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回娘家替父母收拾一下屋子,清扫床底的时候却发现下面有一块松动的地砖,她以为是贴砖的工人马虎大意,谁知道挪开砖头一看,下放着一个木匣子,匣子里除了晃花了眼的金银钞票外,还有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信。
信封上的地址和署名让她鬼使神差的打开了信封——
一封封的信看完后,她知道一个隐瞒了二十几年的真相!
当年那个登报寻找在战时被托付给老乡抚养的孩子是她,不是乔桂兰!
这对她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沉不住气的她,立马就去质问,谁知道却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毒药在肚子里烧灼的感觉可真疼啊!肠穿肚烂!
就算被杀死了,怕是也会被他们用一个急病病死的理由掩盖过去吧。
在乡下,她一个男人早死,无家无子的寡妇,谁会为她的命做主?
“这又咋了?捂啥肚子?来事了?”王大妞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乔秀兰,抄着手动也没动一下。
那疼劲儿并不是真的,更像是死之前带过来的感觉,是在提醒她别暴露自己知道的真相。
乔秀兰捂着肚子直起了腰,垂着眼睛怕面前的人瞧出她眼里压制不住的恨意。
“我和你说的话记住没?自己好好寻思要买些啥,快些把日子给定下来。”
王大妞的话音刚落,门口探出个脑袋瓜,“我也要去!”
“去啥去?你给我好好的去学校上课,下次考试要再给我考两零蛋,让你爸打断你的腿。”王大妞抹了一把儿子头上的汗,“又跑哪里去疯去了?是不是下河了?”
乔根生一点儿也没被吓到,扒拉掉王大妞的手跑到乔秀兰面前,“乔秀兰,你带我去。”
乔秀兰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弟弟’,乔老根和王大妞的幺儿,十二岁的半大孩子,圆头圆脸,眼睛细长,长得和乔老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家里三个孩子,乔根生长得最像乔老根两口子,她和乔桂兰都不怎么像。
相比起来,乔桂兰的眉毛和王大妞相似,都是扫把眉,没啥眉形。
她上辈子竟然从没有注意过这些。
但凡她聪明些,多想一想,也不至于被欺骗了二十多年。
“我听……”
她叫不出口那个字了。
“我做不了主。”
“我要去!”乔根生耍混,举起手就想打她,“你不带我去,我揍你!”
乔秀兰躲开了,目光冷冷的盯着他。
在家里,乔根生就是个霸王,一向是想打谁就打谁。
上辈子,有他的司令千金亲姐姐帮忙,去当了两年兵了,回来就成了公社的干部,后面更是一路高升,在王大妞两口子嘴里,是他们儿子有本事。
而她带着亲人的滤镜,竟然深信不疑,觉得兄弟能干。
狗屁!
他乔根生要身高没身高,要学历没学历,又懒又馋,欺软怕硬,在家里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在特殊时期还没少害人,这样的人,他有什么本事?
就说现在,别人家十一二岁的孩子,那个不帮着家里做事,这年头,孩子都当大人用,而他呢?性子还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儿。
“根生听话,咱不去,等过天,爹带你去,想吃啥爹都给你买。”乔老根背着手进了屋,笑眯眯的劝着宝贝儿子。
乔根生眼咕噜一转,伸出手:“那你给我两分钱。”
乔老根使唤王大妞,“他娘。”
王大妞从裤兜里掏出两分钱递给乔根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