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纸契约,闪婚成妈苏清颜捏着手里的法院传票,指尖泛白。
传票上的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八十万。
父母半年前下乡义诊时遭遇山洪意外离世,留下这间传承了三代的清和堂医馆,
还有一笔为了进珍稀药材欠下的外债。债主催了三个月,终于还是把她告上了法庭。
三天内不还清欠款,清和堂就要被强制拍卖。这是苏家三代人的心血,
是父母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她绝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可她刚毕业一年,
手里的积蓄连零头都不够,求遍了亲戚朋友,只凑到了几万块,杯水车薪。
就在苏清颜走投无路,甚至动了把祖传玉佩卖掉的念头时,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清和堂门口。下来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递过来一份烫金的名片:“苏**您好,我是沈氏集团的法务总监周明,
受我们总裁沈聿寒先生委托,想和您谈一笔合作。”沈聿寒。这个名字在霖市无人不知。
沈氏集团的掌权人,年仅28岁就手握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行事狠厉,低调神秘,
是霖市所有名媛趋之若鹜的对象。苏清颜皱紧眉,她和这位顶层大佬素不相识,
能有什么合作可谈?周明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了条件:“我们总裁需要一位合法妻子,
契约婚姻,期限两年。婚后您需要搬入沈家主宅,主要职责是照顾总裁的侄子沈岁安小少爷。
作为回报,我们将一次性支付您五百万酬劳,婚前结清,同时解决您眼下所有的债务问题。
”苏清颜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契约婚姻?照顾孩子?周明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
继续补充:“苏**,我们调查过您。中医世家出身,品行端正,无不良嗜好,父母双亡,
社会关系简单,性格温和有耐心,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他把一份厚厚的资料推到她面前,
里面是沈岁安的情况。三岁的小男孩,半年前父母遭遇车祸双双离世,
孩子因为巨大的**患上了应激性失语症,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同时还伴有严重的牛奶蛋白过敏、慢性肠胃炎,营养不良,睡眠障碍,
换了二十多个保姆、育儿师,甚至心理医生,都毫无办法,
孩子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抗拒和恐惧。沈家的旁支虎视眈眈,
都以沈聿寒未婚、无法好好照顾孩子为由,想抢走沈岁安的抚养权,
进而瓜分沈氏集团的股份。所以沈聿寒急需一位名正言顺的沈太太,既能稳住家族,
又能真心照顾好这个孩子。“契约期间,您只需要扮演好沈太太的角色,照顾好小少爷,
我们不会干涉您的任何私人生活,包括您的医馆。两年期满,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您可以随时离开,沈家不会有任何纠缠。另外,婚姻存续期间,沈太太该有的体面和尊重,
我们都会给您。”周明的话,每一句都精准地砸在了苏清颜的软肋上。五百万。
不仅能还清所有债务,保住清和堂,还能让她有余力把医馆好好经营下去,完成父母的遗愿。
只是,要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还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当“妈妈”。
苏清颜的指尖攥得发白,脑子里反复闪过父母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守好清和堂的样子,
又想起资料里那个缩在角落、眼神怯生生的小男孩。她深吸一口气,
抬头看向周明:“我需要先见一见沈先生,还有那个孩子。”当天下午,
苏清颜就见到了沈聿寒。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男人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五官深邃冷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抬眼看向她的时候,目光像淬了冰,带着审视和疏离。“苏**,我的时间很宝贵,
长话短说。”沈聿寒的声音低沉沙哑,没什么温度,“契约内容周明应该都跟你说了。
我只有一个核心要求,照顾好岁岁。只要他能接受你,其他的都好说。”“如果我签了契约,
我照顾孩子的方式,你不能干涉。”苏清颜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我是中医,
我会用我的方式调理他的身体,疏导他的情绪,你不能用你那套商业规则来指手画脚。
”沈聿寒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底气。他见过太多想嫁给他的女人,
无一不是小心翼翼、阿谀奉承,眼前这个女孩,明明身处困境,眼里却没有半分谄媚,
只有清澈和坚定。“可以。”他淡淡应下,“只要对岁岁好,我不干涉。”“还有,
