去三天了。
他不仅不记得,连提都没提过。我打开和王律师的聊天框,
发了一条消息:“评估报告出来了吗?”“出来了,这套别墅当前市价八千万,扣除贷款后,
您能分到约三千万。”三千万。加上我手里的积蓄,足够我在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了。
我摸了摸肚子,宝宝已经七个月了,B超单上写着发育正常,是个女孩。我曾经天真地以为,
有了孩子,陆景琛会多看我一眼。后来我发现,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得知我怀孕那天,
他的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心寒的话:“你确定要生?
”不是“我们”,是“你”。他说“你确定要生”,好像这个孩子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没做好准备,现在才明白,他不是没做好准备,他是不想和我有孩子。
因为沈漫宁迟早会回来,他不能让一个孩子成为他和沈漫宁之间的障碍。想通这一点的时候,
我坐在客房的马桶上,捂着嘴哭了一场。哭完之后,我对着镜子擦干眼泪,告诉自己:姜念,
你该醒了。---04第四天,我约了王律师在商场里的咖啡厅见面。
离婚协议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王律师还是逐条给我解释了一遍。
“这套房子你们一人一半,按现在市价八千万算,您能分到四千万,但扣除贷款和税费,
实际到手大概三千万。婚后陆景琛名下的公司股份属于婚前财产,您分不到。
不过他婚后购买的理财产品、基金,您可以主张分割,这部分大概五百万左右。”“够了。
”我说,“我不想跟他纠缠太久,越快越好。”王律师推了推眼镜:“姜**,恕我直言,
陆景琛可能不会轻易同意离婚。以他的性格,他可能会觉得被冒犯。
”我笑了:“他冒犯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觉得被冒犯?”王律师沉默片刻,
点了点头:“那我先准备好所有文件,你确定好时间,我随时配合。”从咖啡厅出来,
我在商场里逛了一圈,买了两个大行李箱,又去母婴店买了一些宝宝用品。
不是因为我想留着,而是我需要在离开之前,把东西都准备好。回到家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一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笑声,沈漫宁不知道在说什么,
逗得陆景琛笑出了声。我站在玄关,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沈漫宁靠在陆景琛肩膀上,
手里拿着手机,两个人凑在一起看什么东西,画面温馨得像一对新婚夫妻。
而我这个正牌妻子,手里拎着购物袋,站在门口像个不速之客。沈漫宁先看到我,
立刻坐直了身子,表情有些尴尬:“念念回来了?我和景琛在看以前的照片,你别误会。
”陆景琛倒是淡定,甚至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只是看了我一眼:“买了什么?
”“一些日用品。”我把购物袋放到一边,“你们继续,我去厨房看看晚饭。
”转身的那一刻,我听到沈漫宁小声说:“景琛,念念是不是不高兴了?
要不我还是搬出去住吧?”陆景琛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我听到:“不用,她不会不高兴的。
”她不会不高兴的。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我的心脏。是啊,在陆景琛眼里,
姜念永远是个不会生气、不会吃醋、不会给他添麻烦的女人。
因为他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没有感受。我走进厨房,
靠在料理台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打开房产中介的聊天框,
发了一条消息:“房子可以挂出去了,价格就按评估价,我接受议价。
”对方秒回:“好的姜姐,我这就安排。”---05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表面上依然扮演着贤惠大度的陆太太,暗地里却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出逃计划。
房子挂出去第二天就有买家看中了,是一对年轻夫妻,妻子刚怀了二胎,
觉得这套别墅位置好、装修新,不用大动就能入住。她来看房的时候,我陪她逛了一圈,
她赞叹地说:“你们家装修得真好,尤其是主卧的窗帘,这个颜色好高级。”主卧的窗帘,
就是沈漫宁说要换掉的那一套。我笑了笑:“是挺高级的,定制的,一套下来六万多。
”她犹豫了一下:“那……你们搬家的时候会拆走吗?”“不拆,全部留给你们。
”她很满意,当天就签了意向书。价格谈到七千八百万,去掉贷款和相关费用,
我大概能分到两千八百万。加上陆景琛的理财和基金,全部加起来,
我能带走三千五百万左右。足够了。买家要求一个月内交房,我答应了。
一个月后我刚好怀孕八个月,还来得及跑。但我没想到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沈漫宁住进来第十二天,发生了一件事,把我的整个计划提前了整整两周。那天晚上,
陆景琛难得没有应酬,在家吃饭。沈漫宁也在,她坐在陆景琛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
两个人之间有说有笑,看起来就是一对恩爱夫妻。我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吃到一半,沈漫宁突然捂着嘴干呕了一下。
陆景琛立刻放下筷子:“怎么了?”沈漫宁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没事,
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有点反胃。”陆景琛看向我:“你让张嫂煮点姜汤。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漫宁就拉住陆景琛的袖子,小声说:“景琛,
我……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她的表情有些忐忑,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那个样子我见犹怜。陆景琛温柔地看着她:“你说。”沈漫宁深吸一口气,
声音微微发抖:“我怀孕了。”餐厅里瞬间安静了。我夹菜的手顿在半空中,
抬头看向沈漫宁。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是上个月的事,
就那一次……我本来不想要的,但医生说我的身体如果打掉可能以后很难再怀孕……景琛,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陆景琛的脸色变了。他看看沈漫宁,又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愧疚,不是慌张,而是一种“这下麻烦了”的烦躁。
他在烦躁什么?烦躁怎么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还是烦躁沈漫宁怀孕会影响他的形象?
