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崔毅没有受伤就好了!
有崔毅在,他们母子四人才有安全感。
上辈子,她弃崔毅而去,这辈子,她绝不犯傻。
徐丹柠花了七文钱从商城里买了一只鸡,拿着去厨房做饭。
她刚出门,在屋里的崔云柔听到动静,立马开门查看。
母女二人撞个正着,崔云柔扭捏道,“你……你要做什么?”
崔云柔满脸警惕地盯着徐丹柠看,双手下意识握拳。
她从小就跟爹习武,虽比不过那些武功高强的男子,可打趴一个好吃懒做的徐丹柠还是绰绰有余的。
徐丹柠敢轻举妄动,就别怪她不念母女之情!
反正在徐丹柠眼里,他们姐弟四人都是孽种。
徐丹柠没把她当女儿,她也不认徐丹柠这个娘亲。
徐丹柠想到上辈子四个儿女的下场,她并没有因为崔云柔的无礼而生气。
上辈子她利用崔云初给崔云柔下药,将崔云柔绑去王家,崔云柔当晚就被王山兄弟给糟蹋了。
第二天醒来,崔云柔不吵不闹,就在王家以为她认命时,她养好身体,把王家上下全宰了。
一把火烧了王家之后,她逃进千层山,只可惜她的运气不好,遇到狼群,摔下山谷,尸骨无存……
这些都是后来她成为鬼魂之后,听徐家兄弟议论才知晓。
徐丹柠不想让崔云柔看到她失态,她转身进了厨房。
崔云柔:……
徐丹柠进厨房做什么?
她会做饭?
该不会是想毒死他们,然后回娘家吧?
崔云柔不放心徐丹柠,跟进厨房盯着她。
徐丹柠没有搭理对她充满警惕与敌意的二女儿,她自顾自地开始生火烧水。
还没有嫁给崔毅之前,她在家也是经常帮着张婶干活的,嫁给崔毅之后,只要崔毅在家,洗衣做饭的活计都被他包揽了。
但崔毅经常进山打猎,崔云初姐妹六岁之前,她自己也要吃饭,所以洗衣做饭,她都会。
只是这几年崔云初几个孩子揽下这些活,她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日子。
趁着崔云柔不注意,徐丹柠往米缸里放了十斤米,她招呼崔云柔过来帮忙做饭。
“杵在那做什么?过来帮忙做饭!”徐丹柠冷声道。
她虽有心弥补孩子们,可她也不会委屈自己给一家子当牛做马!
崔云柔张张口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过去帮忙。
讨厌徐丹柠是一回事,晚饭还是要吃的。
看着徐丹柠从荷叶里取出一只收拾干净的母鸡,崔云柔眼睛睁大。
这母鸡哪来的?
可别说是徐丹柠从徐家带回来的!
徐家肯给他们送鸡肉?除非太阳打西边升起。
也就徐丹柠相信徐家在意她这个女儿。
“这母鸡哪来的?”崔云柔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开口询问。
“山下村子买的。”徐丹柠解释道。
她本想说娘家送的,可话到嘴边,她还是换个更容易接受的解释。
崔云柔不再多问,母女二人沉默地各自忙活。
等她们做好晚饭,崔云初也带着弟弟妹妹回来了。
看着桌上的鸡汤,崔云鸢立马放下背篓,走到桌前。
“娘!今晚有鸡汤啊?”崔云鸢一边问徐丹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鸡汤。
跟在她身边的崔明礼也忍不住直咽口水,可他怕被娘骂,只敢眼巴巴看着,不敢上前,也不敢说话。
徐丹柠:“洗手吃饭吧。”
她话音落下,崔云鸢拉着崔明礼去洗手。
崔云鸢虽然比崔明礼小两岁,可崔明礼在六岁那年摔着脑袋,从那以后,他只长个子和力气,不长脑子。
十四岁的他和七八岁的孩童无异,得崔云鸢带着才放心他出门。
徐丹柠舀了一碗鸡汤,她亲自端进去给崔毅喝。
正准备开吃的崔云鸢顿了一下,她看向大姐二姐,压低声音询问道,“大姐二姐,娘这是怎么了?”
自从爹摔伤被抬回来之后,娘大吵大闹,把爹骂得狗血淋头,还把爹扔到柴房里。
可娘现在竟然要给爹送饭?
这还是他们的亲娘吗?
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这鸡汤能喝的吗?
娘该不会想一锅汤将他们都送上路吧?
崔云鸢再馋也不敢乱动,她顺便把崔明礼面前的碗筷也收了过来。
崔明礼不乐意了:“鸢鸢!我要吃!”
“吃吧!没毒!”崔云柔给崔明礼舀汤。
她全程盯着徐丹柠做的,汤里没放毒。
闻言,崔云鸢放心吃了。
这话若是出自大姐的口还有待查证,可这是二姐说的,她放一百个心。
家里就属二姐对娘的警惕心最强了。
已经走远的徐丹柠并不知道儿女在背后的议论,她端着鸡汤,在门口做了一会心理建设才推开柴房的门。
上辈子她嫌弃崔毅一辈子,这辈子……她想放下对崔毅的成见,试着和他好好过日子。
飘荡十年,她也想通了,即便没有崔毅,她如愿嫁给一个读书人,她也未必能过上她梦寐以求的日子。
就比如魏鸿远,读书人最是薄情寡义。
她若是嫁给魏鸿远,早死的亡妻就是她了。
她还得感激崔毅当初上门提亲呢。
来到床边,对上崔毅那深邃又平静的眼神,徐丹柠还是没来由的心头一震。
她与崔毅做了十七年夫妻,似乎从未见过崔毅愤怒过,即使被她扔到柴房等死,他也没有半点生气。
也不知道崔毅上辈子死前会不会恨她。
“那个……今晚煮了鸡汤,你趁热喝。”徐丹柠把碗放在床边的木板上,迅速离开。
看着徐丹柠慌乱逃离的背影,崔毅那平静的脸上多了两分疑惑与探究。
他把目光落在旁边的鸡汤,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迟疑片刻后,他还是端起鸡汤,喝了起来。
如今的他,已经没有挣扎的能力,倒不如顺着徐丹柠,希望她一高兴,可以放过几个孩子。
徐丹柠并不知道崔毅内心的想法,她出去和儿女们一起吃晚饭。
碗筷有崔云初几人收拾,她回屋整理一下床铺。
她的房间有两张床,平时她和崔毅都是分床睡的,大概从崔云鸢出生后,他们就没有同床共枕过。
前两天,崔毅满身是血被抬回来,她嫌弃屋里有血腥味,直接把崔毅扔到柴房去。
柴房那角落阴暗潮湿,不利于崔毅养病,她打算让崔毅搬回来。
说干就干,整理好床铺后,徐丹柠喊来崔云初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