契约期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互不干涉私人生活,分房睡。”苏清颜补充道。“自然。
”沈聿寒扯了扯嘴角,“我对你没兴趣。”话虽难听,却正好合了苏清颜的意。
她要的只是一个解决困境的办法,不是攀附豪门的机会。第二天,
苏清颜就跟着沈聿寒去了沈家主宅,第一次见到了沈岁安。偌大的别墅冷清得像个样板间,
没有一点烟火气。二楼的儿童房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飘窗的角落,
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兔子玩偶,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小团子。他穿着白色的小毛衣,
小脸苍白得几乎透明,睫毛很长,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听到开门声,身体猛地一颤,
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这就是岁岁。苏清颜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放轻了脚步,没有靠近,只是蹲在不远处,声音放得柔柔的:“岁岁你好呀,我叫苏清颜,
你可以叫我清颜姐姐。”小男孩没有任何反应,连头都没抬。沈聿寒站在门口,
声音冷硬:“岁岁,过来。”岁岁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指尖死死攥着兔子玩偶,还是没动。
苏清颜回头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她依旧蹲在原地,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草编的小蚂蚱,放在地上,轻轻往前推了一点:“你看,
这个是我早上编的,会跳哦。”她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蚂蚱的尾巴,草蚂蚱往前蹦了一下,
正好停在离岁岁不远的地方。岁岁的睫毛动了动,偷偷抬眼看了一下那个草蚂蚱,
又飞快地低下头,依旧没动。苏清颜也不急,笑了笑:“没关系,你要是喜欢,就留着玩。
我就住在你隔壁的房间,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说完,她就起身,
拉着沈聿寒走出了儿童房。关上门的那一刻,沈聿寒看着她,
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之前的那些育儿师,要么就是急着讨好孩子,
要么就是被孩子的抗拒弄得手足无措,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不急不躁,
给了孩子足够的空间和尊重。“签了契约,明天就可以搬进来。”沈聿寒收回目光,
恢复了之前的冷硬,把一份拟好的契约递给她,“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明天早上九点,
民政局门口见。”苏清颜接过契约,仔细看了一遍,条款和周明说的分毫不差,
甚至还额外加了一条,契约期间,她的医馆经营,沈家会提供必要的帮助。她拿起笔,
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她的人生,彻底拐了一个弯。第二天,
苏清颜和沈聿寒在民政局领了结婚证。红本本上,两个人的照片挨在一起,却泾渭分明。
她笑得温和,他面无表情,像两个硬凑在一起的陌生人。走出民政局,
沈聿寒把一本房产证和一张黑卡递给她:“这是主宅次卧的房产证,写了你的名字,
算是婚前保障。这张卡没有额度限制,你日常开销,给岁岁买东西,都可以用。
”苏清颜只接过了房产证,把黑卡推了回去:“契约里的酬劳已经够了,我不需要这个。
给岁岁买东西的钱,我会找周律师报销。”沈聿寒看着她,眸色深了深,没再强求,
只是把卡收了回来:“随你。下午让司机帮你搬家,晚上家里有家宴,带你见见沈家的人。
”苏清颜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她很清楚,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需要一个妻子照顾孩子,稳住家族;她需要钱,保住父母的医馆。两年时间,
很快就会过去的。她只是没想到,这场始于交易的婚姻,会彻底偏离她预设的轨道,
走向一个她从未想过的方向。第二章灵泉暖身,崽崽破冰搬进沈家主宅的第一天,
苏清颜就彻底摸清了岁岁的情况。孩子比资料里写的还要糟糕。三岁的孩子,
体重只有二十斤出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严重的肠胃炎让他吃什么都吐,
只能靠少量的深度水解奶粉维持营养,可就算是水解奶粉,他也喝不了几口就会反胃。
长期的睡眠障碍让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每天最多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一点动静就会惊醒,
然后整夜整夜地缩在角落发抖。最让人心疼的,是他彻底封闭了自己。不说话,不看人,
不和任何人有肢体接触,就连沈聿寒这个唯一的亲叔叔,也只能勉强靠近他,不能碰他。
之前的育儿师,要么就是强行喂饭、强行哄睡,把孩子弄得歇斯底里;要么就是小心翼翼,
什么都不敢做,只敢远远看着。苏清颜看着儿童房里缩在角落的小团子,心里又酸又软。