我放下筷子,慢慢站起来。“你们慢慢聊,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陆景琛叫住我:“念念——”“我说了,我没事。”我笑了笑,那笑容大概比哭还难看,
“沈**怀孕了是好事,恭喜你们。”我转身走出餐厅的时候,
听到沈漫宁在身后哭得更厉害了:“景琛,对不起,我不应该回来的,
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家庭……”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因为我已经走进走廊,关上了门。
回到客房,我锁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沈漫宁怀孕了。孩子是陆景琛的。
上个月的事,上个月陆景琛确实出差了一周,去了沈漫宁所在的城市。
我当时还以为他真的只是出差。现在想来,他大概是借着出差的名义,去见沈漫宁。
两个人久别重逢,干柴烈火,怀个孩子太正常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宝宝在踢我,
一下一下的,很有力气。我的孩子和沈漫宁的孩子,差不多时间来到这个世界。
陆景琛会更想要哪一个,不用想都知道。我撑着墙壁站起来,打开手机,
给王律师发了一条消息:“计划提前,这周内必须办完。
”又打开房产中介的聊天框:“买家能提前交房吗?我可以再让二十万。
”对方很快回复:“我问一下。”十分钟后,回复来了:“买家同意下周交房,
她说可以这周末就搬走,给你腾时间。”周末,还有四天。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在手机上订机票。目的地选了一个南方城市,四季如春,适合养胎。单程机票,
不设归期。---06接下来的三天,我表现得更乖了。乖到沈漫宁都觉得不好意思,
主动跟我说:“念念,我真的没有要跟你抢景琛的意思,等找到房子我就搬走。
”我笑着说:“你不用搬,这房子本来就是你们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可能觉得我在阴阳怪气,但其实我说的是真心话。
因为这房子马上就要变成别人的了。交房前一天,我做了一件大事。
我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属于我的首饰、包、收藏品,
全部打包好寄到了我妈那里。然后我联系了搬家公司,让他们第二天一早来搬我的个人物品。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坐在客房里,写了三封信。第一封给陆景琛,内容很简短:“陆景琛,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放在主卧床头柜抽屉里。房子我已经卖掉,
属于你的那份钱打到了你卡上。不耽误你和沈**了,祝你们幸福。
——姜念”第二封给我妈:“妈,对不起,女儿不孝,让您操心了。我跟陆景琛离婚了,
但不是您想的那样,是我主动要离的。您别担心我,我去了南方,等安顿好了给您打电话。
别找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第三封给沈漫宁:“沈**,祝你孕期顺利。
另外提醒你一句,陆景琛会跟结婚两年的妻子离婚,将来也可能会跟你离婚。
不过你比我聪明,应该不需要我提醒。”写完最后一封信,天已经快亮了。我洗了个澡,
换了一身舒服的衣服,拖着两个大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两年的客房。然后打开门,
穿过走廊,经过主卧的时候,门没有关严,我听到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陆景琛和沈漫宁都睡得很沉。我没有停下脚步,一路走到门口,叫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07陆景琛是第二天中午才发现不对劲的。他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
第四个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去机场的路上,想了想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姜念,你人呢?家里怎么来了搬家公司?
”“我把我的东西搬走了。”我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床头柜抽屉里有离婚协议,
你签一下就行。房子我卖掉了,你的那份钱已经转到你卡上了,你自己查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开什么玩笑?”陆景琛的声音冷了下来,“姜念,你要离婚?
”“我不叫姜念,我叫姜念。”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能纠正这个,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你过目一下就知道了。对了,你让沈**也尽快找房子吧,
新房东下周就要搬进来了。”“你把婚房卖了?”陆景琛的音量骤然提高,“谁给你的权利?
”“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我有一半的权利。”我说,“而且首付的时候我出了一千万,
陆景琛,那套房子不是你一个人的。”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然后陆景琛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现在在哪?
”“不关你的事。”“姜念,你给我回来,听到没有?”他的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
好像我还是那个听话的陆太太,“你怀着孩子,你想干什么?”原来他还记得我怀着孩子。
“孩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说,“从今天开始,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什么——”我挂了电话,关机,取出SIM卡,掰成两半扔进了机场垃圾桶里。
然后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过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看到我的肚子,问了一句:“女士,
您怀孕几个月了?”“七个月。”“一个人坐飞机?”“嗯。”她有些担心地看了我一眼,
但还是放行了。登机之后,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两年前,我嫁给陆景琛的时候,全城都在报道这场豪门婚礼。
所有人都说姜念好命,嫁入豪门,一步登天。没有人知道我在这段婚姻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新婚夜,陆景琛喝醉了,抱着我叫沈漫宁的名字。第一个结婚纪念日,他忘记了,
我在家里等了一整晚,他在公司加班到凌晨。我生病发烧到四十度,给他打电话,
他说“让司机送你去医院”,然后挂了电话。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足够乖,足够体贴,
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后来我才明白,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是看不到身边人的。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不是因为舍不得陆景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