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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完耳边一阵嗡鸣。
四肢百骸麻木到没有知觉。
恍惚间好似回到五年前的病房。
那人拿刀冲心脏来,我本能用手挡了一下。
命挡下来,手腕鲜血四溅。
周红玉把我拽进病房,随便拿纱布包扎后。
不由分说按倒我跪在地上。
“两位家属别把事情闹大,不然你们也要背责任。”
“手术由医生个人原因做坏了。”
“不管是赔偿,还是让医生去蹲监狱都没问题!”
周红玉很有手段。
她保住了医院的名声,保住了她女儿的前途。
也保我进监狱蹲了两年牢。
出狱三年我帮过很多人,救过很多人。
唯独救不了自己。
夜夜练习,三年也只能拿稳手术刀。
“小张,这终究是你的事,我不强求你。”
“刚接到电话,省医院派人过来了。”
“你有个准备。”
周红玉要来?
我不自觉扣紧手,指尖刺破掌心。
疼也清醒。
门外沉重的脚步渐渐离去。
下一瞬,杨文猛地砸门。
“张南!我爸不强求你!我要强求你!”
“这次你去救人,肯定能进省医大。”
“你再也不用当小诊所赤脚大夫,还能把咱们诊所宣传宣传!”
我从地上爬起来,并没有开门。
“杨文,我从来都不想去省医大。”
“你放屁!”
杨文打断我的话,怒吼着砸门。
“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你每次在网上看到省医大的视频,都会看半天。”
我呼吸一急,紧紧攥住拳头。
不是想去,而是压不住恨。
我想知道周红玉的心头肉究竟发展成什么样。
想知道她们过的怎么样!
每看一次,便会失望一次。
恶人命好。
外面忽然没了动静。
就在我以为他罢休时,门外传来开锁声。
下一秒,杨文用力推开门,脸色很难看。
“杨文,镇里,村里的人越来越少,这间诊所早就开不下去。”
“你说赔本的买卖能撑多久?”
提起诊所。
我心里也很沉重。
村镇年轻人一批批进城,只剩下老人,空了一个又一个村子。
诊所半年来亏损越来越多。
见我沉默,杨文像抓住机会步步靠近。
“我告诉你张南,主动去帮忙和被人三番四次来请,意义是不一样的。”
“要是你能救下省医院院长的女儿,那就打出名号了。”
“国内唯一掌握‘零牵拉’手法的医生,这个称号能救你,也能救我们杨家!””
“你想去省医院可以,想报恩留在诊所也可以。”
“以前你没有选择,现在你有选择了。”
是,从前我没有任何选择。
从监狱出来,一举一动都会被看出服过刑。
冷眼和鄙视都是常态,连做服务员都没人要。
偶然一次救下腿骨折的杨老爷子。
他们不嫌弃我坐过牢。
从跟着打下手,到被杨老爷子信任撑起诊所。
我深吸一口气,合上眼。
“杨文,认识三年了,你应该了解我。”
“就算有病人深夜打电话找过,我都会去。”
“可这次我没有把握,不能去。”
杨文咬紧了牙根,死死的盯着我,
“怎么就没把握?”
“你能把脑梗塞的王大爷救回来,能把溺水差点死的刘娇救回来,能把差点胎死腹中的陈家媳妇救回来。”
“我看你不是没把握,而是故意摆谱,故意摆架子等人来请!”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咣当’一声。