她知道,这孩子不是难带,他只是太害怕了。父母的突然离世,陌生的环境,
来来往往的陌生人,把他小小的世界彻底打碎了。他只能用厚厚的壳把自己裹起来,
保护自己。晚上的沈家家宴,苏清颜跟着沈聿寒回了老宅。一屋子的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有审视,有轻蔑,有不屑。沈家二婶刘梅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聿寒,
这就是你娶的媳妇?我怎么从没听过?什么中医世家,听着就小门小户的,
能配得上我们沈家?”“二婶,我娶谁,不需要向你报备。”沈聿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伸手揽住了苏清颜的腰,姿态护得很紧,“这是我沈聿寒合法的妻子,
以后就是沈家的大少奶奶,谁要是对她不敬,就是对我不敬。”苏清颜的身体微微一僵,
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他揽得更紧了。她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侧脸冷硬,
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明明是逢场作戏,却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刘梅被怼得脸色发白,
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悻悻地闭了嘴。整场家宴,苏清颜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沈聿寒身边,
不卑不亢,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只是淡淡一笑,不接话,也不怯场。沈聿寒坐在旁边,
余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他原本以为,这种场合,她会手足无措,会露怯,
却没想到她这么从容,骨子里带着一股韧劲,不惹事,也不怕事。家宴结束,回到主宅,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苏清颜轻手轻脚地走到儿童房门口,推开一条缝,
就看到岁岁又缩在了飘窗的角落,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窗外,一点睡意都没有,
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个兔子玩偶。听到动静,他的身体又开始发抖。苏清颜推开门,
放轻脚步走进去,手里端着一杯温温的水。她依旧没有靠近,只是蹲在原地,
声音柔柔的:“岁岁,还没睡呀?我给你倒了一杯温水,甜甜的,你要不要尝一口?
”她手里的水杯里,加了一滴空间里的灵泉水。这个随身药田空间,是父母去世后,
她的血沾到妈妈留给她的祖传玉佩时意外激活的。空间里有一亩黑土地,
一口永不干涸的灵泉,还有一间小木屋,里面放着苏家祖传的中医典籍。
灵泉水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逆天功效,却能温和地调理身体,固本培元,改善体质,
而且性子极其温和,就算是婴幼儿也能喝,没有任何副作用。黑土地种出来的药材,
药效比外面的好上几十倍,生长周期还短。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也是她敢接下照顾岁岁这个重任的底气。岁岁依旧缩在角落,没动,也没看她。
苏清颜也不勉强,把水杯放在离他不远的小桌子上,笑了笑:“水就放在这里啦,
要是渴了就喝一口。我就在隔壁,要是害怕了,就敲敲墙,我马上就过来。”说完,
她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靠在门外的墙上,
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里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是杯子被拿起来的声音,再然后,是小口喝水的声音。苏清颜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第一步,成功了。第二天一早,苏清颜早早地就起了床,进了厨房。沈家的厨师看着她进来,
都有些惊讶。这位新来的少奶奶,居然会亲自进厨房?苏清颜笑着跟厨师打了招呼,
要了一点小米,还有空间里拿出来的一小把山药,一点点南瓜。她用灵泉水泡了小米,
慢火熬了整整一个小时,熬出了一锅米油浓厚、软糯香甜的小米粥,
又把山药和南瓜蒸得软烂,压成泥,混在了粥里,只加了一点点的冰糖调味。这粥温和养胃,
最适合岁岁这种肠胃虚弱的孩子。她端着粥走进儿童房的时候,岁岁已经醒了,
依旧缩在飘窗的角落,抱着兔子玩偶发呆。“岁岁,早上好呀。
”苏清颜把粥放在小桌子上,打开保温盖,香甜的米香瞬间弥漫开来,“我熬了小米粥,
软软糯糯的,甜甜的,一点都不**肠胃,你要不要尝一口?”岁岁的小鼻子动了动,
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那碗粥,又飞快地低下头,身体却不像之前那样紧绷了。
苏清颜盛了一小勺,放在嘴边吹了吹,试了试温度,然后放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依旧没有靠近:“就尝一口好不好?要是不好吃,我们就不吃了。”她就蹲在原地,
安安静静地等着,没有催促,也没有不耐烦。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概过了十分钟,
岁岁终于动了。他小小的身体慢慢从角落挪出来,一点点靠近那碗粥,长长的睫毛垂着,
偷偷看了一眼苏清颜,见她只是笑着看着他,没有要碰他的意思,才飞快地伸出小手,
拿起那个小勺子,舀了一点点粥,飞快地塞进了嘴里。粥熬得极其软烂,入口即化,
带着小米的清香和南瓜的甜香,一点都不腻,滑进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岁岁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舒服的东西了。之前的辅食,
要么就是没味道,要么就是吃了就反胃、肚子疼,他早就对吃饭这件事充满了恐惧。
他犹豫了一下,又舀了一勺,塞进了嘴里。一口,两口,三口……不知不觉,
小半碗粥就被他吃完了。苏清颜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笑意,却没有出声打扰他,
直到他放下勺子,才轻声说:“岁岁真棒,吃了这么多。要是饱了,我们就不吃了,
剩下的中午再吃好不好?”岁岁猛地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眼睛。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向她。
小男孩的眼睛很大,像小鹿一样,清澈又带着怯意,眼底还有没散去的恐惧。他看着苏清颜,
看了好几秒,然后飞快地低下头,抱着兔子玩偶,又缩回了飘窗的角落。只是这一次,
他没有把自己完全团起来,还留了一点点缝隙,偷偷看着她。苏清颜的心,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她收拾好碗筷,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刚走出儿童房,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沈聿寒。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
应该是刚晨练回来。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深邃的眼眸里,情绪不明。
“他吃了小半碗粥。”苏清颜先开口,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开心,“这是他第一次,
愿意主动吃这么多东西。”沈聿寒看着她,眸色深了深。他早上起来,看了监控。
从她昨晚进儿童房,到今天早上喂粥,全程都看了。他见过太多人,
对着岁岁小心翼翼、讨好奉承,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有足够的耐心和温柔。
她不强迫孩子,不急于求成,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给孩子足够的空间和尊重,像一缕温水,
一点点渗透进孩子封闭的世界。“辛苦你了。”沈聿寒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点点,
不再那么冷硬。“这是我应该做的。”苏清颜笑了笑,“对了,岁岁的身体,
我想给他用中医的方法慢慢调理。他的肠胃太虚弱了,长期靠西药不行,我想给他做药浴,
还有食疗,不会用猛药,都是温和的方子,你放心。”“你全权负责就好。
”沈聿寒没有丝毫犹豫,“我相信你。”这四个字,让苏清颜微微一愣。她以为,
他会质疑,会要求看方子,会找专家审核,却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说了相信。
沈聿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开口:“我查过,你爷爷是霖市有名的老中医,
你父母的医术也很好,你从小跟着他们学医,专业能力没问题。而且,你不会害岁岁。
”苏清颜心里微微一动,点了点头:“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从那天起,
苏清颜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岁岁身上。她每天用灵泉水给岁岁熬粥、做辅食,
变着花样做温和养胃、营养丰富的食物,从小米粥,到蔬菜泥,到软烂的面条,
一点点增加种类,岁岁的饭量也一点点变大,从一开始的小半碗,到后来能吃完满满一碗。
她用空间里的草药,配了温和的安神方子,做成小小的香包,放在岁岁的枕头边。
又配了调理脾胃的药浴方子,每天晚上给岁岁泡药浴。第一次泡药浴的时候,岁岁很抗拒,
哭得浑身发抖,怎么都不肯下水。苏清颜没有强迫他,只是脱了鞋子,把脚放进浴桶里,
用手舀着水,轻轻拍着水面,笑着跟他说:“你看,水暖暖的,一点都不烫,
泡进去很舒服的。就像泡在温水里的小云朵一样。”她就这么陪着他,
在浴桶边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岁岁的情绪平复下来,愿意自己伸出小手,
碰一碰水里的花瓣。那天晚上,岁岁第一次,在浴桶里泡了二十分钟。泡完药浴,
苏清颜用柔软的浴巾把他裹起来,抱到床上,用温热的手,轻轻给他做小儿推拿。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岁岁一开始身体紧绷,后来慢慢放松下来,居然在她的推拿里,
睡着了。这是半年来,他第一次,在没有安眠药的情况下,睡了整整八个小时。第二天早上,
岁岁醒过来的时候,苏清颜就坐在他的床边,笑着看着他:“岁岁醒啦?睡得好不好?
”岁岁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没有躲开。他看着苏清颜温柔的笑脸,看了好久,然后,
小小的手,慢慢伸了出来,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指。软软的,暖暖的。
苏清颜的身体猛地一僵,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这是岁岁,第一次主动碰她。她强忍着眼泪,
笑着,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小手,声音都带着颤抖:“岁岁。”岁岁的小手,在她的手心里,
轻轻攥了一下。那一刻,苏清颜知道,这个孩子,终于向她打开了一点点心门。
第三章一声妈妈,心动萌芽日子一天天过去,岁岁的变化,肉眼可见。
他的小脸慢慢长了肉,不再是之前苍白透明的样子,脸颊带着淡淡的粉,眼睛越来越亮,
不再是之前怯生生的样子。他不再整天缩在角落,会慢慢走出儿童房,
跟着苏清颜在客厅里晃悠,会蹲在阳台,看苏清颜摆弄那些草药。他依旧不说话,
却会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情绪。苏清颜熬粥的时候,他会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
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苏清颜坐在沙发上看医书的时候,他会抱着兔子玩偶,悄悄坐在她身边,
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苏清颜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他会靠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听得很认真。沈聿寒也变了。他之前每天都忙到深夜才回家,有时候甚至直接睡在公司,
现在却每天准时下班,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回家陪岁岁和苏清颜吃晚饭。
他会坐在餐桌旁,看着苏清颜耐心地给岁岁喂饭,看着岁岁一点点把饭吃完,眼里的冷硬,
不知不觉就融化了很多。他会在苏清颜给岁岁讲睡前故事的时候,靠在儿童房的门口,
静静地听着。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温水一样,流淌在安静的房间里,
连带着他那颗常年紧绷、冰冷的心,也慢慢软了下来。他发现,这个家,因为苏清颜的到来,
终于有了烟火气,不再是之前那个冷冰冰的空房子。客厅的茶几上,
不再只有冰冷的商业杂志,多了苏清颜的医书,还有岁岁的绘本;餐厅里,
不再只有精致却冰冷的西餐,多了热腾腾的粥,香喷喷的家常菜;儿童房里,
不再只有岁岁一个人缩在角落的身影,多了苏清颜温柔的陪伴,还有孩子眼里的光。这一切,
都是苏清颜带来的。这天晚上,苏清颜给岁岁泡完药浴,哄他睡着之后,
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儿童房,正好碰到了从书房出来的沈聿寒。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
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的脸色不太好,
眉头紧紧皱着,一只手撑着腰,脚步有些踉跄。“你怎么了?”苏清颜下意识地扶住了他。
“没事。”沈聿寒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疼,“旧伤犯了。”当年哥哥嫂子出车祸的时候,
他也在车上,为了护住副驾驶的岁岁,腰狠狠撞在了方向盘上,留下了陈旧性腰伤。阴雨天,
或者劳累过度的时候,就会反复发作,疼得直不起腰。苏清颜扶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伸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腰眼,沈聿寒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绷紧。“腰椎间盘突出,
还有陈旧性软组织挫伤,是不是经常疼得睡不着觉?”苏清颜皱着眉,抬头看向他。
沈聿寒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找了很多国内外的专家,都没什么好办法,
只能靠止痛药和理疗缓解,治标不治本。“你先别动。”苏清颜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药酒,还有一个小小的艾灸盒。这药酒是她用空间里的草药泡的,
活血化瘀,通络止痛,效果极好,是苏家祖传的方子。她回到客厅,蹲在沈聿寒面前,
抬头看着他:“我给你按一下,再艾灸一下,能缓解很多。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试试。
”沈聿寒看着她。她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眼睛清澈明亮,带着认真和担忧,
没有半分别的心思。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苏清颜让他趴在沙发上,
撩起他的衬衫,露出劲瘦的腰腹。他的腰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是当年车祸留下的,
触目惊心。她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疤痕,沈聿寒的身体微微一颤。“忍一下,
可能会有点疼。”苏清颜倒了一点药酒在手心,搓热之后,按在了他的腰上。
她的手法很专业,力度恰到好处,既能精准地按到穴位,又不会太疼。药酒带着温热的力道,
渗透进皮肤里,原本紧绷刺痛的腰,瞬间就舒缓了很多。沈聿寒趴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还有那股淡淡的草药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鼻尖,
让他那颗常年紧绷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哥哥嫂子去世后,他一边要撑着偌大的沈氏集团,一边要照顾岁岁,
还要应付虎视眈眈的家族旁支,每天都像一根绷紧的弦,从来不敢松懈。只有这一刻,
在这个女孩温柔的指尖下,他才觉得,自己可以歇一歇了。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
苏清颜给他按完,又用艾灸盒给他温灸了穴位,才收起东西,轻声说:“好了,你起来试试,
看看有没有好一点。”沈聿寒慢慢坐起来,动了动腰。原本钻心的刺痛,几乎消失了,
只剩下一点点酸胀,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他看着苏清颜,她的额头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汗,
鼻尖微微泛红,手因为用力,指尖都红了。“谢谢你。”沈聿寒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不用谢,举手之劳。”苏清颜笑了笑,把药酒递给她,
“这个药酒你留着,每天晚上睡前涂一点,揉到发热吸收。我再给你配个药枕,
里面放一些安神活血的草药,你失眠的毛病,还有腰伤,都能慢慢调理。”沈聿寒这才想起,
她不仅知道他的腰伤,还知道他失眠。也是,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他每天深夜都在书房,
早上又早早起来,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接过药酒,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两个人都微微一顿,苏清颜飞快地收回手,脸颊微微泛红,起身道:“时间不早了,
我先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她就转身快步走回了房间,关上了门。靠在门后,
苏清颜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厉害。她刚才,近距离看着沈聿寒的脸,看着他深邃的眼眸,
心跳居然不受控制地加速了。她赶紧摇了摇头,在心里提醒自己。苏清颜,你清醒一点。
这只是一场契约婚姻,两年之后就结束了。你和他,只是合作关系,不能有别的心思。
可越是提醒,那个男人冷硬却又带着温柔的侧脸,就越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而客厅里,
沈聿寒握着手里的药酒,看着她紧闭的房门,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他发现,
自己好像越来越在意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了。他会下意识地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会记得她喜欢喝温水,不喜欢喝冰水;记得她喜欢吃甜食,却又怕胖,
每次吃蛋糕都只吃一小口;记得她看医书的时候,
会习惯性地咬着笔杆;记得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一个小小的梨涡,很好看。
他会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忍不住看手机里的监控,
看她和岁岁在做什么;会在看到好看的裙子、好闻的香水的时候,下意识地想,
她会不会喜欢;会在听到别人提起沈太太的时候,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这种感觉,
是他活了28年,从来没有过的。一周后,沈家老爷子的寿宴。这次的寿宴,
办得格外盛大,霖市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沈聿寒带着苏清颜和岁岁,一起出席了寿宴。
这是岁岁半年来,第一次出现在这么多人的场合。小男孩穿着小小的黑色西装,打着领结,
长得玉雪可爱,像个小天使。他紧紧牵着苏清颜的手,躲在她身后,虽然还是有些怯生生的,
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看到人就发抖。苏清颜一直牵着他的手,时不时低头,
温柔地跟他说几句话,安抚他的情绪。沈聿寒走在他们身边,一只手揽着苏清颜的腰,
目光时不时落在她们母子俩身上,眼里满是温柔,周身的寒气都散了不少。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谁不知道沈聿寒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不近女色,
半年来为了这个小侄子操碎了心,现在居然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还对她们这么护着?
寿宴进行到一半,刘梅又开始作妖了。她端着酒杯,走到苏清颜面前,声音不大不小,
正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清颜啊,不是二婶说你。你嫁给聿寒也有一段时间了,
我们沈家的媳妇,可不是光照顾孩子就行的。你这出身小门小户的,医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别把我们家岁岁带坏了。”周围的人瞬间都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刘梅见状,
更得意了,继续说道:“再说了,你和聿寒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不就是图我们沈家的钱吗?我可告诉你,岁岁是我们沈家的长孙,你别想借着他,
霸占沈家的家产。”苏清颜的脸色冷了下来,刚想开口,
身边的沈聿寒先一步把她和岁岁护在了身后,眼神冷得像刀,看向刘梅:“二婶,我的妻子,
轮不到你来评价。清颜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还有,沈家的家产,我想给谁,就给谁,
你管不着。”“聿寒!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么跟你二婶说话!
”刘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急败坏地喊道。“她不是外人,她是我沈聿寒的妻子,
是岁岁的妈妈。”沈聿寒的声音掷地有声,揽着苏清颜的手,更紧了。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苏清颜身后的岁岁,突然从她身后走了出来,小小的身子挡在苏清颜面前,抬起头,
恶狠狠地看着刘梅,憋红了小脸,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两个字:“妈妈!”稚嫩的童声,
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整个宴会厅。全场瞬间安静了,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不知道,沈岁安小少爷因为车祸应激性失语,半年来没说过一句话,找了无数专家都没用。
现在,他居然开口了,喊的还是“妈妈”!苏清颜整个人都僵住了,
低头看着挡在她身前的小小的身影,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蹲下来,
一把抱住了岁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岁岁,你……你说话了?你再喊一声,好不好?
”岁岁转过身,伸出小小的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看着她的眼睛,
又软软地喊了一声:“妈妈。”这一声,清晰又软糯,带着满满的依赖。苏清颜抱着他,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心里又酸又软,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这几个月的辛苦和付出,
在这一刻,都值了。沈聿寒站在原地,看着相拥的母子俩,深邃的眼眸里,也泛起了红意。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滚烫又汹涌。他看着苏清颜,
看着她抱着岁岁,温柔地哄着,眼里满是爱意。那一刻,他无比确定,他爱上这个女孩了。
不是因为契约,不是因为她能照顾岁岁,只是因为她是苏清颜。
是那个温柔、坚定、像一束光一样,照亮了他和岁岁灰暗世界的苏清颜。刘梅站在原地,
脸色惨白,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谁都看得出来,
这个苏清颜,在沈聿寒和小少爷心里,分量到底有多重。寿宴结束,回家的车上,
岁岁一直窝在苏清颜的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一声接一声地喊着“妈妈”,
像是要把这半年没说的话,都补回来。苏清颜一直温柔地应着,摸着他的头,眼里满是笑意。
沈聿寒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们母子俩,嘴角一直扬着,压都压不下去。回到家,
苏清颜哄着岁岁睡着之后,走出儿童房,就看到沈聿寒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给你的。”他把礼盒递给她,耳根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地说,“谢谢你,
谢谢你照顾岁岁,谢谢你……让他开口说话了。”苏清颜接过礼盒,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吊坠是一朵栀子花,设计得精致又温柔,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苏清颜赶紧把礼盒推了回去。“给你,你就拿着。
”沈聿寒又把礼盒推了回来,语气不容拒绝,“这是我给你的,不是因为契约,
是我真心想送给你的。”他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认真,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星光一样,亮得惊人。“苏清颜,”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这段时间,谢谢你。
因为你,这个家,才像个家了。”苏清颜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微微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